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娆没再说下去。 他知道钱娆这是在担心他。 钱娆在外面再如何独当一面,内心也有柔弱的一面。 通过手上的力道,金瀚清知道自己很庆幸,在她柔弱的地方占了一小块,虽然真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块。 但也已经满足了。 金瀚清不想钱娆一个人在南部想太多。 挑了不重不轻的话说道: “我好歹也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要是让路上这些小喽啰取了性命,岂不是很没面子。” 钱娆微微松了一口气: “死不了,你还说这些话吓我!” 钱娆说完就要将自己的手抽回。 金瀚清反手握着钱娆的手,不让她离开。 看着她说道: “盛京,天下富庶之地。却也是龙潭虎穴。我虽不会死在路上,也没有办法保证我会安然回来。 南部原是九大家族共同制衡管理,如今只有我金氏一家独大。这是皇权最忌讳的。” 钱娆听见这里,也开始些许有些紧张。 这次并非儿戏。 金瀚清刚刚袭爵,这城南王的爵位要想真正坐稳。 还要盛京点头。 金瀚清继续说道: “只是当今天下在摄政王手里。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容忍,有人效仿他们当年的慕族。 他上位之后各地藩王均被削藩。 如今只剩下南部。 我无意与盛京为敌,只想偏安一隅。 就怕这摄政王不相信。 将我逼得太紧。 毕竟如今的慕北皇族,当年就是前朝的第一大家族。 当年司徒皇室和慕族恩怨如何,以是陈年旧事。 就怕帝王多疑生事。我这次去盛京,结果如何连我自己都没办法保证!所以!” 金瀚清没有再回避,将步摇交于钱娆郑重且直白的说道:“钱娆,我喜欢你,想八抬大轿娶你为妻的喜欢。你若答应,来年开春,等我从盛京回来,你带着这步摇在城门口迎接我可好!” “我!” 从刚才到现在,钱娆一直在回避金瀚清的眼神。 她最害怕听见的话,他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金瀚清见钱娆还是有些迟疑,不禁有些疑惑说道:“我知你的性子,所以我从没叫你给我一个结果。只是想要你一个机会。为何此刻,你连一个机会都答应得那么犹豫呢。” 钱娆的视线又看向门口。 刚乞讨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 人啊!就是这样的。 钱娆无论将自己掩饰的多么的光鲜亮丽。 她始终觉得自己是永街的一个小乞丐。 其实每次她对金瀚清避之不及,是因为对自己的不自信,对过去的不自信。 钱娆看着金瀚清,问道:“你也知道,我是一年前才回到钱氏的。钱氏的几个长老碍于面子,动用了所有关系,将我的过去全部清洗。 无人知道我过去这近二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想来我刚出现的时候,你也查了我的过去。一片空白!” 金瀚清点点头: “的确不能否认。南部横空出现这样一位人物,各大家族都在探查这位你钱氏家主的底细。连我也不例外。 却没有一个人有消息。 钱氏虽然是南部最古老的家族,可要躲过那么多权贵的信息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次做的这样滴水不漏,可见是动了真格。” 钱娆想起自己的过去反问道: “那你怎么就敢贸然求娶一个只认识一年的女子。” 钱娆本以为金瀚清会似常人一般问她。 她过去都经历过什么。 然后再一番斟酌。 却不曾想。 一直是钱娆心头大事的,过往。 如今在金瀚清这里,只是云淡风轻道:“我要的是你的未来,在乎你的过往干什么。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的过往,铸成了此刻的你,可以让我喜欢。” 金瀚清说完脸上是一弯浅笑。 钱娆一直以来,都是将金瀚清放在同盟的位置上。 刻意回避他,所以从未认真注意过他。 今天她才将注意到。 金瀚清长得很是英气,额间饱满,剑眉星眼。 偏偏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不像文臣,也不像武将。 却又像是边关放下剑的将军,卸去一身戾气回到家的郎君。 从天下大事,陪着家人讲着柴米烟火一食一粟。 他的笑,将所有的不真实,变得平易近人,触手可及。
