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他们终于相信…… “原来月护法不是个负心人,只是贪玩了些。”一位小兵如是说道。 对此,月昭琴表示她有以下六点要说:“……” 好在大家的八卦心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些日子,这件事总算是成功翻篇。 这一天,月昭琴外出打劫归来,身上犹带着血腥气。她匆匆走进帐篷,打算替自己清理一下。 说起来也是那风岑妖尊倒霉,他本就是商人出身,不爱江山美人唯喜金银珠宝,之前还把最精锐的军队借给了司烨,打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俢北辰三两下就把司烨打得落花流水,他哪里想到俢北辰已是重生过的人,只以为是其道行了得,手段不凡。风岑深知唇亡齿寒之理,生怕俢北辰下一个就要对他出手。 司烨战败消息传来的当天晚上,他就一个人躲到小金库里哭了一场,第二天便悄悄派人给俢北辰送来了不少钱财。 俢北辰自然照收不误,不但如此,他还狮子大张口点名要风岑再献来三千上品灵石。风岑气个半死,本来绝不肯答应,奈何他的属下也是贪生怕死之辈,纷纷劝他答应下来。 战乱一起,不仅钱财有损,之后的生意恐怕也要搁置很长一段时间。于是风岑眼一闭心一横,答应了他的要求。 因此两天前,月昭琴就出发去接应他们的灵石。没想到风岑越想越气,暗中布下埋伏,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结果被月昭琴带着人追杀了一路,最后吓得他夫人亲自过来求情才算作罢。 临走的时候,月昭琴笑着向他们道别,风岑则躲在他夫人身后,流泪咬着手帕,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的钱被人带走。 等到月昭琴上了飞剑,还依稀能听见风岑和他夫人的对话: “呜呜,夫人,怎么办啊,我的钱没了,我心好痛……” “没事的乖宝,钱没了咱们还能再挣,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那个女人好凶哦……” “谁让你非要给人家一个什么下马威?来,看看手上蹭破皮的地方还痛吗?” 月昭琴一溜烟地飞远了,还不忘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等她快赶到自己的帐篷时,却忽然看到一条狗鬼鬼祟祟地窜了过来,在外面探头探脑,一见到月昭琴便摇着尾巴颠颠地跑过来。
月昭琴看了一会,缓缓开口:“哈士奇?” 大狗歪歪头,一副又凶又傻的模样。 月昭琴沉默地看着它,它也就那样看着月昭琴。 良久,月昭琴率先开口:“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大狗:“?” 就在月昭琴绞尽脑汁想要和它沟通的时候,大狗忽然说话了:“月姑娘,有话还是直说吧。” 月昭琴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声音,有些尴尬地说:“是左护法啊。” 哈士奇严肃地点点头,道:“我前些日子不慎受了重伤,所以不得不化为原形以加休养。” 月昭琴道:“原来如此,那不知左护法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我能帮到忙的地方吗?” “在下的确是有事相求。”左护法说,“我体内经脉堵塞,又有余毒未清,听闻月姑娘乃至纯仙体,不知可否帮在下打通经脉,清除毒素?” 这种事说白了就是把她的身体当成净化剂用一下,以前原主也这么干过几次,还不算太难。 但月昭琴看看他,却突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娄鸿光看着她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讷讷地道:“月姑娘不会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吧?唉,说起来都怪我不好,殿下也已经批评过老臣了。” 月昭琴:“怎么会,我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娄鸿光:“嗯……” 月昭琴:“您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嫌我小气还是怪我不懂事?” 娄鸿光拿爪子挠了挠自己满是毛发的脸,不知道她从哪看出来自己的表情。 月昭琴笑着摇摇头,也不再戏弄他,转而说道:“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如此,那便请娄大人随我进屋疗伤吧。” 哈士奇傻笑一声,摇了摇尾巴,继续摆着那一张睿智的面孔,跟着月昭琴走进了帐篷里。 月昭琴坐下来,一边替他注入法力,一边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我之前讲的那一句,左护法你是能听懂的吗?” “勉强能听懂。”左护法认真地回应了她,还不忘纠正道:“不过月姑娘,你刚刚那一句,有些语法错误。” 说着,左护法就详细地向她解释了一下刚刚那句话的狗语正确用法。 月昭琴频频点头,内心却默默吐槽: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等送走娄鸿光后,早已发酵的疲惫终于沉沉袭来,月昭琴不禁倒头就睡。 一直到外面传来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她才在朦胧中睁开了眼。 “……”谁啊在她门口骂人! 她阴沉着脸撩开帐篷,看清外面的人后,有些惊讶地皱眉道:“怎么是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蝴蝶 月昭琴好不容易睡个好觉, 最后竟然被人吵醒。她带着少见的起床气走了出去,竟意外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倪玛和叶廷廷。 这俩小混球怎么凑到一起的? 他们不光打架,嘴里还骂骂咧咧, 月昭琴见他们小小年纪不学好, 嫌弃地道:“一边玩去,别打扰我睡觉。” 倪玛不解地问她:“你这不都醒了吗?” 月昭琴瞪他一眼:“还不是被你们吵醒的!” “你这人真奇怪。”倪玛说, “我要是睡着了, 就算有人在旁边杀猪都不会醒。”