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翻涌的情绪加重,合拢的双手也在不停收紧。
再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将她永远都留在身边。 林宴安想起了两人在侯府后院废弃厢房的那次,那时他想要将这纤细脆弱的脖颈折断是为了能够逃离她的身边,而此时却是为了能够将她永远都留在自己身边。 眸中翻涌的情绪愈加浓烈,那困住白皙脖颈的麦色肌肤的双手却骤然失去力气。 一滴滚烫的热泪砸进了孟时笙的颈间,顺着她肌肤的纹理慢慢滑落进衣领间,然后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孟时笙也对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毫无知觉。 但从她微蹙的眉头大概可以窥见,她应是做了一场不太好的梦。 林宴安猩红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面上却是一片颓败之色。 他确实是想杀了她。 这样他就永远都不用担心她会离自己而去,永远也不用再怕她会抛弃自己,不必为害怕她喜欢上别人而终日惶惶不安。 可他却还是没有失去她的勇气,无论是她离他而去的失去或是她生命消散于世间的失去。 如若世间少了她,那他的生命该会多么无趣。 哪怕是立马追随她而去,他也怕在另一个世界中他仍不能得到她,更怕记忆会随着生命也随之消散,怕他自己会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 他实在是舍不得。 可是他实在是不想再一次让她从他身边消失,他想不出永远将她困在身边的办法,又没有可以留住她的信心。 他对她实在是毫无办法。 她若是贪恋钱财他可以将世间最珍贵的财宝奉于她的眼前,甘愿做她向上的阶梯,可他知道再珍贵的宝物也不能将她留在身边。 再珍贵耀眼的宝物都无法打动她的心。 他仅有的只是一颗热忱的真心,可惜她不要。 林宴安红着眼将头埋进了她的脖颈之间,又将她的手臂拉在了自己腰间,仿佛这样就能骗自己她也是同样爱着他在睡梦中怕失去他一样。 再然后紧紧四肢缠上了她的身躯。 内心的惶恐撕扯啃噬着他,他并没有丝毫的睡意,却也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两人像是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相拥而眠。 // 孟时笙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人已不见了踪影,惦记着他的身体,却又想到他此时应出于非常紧要的关头,是抽不开身去做其他事的。 白日时为了堵她应是浪费了许多时间又因情绪不稳诱发了伤病,却也不能休息太久。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有些心疼。 她稍微翻动了下身子,手腕稍稍拽了一下锦被。 好像有点不对? 孟时笙刚刚睡醒的大脑还有些迟钝发懵。 她的视线慢慢往下,看到了自己拽着锦被的右手手腕上箍了细细一条银白色的手链。 原来是条手链。 嗯? 手链? 她从来没有戴手链的习惯啊! 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孟时笙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条银白色的手链还连带了一条细长的链子,她顺着链条往前看去,发现链条的末端被箍在床柱之上,另一端圈在她的手腕之上。 ??? !!! 孟时笙满眼不可置信,她这是在做梦吗? 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眼睛,手腕上的银色链条仍在! 她伸手在自己的腕上掐了一下。 痛的她泪花都要溢出。 不是梦,她是真的,手腕上的链条是真的,她被人关起来也是真的! 这一切太荒谬了,认清楚这一切都是真实之后,她内心的反应既不是恐惧与害怕也不是生气,而是只觉得荒谬。 但隐隐又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合理。 早在发现那些画像和书信是她就已经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偏执而又...或许这么说自己喜欢的人不太好....但是他确确实实是有些变态的。 小变态 孟时笙在心中骂了一句。 然后闭了闭眼,思索着接下来如何应对。 能理解他的变态是一回事,但要让她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孟时笙心中有些烦躁,她甩了甩手上的链子仿佛是想将那圈住她手腕的链子甩开,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让她更为烦躁。 她翻了个身,本来醒后是打算起床的,可现在被链子圈住,她看了眼长度,刚好是够她下床去厅里喝水吃东西也够去隔壁小恭房的。 考虑的还挺周到的,这样做工精细、长度刚好又和她手腕适度刚合适的链子可不是一晚上就能找出来的,这小变态不知道谋划了多久了,让她昨天恰巧给撞上了。 这样想着她更气了,气的翻了个身子。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进了她的耳朵,她以为听错了,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 不是刚才那个声音。 她带着疑惑又翻了个身子,叮铃叮铃的声音隔着锦被传来。 孟时笙愣了愣掀开了被子。 然后就看到,她的两只脚踝上都各系了条红绳,红绳上各自串着两颗金色的小铃铛。 !! 这小变态是想烦死她吗?! 视线从脚踝处收回来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床尾放了一张小桌,上面放了一堆话本和一小碗已经剥好的荔枝,像是为了怕荔枝放坏,浸泡在放满冰块的碗中。 看着很好吃,可惜孟时笙没有什么胃口。 谁会在自己人身安全与自由得不到保障的时候还有食欲,还会有闲心去看话本里的爱恨情仇? 看来这小变态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还为了怕她无聊贴心地帮她准备了消遣无聊的话本和吃的。 但是,谁会想要这种福气? 孟时笙生无可恋地盯着床顶,想着自己该不会被林宴安这小变态给关一辈子吧。 