第468章 她特意来为我送行 钱娆只需站在原地,连主动靠近一步都不需要。 金瀚清就已经站在她面前告诉她: “你不需要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等我从盛京回来,可就不会再让你装傻下去了。” 钱娆不知金瀚清不知是何时走得。 只知道,金瀚清走得时候,在她的额头留下一枚浅浅的吻。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梢,宽厚的手心,掌着她后脑勺。 她像是受了蛊惑一样,居然没有将他推开。 等自己反应过来,金瀚清早就已经走了。 她一个人在酒肆的雅间发呆了一个晚上。 城门口 送行得十里长亭上,满是人。 有城南王府的,也有金瀚清的朋友。 金瀚清在人群里看了一圈,独独没有看见一道清逸的身影。 最后鬼使神差的朝着城门望台看去。 看见墙边飘出几缕清白的的丝绸衣衫。 金瀚清手里拿着马鞭,朝着那身影挥了挥,说着:“走了!” 边上的侍从,不知,这回是真的,不知。 问道: “前头那么多人,您对着望台挥什么手。” 金瀚清脸上一弯浅笑道: “昨天,钱娆穿得就是这个颜色的衣服。她来替我送行了。” 金瀚清说着,扬起马鞭:“驾!” 望台上的钱娆,看着金瀚清的背影,也笑了。 他策马长街的样子,还真的是意气风发。 颇有少年鲜衣怒马的意思。 钱娆看着金瀚清的背影笑着,笑着。 突然头上一阵锐痛。 像是有一根针,插入她的脑袋一样。 在里面搅动着。 这针里藏着毒,里面的毒,一点点腐蚀着她的记忆。 又是那道身影,又是那道声音。 唤着她: “夫人!” 钱娆越是往她的记忆深处挖去像,脑袋便越觉得疼痛。 整个人一点点的往下坠,“家主!” 钱娆脑袋疼得厉害,最后直接晕过去了。 若不是身旁有人跟着,险些直接掉下望台。 钱娆让钱氏的家仆接回去,请了郎中来诊治。 却也不见成效。 一连在床上躺了三天,昏昏沉沉的。 嘴里说着胡话。 像是入了梦魇。 旁边的人也不敢随意将她叫起来。 暗地里请了多少名医,都不见成效。 实在没法,只能试着民间偏方。 这偏方一个比一个离谱,却也不见成效。 经人介绍听闻道: “蓦藤山上的庙里,有一东洲边境来的和尚,让百姓称作在世华佗。或许可以去那里试一试。” 边上几位郎中似乎是和这和尚有过节,嗤鼻说道:“还真敢吹嘘,就是一个小白脸,无非就是给一些穷人看病不收银子。看得也是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这就敢自称在世华佗?” 钱氏几位家仆原本没有把这和尚放在心里。 只是这一连过去几天,重金之下也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办法。 急得钱氏上下,一团乱麻。 带着侥幸还是去庙里请了那和尚。 只是那和尚真的如传言说的那般脾气傲得很。 不愿意下山为钱娆诊治。
第469章 和尚 只是这南部到底是钱氏的地盘。 钱氏是一方富商。 做事情讲究礼尚往来。 给庙里捐了金身佛像,又在旁边开了一家百姓私塾。 银子花出去以后,也不管别人答不答应。 直接派人将这和尚绑到府上替钱娆治病。 众人看见这和尚,顿时觉得钱氏这是一通白忙活。 钱氏看见这和尚,也觉得自己这银子是打水漂了。 老账房嘀咕着: “一尊金佛,还有一间学堂。请来这样一个愣头青,这银子当真是白花了。” 老家仆看着这小和尚生得唇红齿白,很是好看。 约莫才刚过十八。 这样的年轻人,哪里会什么医术。 老家仆只得拍了拍老账房说道: “家主无故病重,昏迷说着胡话。这八成是中了什么邪祟。我们花这银子只当是散财集福了。” 这两个老人家的话,常人听来没有什么恶意。 可这话落在和尚耳朵里便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旁人误会他是女子,说他长得秀气,带着脂粉气。 这些和尚都能忍。 却独独忍不了有人质疑他的医术。 钱氏费了大力气,把这人从庙里绑来。 管家看见是个秀气的和尚,又拿了银子,命家丁好生给人送回去。 连给钱娆问诊的机会都免了。 和尚这云游四海,还没受过这等气。 见着钱氏,如此待他。 微微动了动脖子,一抹阴郁藏在眼底。 和尚一脸和善,给旁的管家露了一手。 轻易看出这老管家多年不治得老毛还给他开了两幅药。 不消两天,这钱氏也改口叫这和尚为再世华佗。 毕恭毕敬的又捐了一尊金佛,将人请去给钱娆看病。 旁人许是不知这和尚的脾气。 庙里的住持,原是药王谷的外门弟子。 他十分了解这和尚的脾气。 和尚让人这样凌辱一番,还能客气的重新回到府上去给人看病。 钱氏,恐有血光之灾! 和尚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他的药箱里,全是断肠散,夺命丹,鹤顶红,这些一击毙命的东西。 对了,还有一瓶格格不入的,痒痒粉。 因为和尚记得他的师父有一次打架的时候,嫌弃他,这药箱里的药全是动真格,要是有痒痒粉这种不轻不重的就好了。 虽只是随口一句。 但他还是记住了。虽然现在师父不在了。 但他的药箱里还是一直放着这痒痒粉。 师父的话,他每一句都记着,每一句都尊着。 两年了,有时候,夜里自己一个人炼药的时候。 做错事,用错药了,和尚还是会下意识的捂着自己脑袋。 害怕让师父打。 只是等了片刻,依旧是夜深人静。 再不会有人伸手弹着他的脑袋骂他 “傻徒弟!” 和尚记得师父走的时候曾说想回药王谷,如今他不在了,和尚便替他回来。 南部地形复杂多丘陵,野兽,灵药横生,多是在悬崖峭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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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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