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四立即跳开八米远,抬手招架住左二的忽然发难,嬉皮笑脸的道:“二哥!住手!有话好好说!二哥!我这不是嘴瓢了,顺那么一下口!停!打住!弟弟这就去找行不行!” 两人一路打着,浑然不知他们的主子带着左一已经直接骑上马,挥着马鞭直奔镇江的港口。 樊奕在庄子里安静的等待了好几日。 在这几天里,他的作息虽然依旧如往常一般,并无异样,实则心中满是担忧。 不知陆家主现今可被放了回来? 陆荣已经好几天不曾出现,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樊奕明白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他们注定也成不了朋友,更别提陆荣的父亲因为他而遭受这等境遇。 换了是自己,也只怕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 可陆荣是他难得欣赏有谈得来的朋友,樊奕就算心里有了准备,也难免会感到失落与伤感。 樊奕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然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臭的味道。 他猛一回神,就发现自家儿子小眼睛小鼻子一皱,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樊奕立刻对站在一旁的倚翠道:“打盆温水来。”然后熟练的抱着儿子进了温暖的内室。 小歆果然是拉臭臭了。樊奕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儿子,心里一片柔软。 “看来我们小歆也是个爱干净的小帅哥呢!”他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宝宝白嫩嫩的小额头,轻声笑道。 细心的给儿子清洗干净,又换了干净的小衣服,再用小包被包好后招来奶娘,让她带儿子出去喂奶。樊奕这才慢慢坐在临窗的大案前坐下。
他要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按照原本的规划,他只麻烦陆荣一年半载的时间,受陆荣的庇护顺利生下孩子,在这段时间里,他愿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回馈好友。 他确实也做到了,尽心尽力的去引导陆荣,让他在学业上慢慢摸索门道,然后进步。 只是还是他欠缺考虑,没将好友身后的陆家考虑进去。生生搞成了这幅局面。 樊奕并不是不能圆滑的解决他与陆荣之间的问题,但以前的经历并不适用于现在,他是真心将陆荣当成好友,自然不能对他使出暧昧又敷衍的态度,再可劲儿的拖着他,消费他的感情。 在这一年里,他时不时通过陆荣,将自己的画买了出去,现在手上也算有些积蓄,但是要养小歆,这点积蓄就不够看了。 他必须尽快去参加秋闱,然后在次年进贡院考进士,有了进士的名头傍身,人脉也就自然能拓展开来。 只是原先想着能与陆荣一起进京的打算是不成了。 就这样失去一个好友,樊奕心中满是黯然。又想到是因为自己才让好友家落入此等境地,他更是自责,深觉自己亏欠陆荣太多。 这股情绪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积聚,毫不违和的全化成了对季兰殊的愤怒。 樊奕神色阴郁,盯着窗外的老槐树,抿紧了双唇。 他不知道季兰殊收到自己想见他的消息后,会不会真来见自己。 要是季兰殊来了,他这有比帐要和那混蛋好好算算。
第59章 相见 今日的杭州府街道出现一桩奇事——远在江城的楚王爷现身杭州府。 百姓们新奇又探究的往街道上涌去,又怕冲撞了仪仗队,只敢挤在街道两旁围观。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阵仗不是?平生见这一回,也够吹嘘上好一阵的了。 大昭朝亲王的仪仗从街道另一处浩浩荡荡行来。 年轻的楚王爷眉宇轩昂,斜斜靠坐在轿子里,一副慵懒神态,前后有随从、护卫,开刀锣,助威鼓随行,十分壮观。旁人见了无不避让,紧接着下拜行礼,更有那消息灵通之人暗自与人小声嘀咕: “听闻这楚王爷不顾辛劳从江城远道而来,是为了接寄居在咱们杭州的王妃!” “啊!居然还有此事?可楚王妃怎么会来我们这儿?哎?楚王爷何时成了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楚王爷早在一年前就向当今请了旨赐婚!王爷本人也不复那风流作派,这一年来甚是勤勉,听说还办了几件大差事!啧啧啧!也就是咱们这楚王爷受宠,能随意出入各地,还不用传召就能直接进京!这殊荣,大昭朝里独一份啊!” “老兄!您这消息可真灵通!” “那是,咱包打听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那你可知,这楚王妃是何许人也?” “这……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咱一起去?” “走走走!瞧瞧去!这得是个什么神仙人物,才能让风流多年的楚王爷转了性?” 杭州府许久不见这样的热闹,不少好事之人远远的跟在仪仗后,想看看这大昭最得圣心的楚王爷去向何处。 最终,他们发现亲王的仪仗队一路出了城,停在城外不远处的一座不起眼的庄子外。 季兰殊下了轿子,朝左五看了一眼。 左五立刻上前去叫门。 院子里,樊奕刚刚哄好因被庄子外忽然喧闹而吵醒的宝宝,正抱着他在院子里转圈,院子门就被人敲响。 仆妇开了院门后,立刻走到他跟前禀告:“樊公子,有贵客上门。” 贵客? 樊奕皱了皱眉,联想到刚刚停下的锣鼓开道声,犹豫片刻,还是抱着宝宝走了出去。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从敞开的大门中,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季兰殊。 