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折扇,背对着钱娆,佯装生气。 生气钱娆今日只是叫他来撑场子,借他城南王的名头,做文章。 其实钱娆呆在原地没有动,并非看出什么端倪,更加不知道金瀚清的心思。 她只是见着金瀚清一个武将这副打扮,有些眼熟。 此刻钱娆看着金瀚清的背影,文皮武骨! 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原本敏锐清明的脑子搅得混乱不堪。 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个片段,一个个肮脏不堪,又甜蜜安享的画面。 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一个文皮武骨的天之骄子,贵比皇族,在她的脑子里一声声,情意绵绵的唤着:“夫人,夫人,我既娶你,必定护你!别怕!夫人,按照祖训我要歇在你这里。 夫人,你怎么在我怀里! 夫人,我们可以圆房吗! 夫人,我相信你,那封信不是你换的。 是我换的! 夫人,七分真,三分假!夫人,我是真的爱过你!夫人!” 一声悲恸欲绝,歇斯底里的哀嚎划破天际!
第465章 你到底是谁 这一声声温情脉脉的夫人,像是一阵阵弦音震得钱娆脑子胀得难受。 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要跑出来,却又因为太痛,不敢深思而被而被狠狠压制着。 不知是何处的城门之下。 一支箭簇,直直的捅在她的心窝。 大雨之下,满地是血! 鲜红的血混着瓢泼的雨,淡淡的粉红,很是好看。 可这片粉红却又混着肮脏不堪泥泞的土。 她的这条命,真的,烂透了! 那文皮武骨的天之骄子,那人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可钱娆能明显感觉到,他给她的痛,远比取她性命的箭簇要痛上百倍。 想要看清那人究竟是谁。 那人也是这样,十分气质清秀,温润如玉,一袭墨蓝色的衣服。 腰间佩了一块玉和一袋金锭子,手里拿着一柄折扇。 扇子扇动的时候,头发上淡蓝色发带飘逸。 当真是有一股文人的气息。 钱娆疼得难受,整个脑子像是罩在一个巨大的钟里。 声音一阵阵,从四面八方传来。 钱手攥着拳,狠狠砸了几下她的脑袋,仿佛是想砸了罩着她的钟,想让自己停下来。 却于事无补,眼前一阵眩晕,灰黑一片。 依稀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轮廓。 在谁灰黑的世界里。 他腰间的一袋金锭子,显得格外亮眼。 不知从何处突然发出一道声音来,温柔又绝情的说着:“这是你的卖身钱!” 钱娆嘴里泛起一阵苦涩,那是混着避子腰的味道。 这味道说不尽的心酸苦楚,钱娆放下手。 踉跄着走去,想要看清,额头间冒着汗,抓着他的衣襟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钱娆!”金瀚清让钱娆这一下突然吓到了。 轻轻的唤了一声。 钱娆面前的视线慢慢回陇,看见眼前的人是金瀚清,才逐渐清醒。 他,不是他! 金瀚清见着钱娆这异常的举动,还有这满头的汗。 有些担忧,拿着帕子替她擦着汗,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钱娆的气息还有些轻乱,依旧摇着头说着:“没事!” 听见“没事!”二字,金瀚清有些温温的怒气。 钱娆一向是懂礼数的,他们两人虽是相熟,可钱娆从来没有逾矩。 见了他依旧是客气客气行礼。 从未唤过他的名字,一直是随着众人唤他王爷。 特别是在人前,他们两人的距离,隔着礼数。 钱娆更不会让他替她擦汗。 今日他拿着帕子,在众人面前如此关切。 钱娆也没有反应。 可见是心思在外,如此还对着他说没事。 她又在骗他! 金瀚清关心的皱着眉头又问了一次道: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金瀚清的声音,比往常提高了些许。 直接将钱娆的神思拉了回来。 钱娆抬头撞见金瀚清眼里带着焦急怒意的关切。 直接假装看不懂,看不见。 接过金瀚清手里的帕子。 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轻咳了一声,只当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第466章 涂妖 金瀚清知道钱娆的脾气,她这女人看着十分随和,见人就笑,没有什么脾气。 其实主意大得很,骨子里透着顽强和倔强。 钱娆不愿说,金瀚清也不再强迫。 松了松自己手上,空荡荡已经不在的帕子。 又给钱娆倒了一杯茶,引着她坐下,替钱娆刚才的异常找了一个借口道:“你可能是这几日为着开业的事情太忙了,要注意休息。” 钱娆全部的神思还在刚才的那一声声回音里。 没有太注意,顺着便坐下,接过金瀚清手里的杯子频频点头。 这是钱娆头上步摇晃动最是大的一次。 像是秋千一样,悠悠荡荡的。 这也像是金瀚清的心,幽幽荡荡的。 金瀚清一句话没说,静静的在边上陪了半晌。 见着钱娆额头上依旧是岑岑的汗,想着她肯定是痛苦极了。 手上的扇子,轻轻摇了摇。 金瀚清身上那股竹墨味的熏香,小小一簇进了她的鼻子里。 闻着这记忆里熟悉的味道,钱娆倒是慢慢恢复。 闭了闭眼睛,对金瀚清说着:“谢谢!”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道: “对不起!” 钱娆本是谢谢他的照顾,对不起今天要替他践行,反倒是耽误了。 只是谢谢和对不起! 这两个词,无论是什么语境听起来都像是在拒绝。 就连钱娆也注意到了。 金瀚清见着钱娆举止有些小心,许是在因为刚才的事情,钱娆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金瀚清直接开玩笑道: “我还没开口说呢!