可今日,她居然会单独为了他献舞!孙稠几乎要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奴家便为几位大人献一支霓裳羽衣舞吧。” “好!”她还未开始,三人便鼓起掌来。 白牡丹施施然行了一礼,待乐声一起,便翩翩起舞。 她双袖中各飞出来一条长绸带,随着她曼妙的身姿舞动,那绸带也像活过来了一般,与她的舞姿配合得天衣无缝,她如九天降临的仙女,给他们编织出一场缥缈虚幻的仙境。 看客皆痴迷其中,全忘了要饮酒,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孙稠不是没见过她跳舞,可每一次都能看得如痴如醉,双眸紧紧地盯着那身影,连眨眼都忘记了。 不知为何,他感觉那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稍一伸手就能够触及。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吧。 可下一刻,馨香柔嫩的温香软玉便落入了他的怀里,女子低低的惊呼声近在耳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一时都回不过神来。 一秒,两秒,三秒…… 谢澄最先反应过来,挪开目光,轻轻咳了咳。付韬也回过味,识趣的低下头饮酒。 奏乐声只停了一瞬,便又继续了。 所有人都知趣地忽略这个正在发生的插曲。 “抱歉,孙大人。”白牡丹柔若无骨的小手撑在他的胸前,抬起头来,双眸剪秋水,小脸漾红晕。 孙稠倒吸一口凉气,此情此景,直令他心潮澎湃,连手脚都无处安放。 片刻,才道:“白……白姑娘,你没事吧?” 白牡丹从他怀里抽出身子,撑着木桌站起来,带着几分惴惴不安道:“孙大人,奴家失礼了,方才不慎扭了脚。” 孙稠连忙道:“不要紧不要紧,白姑娘可有伤到?” “奴家无碍。” 她说着,往后缩了缩脚,孙稠眼尖地看到她半遮半露的脚踝处红了一片,心疼不已,道:“白姑娘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吧,这样莹白的小脚伤着了可不好。” “是。”白牡丹福了福身,歉意道:“扫了大人们的兴,牡丹这厢失礼了。” 孙稠摆了摆手,“无妨,姑娘的脚要紧些。” “牡丹告退。”说罢,她便一瘸一拐地退下了。 看得孙稠都站起了身,想上前去搀扶她,直到见着门外一个小丫鬟过来扶着,这才作罢。 …… 这边厢,江暮雨等了许久,连喝了两壶茶,白牡丹才终于回来了。 可看到她居然是被人搀扶着进来的。 连忙迎上去,担心询问:“东家这是怎么了?” 季冬说道:“牡丹姐姐方才跳舞时不慎扭伤了脚。” 江暮雨道:“你先去拿点药过来,这里我看着就好。” 季冬不放心地看向白牡丹,得到对方点头示意才退下去拿药。 待屋内仅剩下她们二人,白牡丹才从腰间绸带里拿出来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白色的玉来,问道:“夫人需要的可是这个?” 江暮雨看到上面刻着的孙字,眼眸一亮,点了点头。
第79章 此女脸皮甚厚 白牡丹把玉牌交给她,道:“希望这个能让夫人事半功倍。” “多谢。”江暮雨道:“此事多亏东家相助,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夫人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欠着令老爷的。” “不必,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 白牡丹看着她,欲言又止,终究是点了点头,“好吧。” 不多时,季冬拿着药回来了。 江暮雨起身道:“我不便久留,先告辞了。” “好。”白牡丹朝她颔了颔首。 江暮雨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忽然想到什么,便又退了回来。 白牡丹看她去而复返,疑惑道:“夫人,怎么了?” 江暮雨道:“我想向东家借个面纱。” “好。”白牡丹也没问原因,对季冬吩咐道:“去里屋我的柜子里拿一张合适的面纱给这位夫人。” “是。”季冬起身走进里屋,很快就拿着一张浅青色绣兰花的面纱出来。 江暮雨今日穿的衣裳也是浅青色,配这面纱刚刚好,不会显得突兀。 “麻烦东家了。” “无妨,夫人慢走。” 江暮雨戴上面纱便走了出去。 此时大堂内比之她刚来的时候热闹了许多,她正往外走着,到楼梯边差点撞到一个人,好在她及时止住了一步。 一抬头,那人已经毫不停留地从她眼前走了过去。 竟然是孙稠! 幸好自己戴了面纱,对方并没有认出来。 她刚舒了一口气,转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我去!谢澄怎么也在这里?”她慌忙低下头。 江暮雨低眉顺眼地往前走,脚下恨不得踩个风火轮。 谢澄奇怪地看了一眼匆匆走过去的女子,那个背影,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轮廓柔和的瓜子脸,转念又觉得不大可能,摇了摇头,道:“她现在是王妃,怎么可能会来此等风月场所?” 江暮雨从如意坊出来,也没急着回酒楼,去外面转了一圈,在一家成衣铺子里买了一身新衣裳穿上,这才回去。 …… 这边厢,梁景和许久不见江暮雨回来,便问:“娘亲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梁轻尘悠然地吃着点心,道:“不必担心,她可能是去外头随便逛了逛。” “是吗?云宣姐姐不是说娘亲去如厕了吗?” “呃……为父的意思是,她如厕过后去外面逛了逛。” 梁景和蹙眉,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可看爹爹那一脸淡定的模样,便没再多问。 