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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闵单拳握紧,还没等顾清宫反应过来便猛地冲上前,眉宇间闪过一丝狠厉,然而他酝酿了十足十力道的拳头却被顾清宫轻松躲过,对方随后一个勾腿反剪将他按到在地,拳风凌厉干脆猛地擦过他的耳朵,本能的危机感让林如闵身后冷汗直冒,小宇宙爆发挣脱开顾清宫的钳制,向旁边一滚,躲开顾清宫的袭击。
“啧。”顾清宫甩了甩被地板擦破手背的手,终于失去了全部耐心,用回了自己熟悉的招式,很快将震惊的林如闵按倒在地,狠狠踩上对方的脚腕。
在对方杀猪般的惨叫中,顾清宫嫌弃地看了一眼眼泪鼻涕糊了一眼的林如闵,面前又浮现出买舒清风朗月般清隽的面容,怎么看林如闵怎么嫌弃,下手难免又更重了一些,听见对方颤颤巍巍地控诉道:“小叔叔,你不是答应我用散打的招式吗?”
顾清宫笑的温润:“我又没说只用散打啊。”
林如闵哭的更加大声了:“.........”
顾清宫掌心卡着林如闵的脖子,像猛兽悠闲地玩弄着掌心下的猎物,有一下没一下地收缩着力道,曾几何时,年少无知的林如闵还在心底偷偷恋慕过这个处处优秀的小叔叔,但到如今,他只想回去砍死那个瞎了眼的自己,然后头也不回地离这个魔鬼远一点。
顾清宫不知他心底所想,垂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他的脸,笑意惑人:“很疼吗?”
林如闵含泪点了点头:“疼。”
“你会疼,他也会疼啊。”顾清宫神情陡然一变,掌心的力道悄然收紧,神色接近于冷漠地吐出几个字:“知道吗,买舒也是会疼的。”
“记不记得,你曾经对他做过什么?”
林如闵的脸色涨红,死命去抠顾清宫卡在他脖颈上的手,眼睛外凸如充了气的青蛙,泛着淡淡的红血丝,在顾清宫冰冷的眼神中,强大的求生欲终于让他妥协,断断续续地承认道:“..........记,记得........”
“是我打了他,也是我在网上爆出了他的全部信息........”一句句话如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搅动起心底沉淀许久的恶念,林如闵的神色隐隐有些扭曲疯狂:“小叔叔,你不知道,看到有那么多人恨他,骂他,我心里痛快的很。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是他活该!”
“我是正义的,我没有做错,我没错...........”
顾清宫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模样才陡然变得阴鸷暗沉起来,指尖因为用力几近发白,掐的林如闵咳嗽连连,涣散的瞳孔中映出顾清宫双唇紧抿、几近漠然的神色,垂落的额发遮住对方逐渐阴郁的眉眼,隐在黑暗里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一旁观战的管家生怕顾清宫将人掐死了,连忙看了看表,走上前,犹豫着暗示道:“小家主,小先生快要洗完澡了。”
您还答应他要给他送衣服呢。
顾清宫闻言缓缓回过头,因为盛怒而染红的眼尾缓缓褪去颜色,在管家忐忑的眼神中,垂眸,居高临下地松手放开了几近窒息的林如闵:“..........”
顾清宫生气时极少人能让他冷静下来,如今要不是牢牢记着要给买舒送衣服的玩笑,他可能直接将林如闵打残打废丢出去了。
顾清宫站起身,厌恶地从林如闵身边退开,看着对方捂着青紫的腹部弓成虾米,痛苦地**,睫毛微颤,敛下所有的情绪,声音因为愤怒还有些颤,凝成一缕丝飘进林如闵的耳朵:“你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是你曾伤过买舒的,我今天全部替他讨回来,不收你利息。”
林如闵的汗流过睫毛,寸寸粘连,眼前一片黏腻,几乎要看不清顾清宫的脸,咳嗽着低笑道:“小叔叔今天是要给买舒主·持·公·道吗?接下来呢?是不是还需要我公开给买舒下跪道歉?”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讽刺与恶意,如毡下潜藏的密密麻麻的银针,寸寸透着毒。
顾清宫掏出一根烟点燃,袅袅青烟将他的脸遮的模糊不清,手背的刺痛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他过于绷紧的神经,缓缓吐出一口烟:“他不喜欢。”
“什么?”林如闵怀疑自己耳朵被打出了问题。
“今天就到这里。”顾清宫没接他的话,弹了弹烟灰,眉眼透着淡淡的不耐:“待会会叫李叔送你出去,告诉林悬冰,今天的事,一笔勾销,日后不要再提了。”
在走出门前,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转,慵懒地靠在门边,挑了挑眉:“还有,提醒你一句,我不会给任何人主持公道。”
“因为他作为我未婚夫,我只会无条件偏心他,有问题?”
房间里,买舒在浴室喊了顾清宫没人应,只能裹了件浴袍走出浴室,见顾清宫不在,动作一顿,随意坐在床边擦了擦头发。
他瞥了一眼打开的衣柜,视线一一扫过上面的衣物,思忖了半晌,料定这是顾清宫给他准备的衣服,随便看了一眼,便挑了一件看似朴实无华的薄毛衣穿上。
不过不知为何,这衣服上身居然有些大,穿上后松松垮垮,露出纤长的后颈,后背则是大片的裸露,夜晚的凉风吹来,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买舒:“........”
