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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眠早就习惯这小孩总是不正面回答问题了,闻言稍稍沉吟。
系统的声音开始疯狂提醒:“他想修仙了!宿主,你快帮他激活灵根吧!”
系统最近都愁死了,它的宿主现在在空间站积分排行榜上可是最后一名。
沈应眠看着小孩,“你为什么想学?是想用来保护自己?还是想用在那些欺负过你的人身上?”
景澜抿着唇,又慢慢地低下头,低到一半却被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抬起。视线撞进沈应眠含笑的眼眸里。
“怎么那么喜欢低头?”沈应眠恶趣味地挠了下他的下巴,满意地看他睁圆眼睛。
“想还给欺负你的人,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不敢说?”
哪怕景澜最后杀了「沈应眠」,沈应眠也没觉得他有什么错,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心思被戳破,景澜下意识就要低头,却在视线触及那修长手指时顿住,而后稍稍抬头,直视沈应眠的眼睛。他第一次尝试着表达自己:“我只是想不被欺负。”
“好。那……”
景澜认真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沈应眠紫眸里闪过一抹笑意,“先喊声师尊来听听?”
沈应眠最后还是没听到小孩喊他一声师尊。
接受任务后他从系统那儿花了200积分,兑换了几颗洗灵丹让景澜服用,还需静候几日。这几日他便待在寝殿给景澜修复玉佩。
终于到了最后一日,也是最重要的一日,必须耗费极大的灵力去修复碎玉,越是纯粹深厚的灵力越能让玉石恢复无暇。
他提前跟景澜说好有事出门,紧跟着闭门养玉。
【宿主,你骗他干嘛?】
沈应眠将已经修复了大半的玉摆在桌上,边回答系统的话:“不是跟他说了要出门找人修玉吗?而且他现在还没开窍,也感受不到屋里有人没人。”
“是你说的不能ooc啊,「沈应眠」没理由帮他修一块玉吧。”
【但是我感觉那孩子挺喜欢你的,所以或许可以适当加快进度,博取他的好感。】
“挺喜欢我?”沈应眠不太相信,喜欢他怎么连一声师尊都不愿意喊呢?
他没再多耽误,着手将灵力注入玉佩上的细微裂痕,一开始都还算顺利,毕竟他这具身体灵力充沛,但渐渐地,他感觉有点不对劲,灵力有往回倒逼的趋势。
就好像……玉佩之中有另一股力量在与他对抗。
【糟糕!玉里有残存的魂识!而且力量神秘不容小觑,宿主还要继续吗?】
沈应眠咬着牙:“这不是你们发布的任务吗?还能中途停下?”
【停下会扣积分,但不停下可能危害你的身体。虽然我说过在任务期间可以确保你不会死,但所有的苦痛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到时候遭罪的可是你自己啊!】
沈应眠:已经进行到一半,没有停下的道理,受着苦景澜尚能承受。
若是停下,不仅他这几日的功夫功亏一篑,这块玉也会跟着化为齑粉。尤其是在系统口中得知这块玉的来历,他更是不愿意放弃。
沈应眠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注入玉佩之中。
琅峰宗边缘,结界振动,巡查弟子连忙赶往凌虚阁禀报宗主。
力竭之前,沈应眠寝殿的门被人用剑破开,「轰隆」一声。
沈应眠咬牙没管,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做了个完美的收尾。
“沈应眠!”林向松几乎是用吼的,剑身跟着微微抖动,来势汹汹。
沈应眠手撑着桌子,看着完好无损的美玉。面纱掉落在地,他用力地呼吸着,很缓很缓地笑了。
他反手握住林向松的手,用了几分力气,“修好了……你帮我给景澜,别说……别说是我修的。”
“应眠,你疯了吗?这是在做什么?”林向松扶着他,手都不敢太过用力。
“师兄……”
“你……”林向松斥责的话梗在喉咙里。
“谢谢师兄了。”沈应眠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晕了过去。
林向松额头青筋突突只跳,伸手探向他的手腕,倏地偏头,冷冽目光看向门口,“什么人?!”