又过了一会儿,雅间的门被推开,江暮雨走了进来。 “我方才沿着街道走了走,消消食,也顺便凑凑这节日的热闹,这不,还买了一身新衣裳呢。”她笑着说道。 她着一身偏成熟的烟紫色云雁细锦衣,与出来时那一身青春的浅青色衣裳完全不同,可穿在她身上都是好看的。 梁轻尘笑着道:“昭昭穿什么都好看。” 糖糖凑过来抱着她的腿,道:“娘亲穿什么都好看。” 江暮雨弯身将糖糖抱起来,贴了贴她的小脸,道:“糖糖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说话就是甜。” 糖糖咯咯咯地笑着,抱着她的脖子,蹭了又蹭。 娘亲皮肤真好,软软的,滑滑的,不像爹爹,有时候碰着还扎手。 几人早就吃饱了,这会儿她一回来,便动身离开酒楼。 要说这世界是真的小,江暮雨才没走几步,迎面就又遇上了谢澄。 她心中忍不住犯嘀咕:真是冤家路窄! 谢澄自然看到了他们,走到跟前,刚要行礼,梁轻尘便说道:“谢大人不必多礼,此处人多眼杂。” 他这么说便表示不想暴露身份,谢澄明白,只颔了颔首,算是见礼了。 谢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唤了一声,「昭昭」。 江暮雨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好的日子,遇到谢大人,可真是倒霉。” 一旁的梁轻尘忍不住低笑出声。 谢澄面上有些挂不住,蹙眉道:“你现在说话怎么火气这么大?” 江暮雨道:“嫌我火气大下次远远看到我就自觉绕道而行,不要凑到我跟前来啊,否则不是纯心找骂吗?” “我……”她如此伶牙俐齿,谢澄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憋得脸色发红。 梁轻尘道:“谢大人,我们夫妇二人今日带着孩子们出来游玩,就不与你多做交谈了,下次再会。” 谢澄看了看他们身边的三个孩子,其中一个他不认识,猜测应该是京城别家的贵女吧。 他多瞧了一眼他们的嫡子梁景和,与梁轻尘的眉眼竟有八分相似,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道:“那下官就不打扰王……不打扰您了。” “嗯。” 梁轻尘没再看他一眼,牵着江暮雨的手就继续朝前走去。 糖糖不解地问:“爹爹,娘亲,方才那个叔叔是谁呀?” 江暮雨道:“是娘亲曾经的追求者。” 梁轻尘看着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心中生出几分敬佩——此女脸皮甚厚。 糖糖继续问:“什么是追求者?” 江暮雨想了想,回答:“就是……他喜欢娘亲,就如同爹爹那样的喜欢,想要与我成亲然后生下像糖糖这样的小宝宝。” 糖糖立即就不悦地鼓起脸,道:“不行,以后娘亲要离他远一点!娘亲只能和爹爹生糖糖!” 江暮雨乐了,弯腰捏了捏糖糖肉嘟嘟的小脸,“好。” 梁景和看着娘亲面上温和的笑,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其实,他早就知道娘亲以前有过一个青梅竹马叫谢澄。镇国公府的嫡孙谢北苒也在皇家学府就读,与他向来不对付。 他仍记得谢北苒曾说过的话:“你爹娘是先帝赐婚,你娘喜欢的是我的小叔叔,根本就不是你爹,所以你娘才对你不好!你活该!有娘生没娘疼!” 当时他气不过,和谢北苒打了一架,还被少傅罚抄十遍《弟子规》。 现在看娘亲的态度,应该是那谢澄不知廉耻,痴缠着娘亲才对。 天色渐晚,几人又玩了一会儿就打道回府了。 兴许是玩累了,糖糖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云宣先走过来把熟睡的糖糖从江暮雨手里接过。 原本梁轻尘是要先下去接应的,但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江暮雨也不敢让他太劳累。 几人一一走进府中。 南星道:“王爷,王妃,我先回去了。” “好。”江暮雨道:“回去早些歇息。” “嗯。”南星转身便离开了。 梁轻尘看着她瘦小的背影,道:“这孩子比和儿还不爱说话。” 江暮雨点了点头,“是啊,原本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活泼些的……不过,南星这样已经挺好了。” 至少,她面对他们的时候还愿意放松自己,不然就活得太累了。 走到岔路口,梁景和同他们道别,自行回了紫竹院。 江暮雨叹了口气,道:“再过两年,糖糖也该分院子出去了。” 梁轻尘不以为然,“都在一个府里,又不是见不着。” “嗯……”江暮雨抿了抿唇,“话是这么说,可要见一面也没现在这么容易了,而且孩子年纪渐长,就不会再如此粘着爹娘了。” 梁轻尘道:“他们总是要长大的,不是吗?” “呃……”江暮雨无言以对。 他侧头看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有我,才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 他比她高大半个头,江暮雨只有微微侧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如墨晕染的双瞳,在月光之下柔和而璀璨。 她连忙垂下眼帘,咬了咬唇,加快了脚步一声不吭地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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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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