一年多不见,季兰殊依旧身姿挺拔,丰神俊逸不减,眉宇间却多了些沉稳。那一双凤眸神采熠熠,直直落在樊奕身上,平添了几许深情。 樊奕目不斜视,迎着季兰殊的视线,步履稳健的走到他的面前,躬身行礼:“学生见过楚王爷。” 他还没弯下腰,就被一双大手稳稳扶住,那熟悉的如金石之音随之响起:“小樊无需多礼,是本王来晚了。还请小樊莫怪。” 樊奕低着头,闻言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再抬头时,已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恭敬道:“王爷言重了。” 季兰殊深深地看着他,目光灼灼,让樊奕忍不住别过头避过,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樊奕心中不耐,腹中酝酿了一堆兴师问罪的话等着责问季兰殊这厮。却在偏头见到门外这大阵仗后,不得不咽下。 怀中的小樊歆“啊啊”两声,唤回了沉默中的两人的注意。 季兰殊眼神往下,看着粉琢玉砌的樊歆,心中蓦然软了,轻声道:“让本王抱抱孩儿可好?” 樊奕本不愿,可这么多人在,他不好让季兰殊没脸,只好将宝宝递到季兰殊怀中。 季兰殊十分笨拙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小樊歆,仔细看着孩子的脸,只一眼,他就确定这孩子就是他的。 那眉眼与他儿时十分相像——他母妃到现在还留着他小时候的画像。 季兰殊难掩激动,慢慢将头低下去,靠近小樊歆,柔声道:“吾儿,我是你父王,来接你父君与你回家。” 樊奕听他这样说,眉心就是一跳。 谁要跟他回去?! 他道:“王爷一路风尘仆仆,不如先进来喝杯清茶?” 大庭广众之下,樊奕不好和季兰殊掰扯清楚,想着先让人进来,他要与这混蛋好好谈谈! 季兰殊越看怀中的孩儿越是欢喜,尤其看到小樊歆也跟着“啊啊啊”的像是回应着自己,心里如被柔软的羽毛抚过,软绵又新奇,初为人父的喜悦涌上心头,令他眼角不易察觉的湿润了。 他站在门边看向樊奕,由衷道:“小樊,你受苦了。”顿了顿,又道:“你在别人家住着,总归不妥。本王这次来,就是为了接你回家。小樊,跟我回去吧。” 樊奕环视周遭一圈,伸手将季兰殊怀里的小歆抱了回来,才微笑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大门,恭敬道:“王爷,里面请。” 季兰殊脸上的笑容不变,静静地看着眼前微微躬身的樊奕,他的气色比一年前好了许多,可见陆家将人照顾得很好,只是这脾气依旧不改,冷清又固执。 季兰殊却是越看越觉得樊奕无论长相、脾性都甚是贴合自己的心意,心里的温柔又多了几分,也就顺着他的意,朝身后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等着,便抬步往里走去。 樊奕将人引到客厅坐下,待婢女上了茶,又招来奶娘将宝宝抱走,就直奔主题,一点也含糊的问季兰殊:“陆家主出事,是你下的手?” 季兰殊眼中的温情淡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端起茶盏,轻饮了口茶,态度颇为敷衍,“不错,是我。” 听得季兰殊痛快承认,愤怒瞬间从樊奕的心底窜起,迅速燃烧着他的理智,他瞪着对面的人,眼中的怒意如有实质,只怕能将季兰殊生生射穿。 然而季兰殊一身绛色蟠龙袍,安然坐在对面,状似悠闲品着茶的姿态,又让他如被泼了盆冷水半冷静了下来。 在这个皇权为尊的时代里,人命在这些掌权的眼中不值一提,更何况只是给人下个绊子? 简直就是稀疏平常。 樊奕不由闭了闭眼,暗自压下怒火,问道:“陆家待奕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季兰殊看着他,眼中的不虞一闪而过,不想多说,只轻描淡写道:“要不是看着陆家对你还算照顾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过?” 樊奕盯着他,“你这是何意?陆家远在杭州,何时得罪过你?” 季兰殊放下了茶盏,回视他的眼神里颇具深意,“你以为呢?” 樊奕只盯着他,抿紧嘴唇不肯再言。 以为什么?他可不敢自以为是,觉得季兰殊是因为自己才有此动作! 季兰殊抬起手,想抚上樊奕精致俊美的脸,手伸到半道,看到他明显抗拒的眼神,只得又将手收了回来,语气有些冷,“我已向皇兄请旨,楚王妃已选定。小樊,你当初曾问我可许你王妃之位,如今我做到了你的要求,我们也有了孩子。自然不能让不入流的人半路给我截了胡。” 他说到这,神色又逐渐温和,“小樊,只要你点头,我们就能择日成婚,你再住在这里,实在不妥。不如,这次就跟我回江城吧。” 樊奕皱起了眉,他是真的不解,于是问出了声:“楚王爷,我不过一介书生,纵使家父与你有救命之恩,你也不该执意如此。我身无长物,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你于我而言,齐大非偶。” 季兰殊来时,已经做好了樊奕会拒绝的准备,不然他一年前也不会选择一跑了之。只是心里预想到了是一回事,真亲耳听到,心中难免失落。 但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儿,这又不一样了。 季兰殊耐心温柔的哄着他:“小樊,你我之间,不必讲这些。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他将是我楚王府的世子,往后他成长中的每一步,都会得到最好的教导。小樊,就算不为自己,也为我们的孩儿着想,我们在一起,你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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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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