若果他真的有心抹去她存在过的痕迹,那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就算孟修林与孟时衡怀疑想调查也根本没有源头,说不定会当作她在去云州的路上出了意外。 孟时笙越想越越觉得害怕。 她绝对绝对不能被关一辈子。 可是,现在到底还能有什么办法? 孟时笙心烦意乱地盯着床顶,却根本想不出办法来。 她想自己要不要在房中大声呼救。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被她当即给否决了,他敢把她圈禁,还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那必然是做了万全之策。 到了晚膳时分,有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孟时笙眼中升起一丝希望,她开口和小丫鬟搭讪,却丝毫不提让她解救自己的事情,而是问她带了什么菜,想通过拉家常的契机拉近二人关系,然后再作筹备。 谁想到,那小丫鬟根本就不搭理她,甚至双眼目不斜视根本没有朝里间看一眼的意思。 布完菜就提着食盒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帮她掩好了门。 孟时笙心中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也没有什么胃口去理会桌上到底是什么饭菜。 她烦躁地在床上滚了几圈,结果脚踝上的铃铛叮铃响个不停,惹得她更加心烦意乱。 算了睡吧睡吧,醒着没办法解决问题,孟时笙只能靠睡觉来麻痹自己。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噩梦,说不定一觉睡醒她又回到了现实生活仍然是光鲜亮丽的美妆博主。 就这样胡思乱想思维漫天飘散着,孟时笙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不太踏实,没有多久便在感受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醒了过来。 见到是林宴安回来正在换衣,孟时笙的眼睛亮了亮,但又反应过来这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时冷下了脸,转过了身去。 林宴安见到人醒了准备朝自己露出笑容时,他的眼睛也发出光亮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但很快那光亮便随着床上之人的冷脸破灭了。 勾起的唇角也僵了僵,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将衣物换好后俯身从她背后覆住拥了上去。 “生气了吗?”他低声问。 “我哪敢生气,不生气都要被关起来,一生气怕是命都没了。”孟时笙声音冷冷道。 她本是不想回应想冷着他,但见到他又实在是生气。 “对不起,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留住你,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比之之前更低更沙哑。 “真觉得对不起就给我把这链条解开。”孟时笙不为所动,继续冷声道。 “对不起小姐,我实在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小姐明明答应过我的,明明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可你还是离开了...”林宴安神情黯淡,说着在她发间蹭了蹭。 “我不是要离开,我说过了我只是想见见爹爹他们,甚至我为了顾虑你的感受,我都不敢和他们相见,只是偷偷看他们一眼,在巷口见到你,为了安抚你的情绪我哪怕到了门口也没去见一面,这些还证明不了我对你的在乎吗?” “对不起小姐,我也不想这样让你厌恶,但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不要我的,比起比小姐厌恶恶心我更害怕的是失去小姐。” ...... “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叫我小姐。”孟时笙知道和这小变态彻底是讲不通了。 林宴安的身形僵了僵,却仍没有动作。 屋内重新回归了寂静。 两人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那身后的身影终于有了动作,他起身向着床尾走去。 孟时笙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见此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要为她解开锁链。 见到他的视线从那碗已经化水却看着仍是新鲜的冰荔枝上扫过,神色黯淡了一瞬。 孟时笙心中忐忑,生怕他又后悔,连忙开口解释:“我...今日没什么胃口,不是故意不吃的。” 林宴安没有应声,眼神再没在冰荔枝上停留,而是自顾自地去用解那箍在床尾的锁链。 孟时笙心跳加速,终于...不用再被困住了! 虽然她平时不怎么出门,但自愿不出门和不能出门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 看着林宴安将锁链解下,孟时笙的心高高地被提起。 “阿宴我....” 还没等她说完话,便眼看着林宴安将解开的锁链的另一端扣在了自己腕上。 ??? 孟时笙瞬间心死如灰。 “笙笙这样我们就一样了。”他半掩着眸子生音有些喑哑。 孟时笙:“......” 谁和他这小变态一样啊,他是自愿锁上又能自己打开的她是自愿的吗,能打开锁吗?! 孟时笙瞬间无语凝噎。 气的将脸埋进了被褥中,实在是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那人却像是见不到她的不耐烦,仍是像狗皮膏药一样从身后黏了上来。 “别来烦我。”孟时笙语气有些不耐。 身后之人不为所动。 “别来烦我听不见吗,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会,都这样了还怕我会跑了吗?”孟时笙气不打一处来,伸出右手手腕向他晃了晃,传来一阵银链碰撞的叮叮当当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