你真就先拒绝了。连个机会都不给。” 金瀚清说话的方式语气,格外的轻快,不正经。 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两人之间静默片刻,四目相对。 金瀚清以前经常不正经的开这些玩笑,钱娆也从没当真。 这次也是一样。 全都只当是玩笑。 钱娆见着金瀚清眼里的流连玩笑。 突然“噗呲”一声笑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算是缓和了。 今日是钱娆为金瀚清践行。 两人对立而坐,钱娆恢复了往日钱氏大家主的模样。 钱娆手上轻拍了两下,外面一排等着伺候的人鱼贯而入,手上一道道珍馐送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从雅间看着外面的表演,一切都是岁月静好。 今晚的践行也该结束了。 金瀚清腰间的钱袋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支锦盒,里面是一支簪子 以往他们两人的关系,金瀚清一句话都不会提。 就只是随着钱娆的性子这样僵着。 可他明日就要离开南部去盛京了,这一去,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回来。 这中间隔着大半年的时间。 金瀚清将锦和拿出,打开了放在钱娆面前的桌子上。 钱娆此刻的视线正看着一楼门口处,有一个衣着简陋的小女孩,在门口做着恭喜的样子,说着喜庆话。 这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只是脏得太过刻意,钱娆一看就知道这小女孩脸上的灰是刻意涂上去的。 即使这样,也不难看出这小姑娘面容清秀。 这让钱娆想起一个久远,又肮脏的名字 涂妖! 多年之前她也是这样的。 谁家有喜事就凑上去,费尽口舌说着恭喜,只是为了讨几文铜钱。 当年的她… “钱娆!”
第467章 步摇 金瀚清唤了一声,将钱娆的视唤回。 钱娆转头看向金瀚清,顺着他的视线,寻到了摆在自己面前的步摇。 钱娆伸手要去拿来细看,只是手一靠近,注意到这步摇上面的图腾。 钱娆停住了。 过往金瀚清也送过钱娆礼物。 只不过全部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礼物,比今日这步摇更加贵重的也有。 钱氏大家主,远近闻名的贪财,别人送的礼,钱娆都照单全收。 更别提金瀚清这个貔貅,就是再贵重,钱娆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下。 只是金瀚清这次送的,钱娆着实有点不敢要。 这步摇样式并没有多新时,反而还有些守旧,却是贵比黄金的乌木雕的。 这刀工锐利干净,下面悬着的是用一块水头非常干净,看不出一点杂质的冰透玉雕刻的——新生藤莲 这是城南王府金氏的家族图腾。 听人说,金氏这图腾是源于地狱的彼岸花还有高洁的莲花。
钱娆将伸出的手收回,目光落在那步摇上。 钱娆聪慧过人,识人断物上从来没有错过。 金瀚清已经不止一次向她表示过喜欢。 更何况真正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她又不是木头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她每次都装傻,混过去了。 只是这次! 金瀚清直接将一柄带着家族图腾的步摇,送给一名女子。 这其中的深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看着这步摇钱娆嘴里有些苦涩,想起这些日子他们两人从众矢之的一路相互扶持走到今天的众人仰望。 久久钱娆才开口道: “金瀚清!” 这是少有的几次唤他的名字,说道:“我并不是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我假装看不见。” “我知道!” 金瀚清这三个字,让钱娆有些猝不及防。 纵即使她一向善于伪装,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破绽,像是自己的阴谋被发现一般,神情不定。 金瀚清替钱娆倒了一杯糖水,递到她手心。 顺着牵着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两下,脸上露着笑像是在哄着钱娆说:“没事!”一样。 其实这两人,心里从来都是明镜。 只是两个聪明人互相装着傻子。 每一次金瀚清的靠近。 钱娆都装傻看不见,看不懂。 金瀚清也假装看不见钱娆的装傻,因为他不想钱娆太过负担。 只是这一次好像不能再这样宠着她了。 金瀚清牵着钱娆的手,没有松开,从未有过的认真,看着她说道:“抱歉,把你弄的这样束手无策。只是这次,不能再纵着你,让你继续装傻下去了。有些话,不说我怕我这辈子就没有机会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金瀚清能明显的感觉到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钱娆问道: “可是因为你要去盛京的缘故。你仇家颇多,你在南部自然是每人敢动。 可你离了南部,只怕这些人是藏不住了。南部距盛京路程月余,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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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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