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柠做梦也想不到,司徒瑾权会真把她绣的荷包戴在身上,连忙拿手遮住,低声道:“快摘了。” 司徒瑾权还有些得意,又拿起来细细看一眼说道:“这狐狸多可爱。” 北柠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有见过绿毛的狐狸吗!那是荷花。” 说完伸手去摘,当着那么多文武大臣,后宫妃嫔,官家小姐,要是让他们知道。 这朵开得畸形的荷包是她绣的。那她的面子还要往哪里放。 北柠好声劝道:“一会被人笑话。” “我看谁敢笑话。” 司徒瑾权去牵北柠的手,有些冰凉。放到嘴边哈了两口热气。 看见北柠手上一直贴身带着的手串依旧没在手上,过年的时候看见就想问被这小东西咬了一下,一搅和全忘了。 司徒瑾权摸着北柠空空的手腕道:“你手上的手串呢。” 北柠一脸心虚的假笑。 可以看出来司徒瑾权对银熄敌意很大。要是说她把手串给银熄让他去花祭岛调兵救南蜀的百姓。 只怕司徒瑾权会问,为什么那么信任银熄。 这解释来来去去又解释不清,索性回答:“丢了。” 司徒瑾权数落北柠,那么重要的东西也能说丢就丢了。 两人一路逗笑着进入殿中入席。 宫宴不似冬狩的冬日宴随意。 北柠见司徒瑾权要拉她坐在他身侧,伸手撇开。 北柠捏着小命,对司徒瑾权脸上的怒气,视而不见,规规矩矩的去自己的位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平南王可能是喝得有些高了,仗着军功又是南部藩王之首。对司徒瑾权为他们府上赐婚的事情并不满意。 在宴会上言语有些狂妄。 北柠能感受到司徒瑾权眼里的杀意和隐忍。 颖贵妃见她父亲如此大放厥词听得心惊胆战,连忙出来打圆场。 风波虽是过去了,但场面却十分冷却,只有单调的歌舞。 钦天监却在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出来说话: “启禀陛下,微臣算出二月初十,紫微星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吉日,若在当日举行帝后大婚,一定会帝后同心,福泽南国。” 轰! 北柠的脑子像是瞬间被天雷击中一般。 怎么事情又绕到她这里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北柠。 如果按照上一世,她不想那么早被困在皇宫里可以,绝食,割腕,躲在冷宫里三天。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 可以成功将婚期拖延。 但是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 北柠有些累了她不想反抗了。 脸上是顾全大局的强颜欢笑。 慕忆是她的翅膀,第一个敢说出带她逃离皇宫并且真正履行的人。 这一世她亲手将这双翅膀折断,让慕忆提前变成寒沐泽。 北柠微微抬头看着帝座上的司徒瑾权。 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桌子下司徒瑾权,有些紧张的摩挲着北柠送他的荷包。 身为帝王,他竟忘了,原来有一日 他也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小郎君,等待自己心爱姑娘的回应。 不知何时,北柠就像是天上的光,悄然无声的进入他的心里。 然后开始霸道,肆无忌惮,恃宠而骄的,在他心里攻城掠地。 最后只让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北柠想清楚以后,突然不紧张了,也不脸红,摸了摸胸口,心跳好像也没有像几天前那样。 总之无论无何。 上一世司徒瑾权为她拱手送出江山,那她为什么不能为司徒瑾权,留在后宫呢。 北柠对着司徒瑾权浅浅的笑了一下。 司徒瑾权知道北柠这是同意了,在司徒瑾权眼里。 这笑,宛如一片羽毛,飘啊!飘啊! 落在湖里,挠得他心痒痒,一圈一圈荡起涟漪。 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掀起惊天巨浪。 眼眸深邃,瞳孔之下,是巨大喜悦带来的极力克制。 司徒瑾权的声音比往常多了几分温度,说着自己的婚事:“帝后大婚便定在二月初十。着六部,六司,协同操办。”
第42章 聘礼 一向低调的尊亲王府,一时间成了整座盛京,乃至整个天下的焦点。 王府,上下,皇宫,内外。 通通都在为帝后大婚忙碌。 反倒是北柠一个人,闲得长毛。 一个人拿着鱼竿在在戳鱼塘里的冰 “你还不赶紧躲在绣楼里绣嫁衣,在这里骚扰一只绿毛乌龟。” 说话的人是谢婉清。 北柠看见谢婉清来了,欣喜的跑过去:“你终于舍得找我玩来,走我们喝酒看戏去。” 北柠拉着谢婉清要出去,连忙被谢婉清止住:“我来之前特意去柳院叫了戏班子过来。姑奶奶你可别出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大婚了,你在有什么事情,我长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听见不能出去,北柠又蔫蔫的坐回去。 谢婉清坐在她边上,将一个锦盒送到北柠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原本以为我会先成婚,没想到被你突然抢先了。我特意派人从西境捎了一个好东西过来送你做成婚的礼物。” “什么。” 北柠一打开,看见薄薄的两片布料,有些不解:“面纱吗。” 等北柠将整件布料敞开。 