他感觉有些不舒服,正打算脱下衣服再重新换一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几下,一条又一条消息像催命似的传来,买舒动作一顿,只能先腾出手先回消息。
【楚盛薇】:宝,我今天把你送到医院就回去上课了,沈魔王的课你知道的,翘一次课直接扣一半平时分[可怜][可怜]。
沈清泽,楚盛薇的高数老师,素日里以折磨学生为乐,以至于能让学生忽略他的颜值,将魔王这一光荣的称号郑重其事地为他的大学教学生涯隆重加冕。
说完,底下还配了一个沈清泽的表情包[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买舒还真没有生气,见此嘴角微勾,指尖往下滑接着往下看消息:
【楚盛薇】我真的下完课冲到医院了,到了才发现你已经走了!!![爷好委屈]
【楚盛薇】宝儿,你没事吧?[哽住]
楚盛薇和他关系一向亲密,一直这么叫他,买舒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叫法,指尖落在键盘上正想回复,肩上忽然一重,赤裸的后背被人用指尖轻轻摩挲抚过,带起一片战栗的麻痒,买舒知道是谁,下意识想挣扎,下一秒,就因对方的动作滞在原地。
顾清宫的手背还在缓慢地渗着血,疼痛和血腥味持续不断地刺激着神经,促使他将冰凉的唇缓缓贴近买舒的耳垂,试图汲取一点温暖,却被买舒偏头躲过。
他有些不满,指尖紧了又松,视线无意识垂落,定格在亮着的对话框里时,忽然眯起了眼。
“宝、儿?”
顾清宫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字,像是自虐般不断在心里咀嚼着,神经开始突突的疼,不断传来泛着针扎般的刺痛。
他的神情不自觉沉了下来,音线带上了几分诡异与阴寒,手臂如蛇般从买舒腰间穿过,随后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骨头捏碎,半晌,才轻声问道:
“她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不改错字病句,晚安
第45章 陪我睡
买舒睨了顾清宫一眼, 心道自己和对方是上下属关系,没什么必要和顾清宫全盘交代自己的个人隐私,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后熄了屏幕, 转过身将自己从顾清宫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敷衍道:“和你没关系。”
他也不打算和对方多解释, 毕竟按照对方阴晴不定的脾气,多说多错,毕竟一旦触到他霉头, 下一秒就能连人带衣服被丢到大马路上去。
索性保持沉默。
但顾清宫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双眼猩红,揪着他的衣领,胸膛起伏不定,嘴唇微颤, 正欲说些什么:“........”
买舒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背, 忽然攥紧他的手腕,细长的眉毛微凝,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细细腻腻的鲜血不断从破裂的伤口流出,蜿蜒淌过指缝, 仔细看去甚至还能看清泛白的骨节,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
这一句类似于关心的话将顾清宫酝酿好的情绪全盘打散, 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几秒后,顾清宫气的欲将自己的手腕从买舒的掌心扯出,却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扯不动, 最后轻嗤一声, 抬了抬下巴,眼神桀骜, 将买舒刚刚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了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买舒眸色忽的一深,像晕开的墨池,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渐大,用力掰过顾清宫的下巴,沉声道:“有药箱吗?”
他的目光黑沉似数尺深潭,如再明的月光也照不透水面,顾清宫避无可避地对上他微愠的视线,目不斜视地与他对峙数秒,最终率先败下阵来:“.........床头柜下面。”
顾清宫在心底默念并不是怕买舒生气才服软,只是觉得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而已。
买舒“嗯”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腕,背对着顾清宫蹲到床头柜边翻找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落在他后背的目光。
他身材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俊挺拔,像一株冬天的白扬,笔直清朗,后背莹润如玉,如一扇玉席,在灯光下反射着浅浅的光晕。
“手伸直。”买舒用棉签沾了沾碘伏,垂眸吹去上面沾染的泥沙灰尘,仔细给顾清宫消毒,间或还看了一眼双唇紧抿、暗自生气的顾清宫一眼:“你这是和谁出去打架了?”
顾清宫本来一脸不高兴地靠在床头,闻言心底一沉,想到买舒之前说过不需要他帮他的话,下意识攥紧了床单,看了神色淡淡的买舒一眼,移开视线,落在远处的滴水观音上,仿佛要将那株植物看出花来似的,强作镇定:“没谁。”
买舒看着他,忽然眯了眯眼睛,浅茶色的眼睛像一览无遗的清溪,像是能照透顾清宫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顾清宫抿了抿唇,他长这么大就没在谁面前怂过,被买舒这么一打量,顿时有些坐不住,凶巴巴地瞪了回去:“看什么?”
他的话带着刺,呛声时像极了炸毛的刺猬,房间内一时间忽然安静下来,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买舒却不以为意,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利落地将棉签丢进垃圾桶,用纱布缓缓缠上顾清宫的手掌,心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干什么去了,暗示性地用尾指勾了勾他的掌心,慢悠悠道:“你说我看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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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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