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儿,打疼了吗?”从秦凌的口中,姚姨娘听到了几分委屈,眼圈立时红了起来。 她后悔自己方才出手太重,作势就要去揉秦凌的脸:“提亲,娘到没听你说起,是陆家的哪个姑娘?” 秦凌闪身躲开她的手,冷冷道:“不用你管。” 他爹不帮他也就算了,偏生他娘也跑来指责他。秦凌觉得心中烦闷极了,当即摔门而出,一口气跑到了府外。 “凌儿。” 姚姨娘跟在他后面撕心裂肺的边喊边追,秦凌的步子比她要大上许多,加上平时走动太少,很快就被落在了身后。 她抹着泪,越想越觉得愧疚。于是,眼见着儿子的身影越来越远,姚姨娘半道上改了主意,扭头去了秦国公的书房。 她要为儿子争一口气! 秦国公早在姚姨娘到书房去之前,就已经得知秦凌大发脾气的事情。自然也从下人的口中,得知秦凌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他正在气头上,听见外面守卫的小厮说,姚姨娘来了,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随即下令紧闭书房门,不让姚姨娘进入。 吃了闭门羹,姚姨娘只好打起了感情牌,在书房前跪下来,苦苦哀求。扬言秦国公不见他,自己就跪到天亮。 谁曾想,这一跪,真的就跪到了天亮。 然而,这并没能换取秦国公丝毫的同情心,反而加深了他内心的厌恶之情。 他不免又想到凌氏,当年若非凌氏执意劝慰,他怎么可能容忍姚姨娘在国公府里待下去,甚至还给了她姨娘的名分。 想到此节,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唤了管家青松过来,问他:“从前陪在夫人跟前的春杏,可有下落了?” 青松躬着身子,不敢去看秦国公的脸,“回老爷,人还没找到。不过,眼下已经有些线索了。” “什么线索?” “卑职差人去春杏的老家走了一遭,不过没找到春杏,倒是找到了她的兄长,听她哥哥说,春杏几年前嫁到了上安。” “上安?那倒离得远。” “正是呢,刚好又碰到年节,府里事情多,也就耽搁下了。” “继续去找!务必要找到!”秦国公眸色微变,脑海中浮现起凌氏临死前苍白的脸,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青松心中一凛,忙道:“是老爷,卑职这吩咐人过去。” “稳妥起见,你还是亲自去一趟。”秦国公的面容隐在围墙的阴影里,叫人一时看不清楚。 “那府里的事……” 青松有些意外,他是府上的管事。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太要紧的事情,秦国公肯定是不会考虑派他过去的。 所以,找春杏是为了调查从前夫人早产一事吗? 青松正想着,秦国公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瞧着清儿跟前儿的护卫天冬就不错,既然这个家早晚要交给世子打理,不如让天冬先熟悉熟悉。”
第114章 . 猜测 刺杀周玉卿的目的可能有两个,一…… 一连好几天, 陆微月晚上都睡不着。 每每躺在床上,她的眼前就会浮现起秦清那张清俊的面庞,耳中反反复复全是他说的那句话。 这是聘礼。 乍暖还寒的天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丝丝的寒意。那只玉色的簪子握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 对本来就怕冷的她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但她舍不得松开。 最近她开始做很多梦, 梦见前世被陆冷霜推下水的情景,梦见秦凌发落到青桂园的情景,梦见前世她娘惨死时的模样。 她甚至一度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梦境, 哪个是现实。 两世轮回, 一朝重生, 唯有这个玉簪能真真实实的告诉她, 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那个人! 林氏以为她是旧疾复发, 盯着她乌青的眼圈,忧心忡忡的道:“我记得上次清儿送了一张药方,说是帮你调理身子用的, 怎么也没见夏荷给你熬着喝?” 从她娘的口中听到秦清的名字, 陆微月的胸口倏地一紧,怔了片刻,急忙岔开话题, “娘,您从前不是称呼他世子爷, 怎么如今清儿清儿的叫的如此亲切?” 林氏敏锐的察觉到陆微月的异常,别有意味的含笑看着她:“微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没有。”陆微月摇着头,矢口否认。但因为心虚, 她一时也不敢去跟她娘对视。 秦清来信说,已经跟他爹秦国公禀明了二人的心迹。但秦国公的意思是,等到花朝节以后再说。现在距离花朝节,还有将近两个月。 因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还不打算跟她娘坦白。 慌张的动作,这一下就连金嬷嬷也看出了不寻常。 林氏笑意更浓,她清清嗓子,故意朗声道:“没有就好。娘正好打算这几日就去跟你爹说,让他给你指一门好亲事。” 指亲? 万一他爹做主,再给她指去了别的人家,那可如何是好。 陆微月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情急之下道:“娘,亲事儿等到花朝节之后再提吧,万一爹爹再乱点了鸳鸯谱……” “鸳鸯谱?”林氏来了兴致,趴在陆微月耳畔,故意问道:“那……鸳鸯是谁呢?” “娘亲。”陆微月攥着衣角,脸颊滚烫。 见她这幅模样,林氏便已明白,自家女儿是有了心上人。但是不是秦清,眼下还不能确定,只能暂时试上一试。 她打定了主意,无论是与不是,她都会拼尽全力,促成好事。 林氏敛了笑意,换了一本正经的口吻,问道:“微月,你老实告诉娘,你心仪的那个人是不是国公府世子?” 她与林氏母女情深,也着实没必要在林氏面前遮遮掩掩。于是,抬起头,笃定的点了点,斩钉截铁道:“是。” “那就好。”林氏心下不禁宽慰,女儿与她想法一致的确再好不过,有道是母女连心,其利断金。自己的女儿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她比谁都开心。 