谢婉清挑眉对着北柠问道: “怎么样,惊喜吗,对比你的四书,是不是有过之,无不及,到时候,新婚之夜,凤銮交合,琴瑟和鸣,哎呀。” “啧啧啧,你个小蹄子。够牛,那里知道的这些。” 天下珍宝,北柠都嗤之以鼻。 就是谢婉清送来的这件,犹抱琵琶半遮面,里衣。北柠细细端详了半天,上面还有许多小花样,不单只是一件简单的里衣。 “原来你们在这里你。” 听见有人来了,北柠和谢婉清连忙将东西藏起来。 来不及谢婉清直接压在屁股底下坐着,被上面的珍珠隔得生疼:“咳,南煜世子。有什么事吗!” 南煜看着两个女人这段日子感情突飞猛进,有些毛骨悚然。但是正事要紧:“北柠宫里送来聘礼,父王让您过去。” 北柠在几个婢女的服侍下,又重新装扮了一番。 再见到司徒瑾权,心境总是不一样的。 今日是要行媒妁之言,婚娶聘礼。 原本就是先帝赐婚,不需要这些民间礼数。但是司徒瑾权却执意如此,握着北柠的手说:“慕权歌,你是我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三书六聘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不是先帝一张圣旨赐给我的皇后。” 北柠让家里的奶妈搀扶着,手上拿着团扇掩面,扭捏的从穿堂进入正厅。 手上的扇子还不能放下来。 媒婆穿着艳紫色,底下搭着黄橙色褶裙,活脱脱像是一个炸开的喜庆的烟花。 站在北柠和司徒瑾权中间,一番胡天海吹。 北柠在听见,尊亲王府嫡长女温婉大方,知书达礼的时候。 硬是忍住没有笑出来。 “请小姐,放下团扇,见见面前这位公子。” 北柠有些不好意思,媒婆笑眯眯的又催了一声。 “请慕小姐,见见这位司徒公子。” 北柠才慢慢放下手中的扇子。 如此情况下再看见司徒瑾权有些局促,两人对立而站,父王坐于高堂之上。 像极了戏里演的拜堂成亲。 北柠略略抬头,看见司徒瑾权星眸朗目桐秋水,萧萧肃肃一身玄蓝色素面杭绸袍子,深蓝的云锦大麾,气宇轩昂,英俊潇洒。 红晕不经爬上脸颊。 司徒瑾权说不论君臣之礼,尊亲王被架在主位上喝茶,依次坐下去,司徒瑾权居然在最末侧。 北柠不忍发笑,他今天居然有些乖觉,细看才知道他的耳畔已经红了一半了。 尊亲王与媒婆还有北柠的奶娘在说话。作为长者讨论着三书六礼,最终细节。 北柠坐在他边上偷偷叫了他一声:“司徒瑾权。” 司徒瑾权握了握北柠的手,道:“我现在比登基还紧张,你先等会,让我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说完又盯着前面堂上的情况。 北柠有些感动,原以为只是走一个过场,没想到他如此当真。给了她最大的尊重。 自降身份,像是第一次登门拜访的女婿。 尊亲王到底是嫁女儿有些舍不得。 司徒瑾权所说的薄礼是南国四百年来,司徒皇室皇后聘礼的最高规格。 单是念礼单的内务府太监就有四名,嗓子都扯哑了。 黄金三百斤、白银万两、马匹六十匹、金茶筒一个、银茶筒两个、银盆子两个、绸缎一千匹、驮甲二十副、玉器二十件、玉如意四柄,龙凤呈祥珐琅盘一套…… 一箱箱往尊亲王府运,一路上,不少百姓垫着脚使劲张望着,东西多得放不下,临时又把慕子野的院子拿来做库房。 总算是说定了。 司徒瑾权牵着她往外走。确定婚期之后众人瞩目,两人见面反而被约束了,已经几天没见面了。 花园里只有两个人,司徒瑾权将北柠搂在怀里,闻了闻她颈间的气息开口道:“真想现在就把你立刻绑回去。” 北柠立即反驳道:“我才不想那么早进宫。” 司徒瑾权微微温怒,这小东西生得粉娇玉嫩,那里都好。就是这小嘴尽说一些他不爱听的。 司徒瑾权低头打算惩罚他。 北柠一伸手将他捂住: “你干嘛,我父兄都在呢,羞死人了。” 司徒瑾权不依不饶,北柠主动亲了一下司徒瑾权的脸颊才罢休。 司徒瑾权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巾对着北柠说道: “你丢的手串,祁沁,在南部替你找到了。” 司徒瑾权摊开掌心,北柠看见自己的血玉手串在司徒瑾权手上。 太多信息一下子都涌上来,北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梳理。 司徒瑾权看北柠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喜色,低声问了一声:“怎么了。” 北柠后退了一步,倏然离开司徒瑾权的怀里。 久久北柠才问出: “这个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原先只是以为她这糊涂的性格把东西丢了,被有心之人捡去。现在看来是特意给了有心之人。 司徒瑾权有些吃味温怒问道: “为什么把你的血玉随便给一个外人,还允许他私调你的骑兵。” 北柠拿起司徒瑾权手上的血玉 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这句话偏袒这银熄,直接将司徒瑾权推到圈子外面。 这成功的挑起司徒瑾权的怒火。司徒瑾权看着北柠的眼睛,挑眉坚定的告诉她:“杀了。” 北柠心痛的质问道:“你怎么可以。” 司徒瑾权,言语冰冷,宛如一个天地之主漠然的说着审判结果: “银氏宗主,银熄。私自插手南国境内事务,破坏盟约,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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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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