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将他有些散乱的额发理了理,发现他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怎么不闭眼的,是害怕我跑了吗?”孟时笙笑着逗他。 却见他抿着唇并不反驳,孟时笙心里有些好笑。 “你抓我抓的这么紧我怎么可能跑的掉。”她将两人相缠的手举到了他的面前晃了晃。 见人仍不吭声只冷着脸抿唇盯着她,孟时笙伸手覆在了他的眼上。 “别再看了,真不会跑掉的,先休息会养养身体,等你身体好了想看多久看多久。” “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说的一个字了。”林宴安声音平静,听不出声音里有其他情绪,说话时呵出的温热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 孟时笙沉默了一瞬,伸手揽住了他的腰部,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前:“我会让你相信的。” 她的声音气低低的有些瓮声瓮气,但却十分坚定。 // 回到府里,郎中很快就来了。 孟时笙站在床边看着郎中为林宴安把脉后连连摇头,心下一紧。 “林将军还是没将老夫之前说的话当回事啊。”郎中说着叹了口气。 林宴安却没有吭声。 “我们将军今天是....是突然...事出突然...”福兴吞吞吐吐地解释着,边说边偷瞥了几眼孟时笙。 “罢了罢了,老夫再开几副方子,但林将军得记着这药只能起辅助作用,林将军自己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再好的药也不管用啊。” 郎中说着又叹了几口气,丝毫没有畏惧林宴安身份的意思。 身边的小药童却神情有些紧张胆怯。 郎中开好药方时小药童已将一切收拾好背着药箱准备往外走。 孟时笙担心林宴安的伤势,看了眼床上半阖着双眸的人踌躇了几下还是追了上去。 “请等一下” 已经走到院中央的郎中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 “我想问下阿宴他的伤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小将军的伤势伤及心肺,本按时用药静养些时日总是会慢慢恢复的,但林将军这样反复让病情恶化失去控制,再好的药对他来说也是无用啊。” “林小将军的根本毛病不出在伤势上,而是出在他自己的心上啊。” 郎中说着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那小药童胆怯地向她望了望又赶紧追了上去。 孟时笙也跟了上去,一路将人送至门前,看着郎中与那小药童上了马车,而马车又消失在拐角这才往回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着郎中刚才说过的话,出在他的心上....是什么意思? 明明他的伤都是外伤啊。 到了林宴安房门前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在推门进去之前她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在推门的那一刹那孟时笙突然想到,这还是林宴安回来上京城之后第一次住在自己的房间,虽然他的房间里一应俱全且比她的大了不知道多少,但两人还是沿袭了丰城时睡在孟时笙房间的习惯。 他好像就是喜欢跟她窝在她那个小房间里。 孟时笙在心里失笑,他真的是好黏人啊。 想到刚才那个小药童对他畏惧胆怯的模样,想必他平时在外人面前肯定是一副冷漠生人勿进又让人畏惧的样子吧? 或许很多人都很怕他。 但在她面前的他又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她好像保存了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且拥有的另一个林宴安。 是独一无二属于她的。 谁能拒绝独一无二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存在呢。 孟时笙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又朝他偏移了一些,那些曾经发现他做的令她不适的事情都开始在心中慢慢为他寻找借口。 她嘴角微微勾起,将门推了开来。 里面一片昏暗 孟时笙回头看了眼天色,虽日头开始慢慢西斜,但院中仍是一片光亮。 她心中略微有些疑惑,这么亮的天屋里怎么这么黑的? 而且她刚刚送郎中走之前也不是这样啊。 孟时笙环视了屋内一圈,目光定格在了正在地上收拾着什么的福兴。 借着她推开门的微弱光亮,孟时笙看清了福兴正在收拾的是一堆瓷片,而且应该是什么被打碎的瓷片。 本上扬的唇角慢慢僵住。 屋内就福兴和林宴安两个人 看地上瓷片的数量不可能是福兴不小心碰碎了什么瓷器,明显是有人大量的摔了一堆瓷器。 孟时笙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向着床前走了过去。 福兴见到有光亮照了进来,很快就将地上的瓷器碎片收拾干净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看着那背对着她躺着的人,孟时笙没有开口,默默将鞋子褪了上床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她伸手将他有些清癯有力的腰环住。 感受到身旁人僵硬的身体在她靠近的那一刹那慢慢变得放松,孟时笙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轻声开口:“你又生气了?” 意料之中地没有回应,漆黑的屋内一片静谧。 “我没有要离开,我只是去送下郎中。”孟时笙继续轻声哄慰着,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他的手。 她没想让他回应,毕竟他这会应该正气着,又别扭地不肯说自己为什么生气。 但她还是得解释清楚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然不知道这人生闷气得生到什么时候。 “生气砸东西不好,为什么不耐心等我回来问我呢。” “下次不要再砸东西发泄也不要生闷气了,你可以告诉我,可以和我说你生气了不开心。” “如果以后我们成婚了你总是这样生闷气会气坏身体,我可不想要一个身体不好的夫君。”孟时笙开始了画饼展望美好将来哄人法。 果然在听到“成婚”与“夫君”两个字词时身边人的身体紧绷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短暂的战栗。 “可以让福兴去。” 沉寂许久的房间内响起一道有些嘶哑低沉带有闷意的声音。 孟时笙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她没想到林宴安会回应自己,她还以为得再哄好久。 顿时心下一喜。 “我想问下郎中你的伤势。”孟时笙轻声回答。 房间内又陷入沉寂。 “还难受吗?”孟时笙小心开口。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久久没有应声。 久到孟时笙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的时候,才轻轻传来一个“嗯”字。 那声音太过于轻微,像是怕孟时笙没有听见,那人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难受”。 孟时笙心下一阵酸涩,他越是好哄,她的心就越是有些憋闷。 “那我们睡会吧,你今日肯定没有休息好,一起睡会吧。”孟时笙不知在如何安抚,便紧了紧揽着他腰部的手臂。 “嗯”那回应声仍是轻轻的。 然后那背对着他的背影慢慢转过了身来。 孟时笙见到他转身的动作眼睛亮了亮,在人转过身来后在他的脸颊和鼻尖上亲了亲。 “阿宴,你怎么这么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孟时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宴安。 第一次,孟时笙用了喜欢这个词来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说完她又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几口。 “阿宴你真的特别好。”她用鼻尖抵住林宴安的鼻尖,两个人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缠,她的眼睛更加发亮,直直地与他对视。 “你嫌弃我身体不好。”林宴安别开了视线,闷声道。 “啊?我没有啊。”孟时笙疑惑。 “你刚刚...刚刚说你不会要一个身体不好的夫君。”他说着垂下了眸子掩住了眼中的情绪。 孟时笙心中失笑。 “我是想要一个身体健康的夫君,可是如果那个人是阿宴的话怎么样都可以哦。” “什么样的阿宴我都喜欢,但是我也希望阿宴能爱惜自己的身体,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因为喜欢阿宴,所以希望阿宴能够平安顺遂,身体健康,没有病痛缠身不被疾病困扰。”孟时笙眼带笑意,声音清亮。 林宴安没有说话,黑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看,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来。 作者有话要说: 阿宴究竟会黑化呢还是会被哄住了呢
第80章 “我也像阿宴喜欢我一样喜欢阿宴, 所以不用担心我会离开。”孟时笙用肯定的眼神望向他探寻的目光。 “我的心也正在因为向阿宴表达心意而忐忑不安。”孟时笙说着拉着林宴安的手按在了她跳动的胸膛处。 她定定地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诚恳与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与闪躲。 林宴安也不说话,只定定地盯着她看。 “真的吗?”过了许久, 久到孟时笙的困意都有些上涌,那沙哑的嗓音才又重新开口, 幽暗的眼神仍牢牢地盯着她的面容。 “真的。”孟时笙意识逐渐有些涣散,只知道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手轻抚在他背后安抚着。 她昨晚太紧张睡的比较晚又惦记着要早起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好, 早上又起太早,本来还好,但是两人这会静默躺在床上,气氛又缓和了不少, 她紧提着的心放松下来,睡意上涌实在是有些困倦。 “睡吧睡吧你今日也很累了吧, 一起睡一会。”孟时笙半阖着双眼声音也开始有些缥缈。 看着林宴安也闭上了双眼,孟时笙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屋内彻底陷入一片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 听到身边绵长平稳的呼吸声,林宴安那本紧闭的双眸慢慢睁了开来,眼底一片清明, 没有丝毫的困意。 他先是凑近她的脖颈深嗅了一番, 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然后又像是不舍般,慢慢一点一点从她脖颈处移了开来, 稍稍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仔细又认真地端详着她的睡颜, 像是已经这样看过她无数次。 慢慢地他的手指轻轻碰触上了她的面容, 一点一点开始勾勒描绘她的五官。 之间经过了她的弯眉、因睡梦而有些薄薄发颤的眼皮,再到她秀气的鼻子, 再往下是两瓣樱唇,指尖的略带薄茧的肌肤轻轻摩挲勾勒着她小巧的唇瓣,轻轻压了压她微微凸起的唇珠,感受到她鼻息和轻张的双唇之间呵出的的热气。 林宴安没有忍住心底的暴戾不小心加重了指尖的力气。 在听到她不满地嘤咛前,立时将手指从唇间移到了她微翘的下巴处,渐渐眯起的双眸中带了些浓稠又滚烫的情绪。 双手慢慢抚上她的脖颈,一点一点合拢聚起,那白皙娇弱的脖颈和他常年习武拿兵器被暴晒雨淋过的肌肤对比明显,又像是那么的不相衬。 带着薄茧的手掌仍在慢慢收紧,掌下之人的呼吸逐渐也变得有些急促,那秀气好看的眉头慢慢蹙起,掌中之人却仍未从睡梦中解脱出来,对自己即将要面临的危险丝毫无所觉察,可能只是一场不太好的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