说话间,林氏又问起秦清那边的情况,陆微月干脆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白。她本就属意于秦清,这会听见女儿言里言外说的全是秦清如何救她性命,又是怎样的用情至深,顿时心花怒放,一张如偶般的玉面上,喜悦之情一览无遗。 后来,听闻秦国公那边没有反对,而是打算花朝节后再提,林氏彻底放下心来,笑眼盈盈道:“你瞧,可不得成了亲家,还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已经二月末,距离三月花朝节越来越近。但是,京城刺杀案依旧毫无进展。 整件事情就好比有人往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了一颗石子,在荡起一层层的波澜后,重新又归于平静,倒让人有一种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连陆微月都有这样的错觉。 若非秦清来信说,周玉卿因为惊吓过度而卧病不起,她甚至怀疑那一夜的喧嚣是不是真实存在。 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周玉卿的胆子未免太小了些。 她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唇边荡漾着甜甜的笑意。在彼此确认过心意之后,许多原本看起来无趣的文字,都忽然变得有趣起来。 她心满意足的将笔放下,看一下窗外的风景,突然看到窗前的玉兰树长出了嫩黄色的芽。 虽不是翠绿的颜色,但也彰显着生的希望。 但愿她和秦清的未来也像这小小的树芽一样,吐故纳新,重获新生。 她想着,折纸的时候心里就多了一层祈福的意思。她笑着唤夏荷进来,将纸递过去,“快,喂饱了小不点儿,让它干活去了。” 夏荷接过来,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 自家姑娘开心,她就更开心。 她张张嘴正打算调侃上几句,忽然听到窗外传来陆相说话的声音。 陆微月也听见了,当即唬了一跳。日头还明晃晃的挂着天上,怎的他爹就回来了? 她动作敏捷的拿手在唇边冲着夏荷比了个“嘘”地动作,夏荷心领神会地将信纸往袖里一藏,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出了屋门。 “相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今日上朝皇上没有再提起那桩案子,想必暂时能松快几天了,正好回来陪陪你。”陆相严肃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咱们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你最近可要时刻注意着身体。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吩咐下人们去做。” 她爹一贯少言寡语,今日一口气说上这么多话,理当是心情不错。 陆微月找准机会,从暖阁里走出来,甜甜了喊了一声“父亲”。虽然她已经从秦清那儿得知刺杀案并未破获,还是问了一句:“父亲,可是找到刺杀周大人的那帮贼人了吗?” 陆相摇摇头。 他心里也觉得纳闷儿,按说王文远和秦凌都是办案的好手,不至于这么长时间连贼人的一个影子也找不到。 “那案子可定性了?是仇杀还是……”害怕她爹怀疑,陆微月急忙解释道,“父亲不要多想,只是因为那天刺杀案发生之时,微月正好也在现场,所以……总是有些好奇。” 林氏面色突变,左手下意识的往胸口上一拍,右手去握陆微月,“你瞧你,这么大的事儿,怎的也不跟娘亲说?” 陆相明显也不知情。 海蓝果然信得过,陆微月赞许的看一眼垂首站在陆相身侧的海蓝,笑道:“父亲,是我让海总管保密的。” 这般一来,陆相便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理解了陆微月体恤父母的心意,心头不禁一暖。 略一沉吟,陆相摇了摇头:“不好说,大臣们也是各持己见,赞成仇杀和挑衅皇威的各占了一半。” “那父亲的意思呢?” “我也不敢妄下断言。敌人有备而来,显然是蓄谋已久,若说与周玉卿没有深仇大恨,又不太可能。但若是仇杀,又着实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下手。引人注目不说,成功的可能也小。所以,不管哪一条都说不通。” 他爹所言不假,这件事无论带入那个理由,似乎都不是很合情理。 想到这里,陆微月的脑海中突然迸出一个想法,连她自己都被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她深吸一口气,才将心底想的这句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那……会不会两者皆有呢?” “你的意思是?”陆相眸光闪烁,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刺杀周玉卿的目的可能有两个,一是报仇雪恨,第二,就是震慑皇威。” 一句话出口,陆微月只觉心惊肉跳,毕竟报仇雪恨事小,而震慑皇威的罪名,则与谋反无异。 谁会这么大胆敢有不臣之心? 她自觉失言,立马用手捂上嘴巴,但为时已晚。陆相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他此刻心里也是波涛汹涌。 因为他想起来一件事。 前几日,宫内开始有风言风语说是西边的平阳王蠢蠢欲动。他起初只觉得荒谬,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京城中人人都知平阳王与嘉和帝一母同胞,兄弟俩自小关系亲厚。成年后,靖王便去了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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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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