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月昭琴跟他说不通, 只好转而向叶廷廷下手, 开口道:“廷廷, 这是倪魅的哥哥。” 叶廷廷顿时愣住, 本来抓住倪玛肩膀的手也一下子松开,愣愣地说:“倪魅的哥哥?” 月昭琴道:“如假包换的亲哥。” 叶廷廷呆怔地把目光转向倪玛。 这眼睛和鼻子,确实跟倪魅有点像…… “啊!”叶廷廷突然怪叫一声, 一把抓住倪玛的胳膊,“哥哥, 您没事吧?” 倪玛傻眼了, 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他爹的没事吧?” 叶廷廷此时不但不骂人了, 反而堆起一脸讨好的笑, 说话的腔调都甜蜜起来:“哥哥,刚刚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倪玛疯狂甩着自己的手臂, 想要脱离叶廷廷:“你脑子抽了吧?滚滚滚,老子可没你这个缺心眼的弟弟!” 眼看着倪玛转身要跑,叶廷廷赶紧跟了上去:“哥, 您要去哪啊?小弟和您一起!哎, 您是有什么急事吗?小弟我帮您去干呀!哥, 等等我啊哥——” 月昭琴无语望天,本来仅存的睡意已经彻底消散,只好无奈地继续跑去工作。 但那一刻她还不知道的是,这即将成为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唯一睡足的一觉。 从那之后,她逐渐变得越来越忙。 因为他们已经不能再耽搁,必须继续向南进军,加快与幸高飞所率军队汇合的速度。 *** 俢北辰果然遵守了诺言。 在之后的进军中,他们绕过了风岑妖尊所在的地方,横跨山岭进入了妖界腹地。 虽然,这不过是他一早决定好的路线。 于是他们再度陷入了战斗之中,拼命厮杀,也拼命向前。 苍穹辽阔,大雁南飞。 月昭琴站在血海之中,安静地看着四周数不尽的尸体。 刺鼻的血腥味不管闻了多久,都始终无法适应。 这里面有她杀的人。 每当意识到这一点,月昭琴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麻木的杀人机器。 俢北辰踏着血迹,走到她面前,垂眸望进她的眼底。 “你在怜悯他们吗?” 月昭琴说:“是。” 她本以为俢北辰必将对这种回答嗤之以鼻,可他只是用冷冽的声音,平静地对她说: “你会很痛苦。” 月昭琴怔了一下,低声回答:“可我愿意。” “——我愿意承担痛苦。” 如果痛苦可以使她保持清醒,那她情愿一直痛苦下去。 俢北辰的神色多了抹复杂。 每当这种时候,月昭琴就会散发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她虽满怀怜悯,却又以近乎冷酷的姿态,旁观着一切,仿佛自己不过是个世外之人,随时都会离开。 俢北辰压下心底的躁动,问她:“为了什么?” 月昭琴微微歪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们值得你痛苦吗?”俢北辰说。 “我不知道。”月昭琴喃喃着说,“可我只是不想……” 她话到如此,却忽然顿住,说不出来。 俢北辰淡淡一笑,注视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似叹非叹:“不想变得像我一样。”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月昭琴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下意识攥住他的袖子,定定地说:“你不一样!” 俢北辰的声音染上了疲倦:“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对我来说,只有你是不同的。”月昭琴仰着头,认真地说,“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相信……” 月昭琴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可她急切地想要说话,想要消解他眼里的漠然和疲惫。 于是她抓起他一只手的手腕,将掌心按在他的胸膛上,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轻声说:“你看,它还没有麻木。” 俢北辰一动不动,任由她维持着这个姿势。 那颗被忽视已久的心脏正在手下鲜活地跳动着。 “……” 俢北辰的唇角不自觉挑起和她一样的弧度,那双墨玉般的眼睛泛起了不知名的波澜。 月昭琴想,她是真的很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她还要再说些什么,俢北辰却忽然转过身去,缓步向城门走去,缥缈的声音在秋风中响起:“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月昭琴跟上他的脚步,侧头观察着他的表情,对他说:“师兄,你看今天天气多好。” 俢北辰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看天边的阴云:“要下雨了。” 月昭琴背起手,说:“下雨天刚好适合休息睡觉。” 俢北辰没有答话。 月昭琴依旧不屈不挠,继续道:“你看,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俢北辰瞥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这个世界已经千疮百孔。” 月昭琴反驳道:“师兄,这就是你的错了。有一位罗丹先生曾经说过:生活中从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话音未落,只见俢北辰踏前一步,将地上一个装死的黑衣人一脚爆头,连眼珠子都骨碌碌滚了出来。 月昭琴:“?” 俢北辰慢条斯理地用法术清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还不忘偏头询问:“所以你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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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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