刚刚还在专心致志学写字的景澜出现在门口,迷茫地看着这一切,目光触及沈应眠时立马跑了进来。
林向松压着怒火直接将沈应眠抱回床上,开始给他渡灵力。
景澜呆呆地跟着进了里间。
昨夜沈应眠告诉他要出一趟门,让他自己待在屋里温书。景澜一早出门便见沈应眠寝殿大门紧闭,想来人已经走了,他便回到房里读书识字。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景澜看着明明昨日还好好教他认字的人躺在床上,脸色比上一次动用天眼结界时还白,有些失措。
不知过了多久,林向松皱眉摇了下头,发了道传音符出去:“速来垂雨榭。”
室内陡然安静了下来,林向松无奈的叹气声便清晰可闻,间或还夹杂着一两声骂骂咧咧。
景澜眼睫微动,“他……怎么了?”
林向松像是才想起来屋里有这么个人似的,将玉佩交给他,“拿着吧。”
景澜愣愣地接过完好如初的玉佩。
这时门口又传来动静,琅峰宗的第一医师到了。
巫白衣一身酒气,一进门就打了个酒嗝,踉踉跄跄往屋内晃。
林向松:“走快点。”
“急什么?又死不了。”
林向松拍了他一掌,“别老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巫白衣慢悠悠走到床边,「啧」了一声,“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我看离死也不远了。”
景澜无意识蹙眉,手掌攥紧。
“要不就一辈子待崖里闭关算了。”
林向松不耐烦地催促:“行了,快给他看看。”
“哦。”巫白衣稍稍收敛神色,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再睁眼时双目已然清明,看不出一丝醉态,他摇了摇头。
“连你也没办法?”林向松上前一步。
巫白衣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瓶酒,对嘴喝了口,满足地喟叹一声。
林向松瞪他,“你就说有没有办法,需要什么直接说。”
“啧啧,小师弟就是好啊,大师兄为了他就是连天上的月亮都能摘下来吧,真羡慕啊。”
“胡说什么?”林向松气不打一处来,就差动脚踹人了,“没办法就滚回去喝你的酒,我自己想办法。”
“行行行。”巫白衣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酒来,掰开沈应眠的嘴给他灌了下去。
巫白衣只喂了一口,又将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他口中。
林向松:“这就好了?”
“哪能啊?就是来十个神医也没办法,我这样的就更不行了。”巫白衣打了个哈欠,“行了。一会儿就能醒,其他的过几日再说,容我回去准备一下。”
巫白衣走后,林向松又是一声叹气。
他看了景澜一眼,有些心力交瘁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师尊为了帮你修玉佩才变成这样,你晚上留在这照顾他一下吧,有事传音给我。”
他取出一张画好的传音符给景澜,“知道怎么用吧?”
景澜早已愣在原地,手上的玉佩铬着手心。
作者有话说:
谢谢评论区的各位小天使!摸摸爪爪——
第11章 师尊
心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景澜问得很急:“玉佩不是他让朋友帮忙修复的吗?”
“什么朋友?他连琅峰宗都没踏出一步,哪来的让朋友修复?”
林向松现在想起来还头疼,闭关出来之后接连滥用灵力,沈应眠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更何况他还支撑着整个琅峰宗的结界,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明明说了短期内不能再用灵力,就是不听……”
“为什么?他不是仙尊吗?为什么会这么……”弱。
只是修复个玉佩就会这样吗?这实在奇怪。
“那是因为……”林向松拧了下眉心,话锋一转,“也没什么,有白衣在没什么大事。过两日我再来看他。”
林向松走了,垂雨榭又恢复一片寂然,就像白天一样,那时景澜以为沈应眠真的出门了。
原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吗?
为什么呢?
景澜握着玉佩,神色掩在黑暗里。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地将玉佩收好,伸手掖了掖沈应眠的被褥。
后半夜,沈应眠迷迷糊糊发起烧来。高烧来得又急又猛,温度一下子变得很高,景澜赶忙打开凉水为他冷敷。
反复冷敷几次后,沈应眠的体温慢慢降了下去,四肢却发凉,景澜又烧了热水,晾温后为他擦拭身子。
景澜又回到自己屋里把被褥搬过来,全都盖在沈应眠身上,过程中后者一直安安静静地平躺着,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
景澜目光微顿,抓着被褥的手有些用力。
手指颤巍巍地靠近沈应眠的鼻子,感受到了平稳的呼吸。
还好……
忙活了好一会儿,天边即将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景澜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声咳嗽吵醒的。
几乎是沈应眠的咳嗽声响起一声,他就猛地颤了下身子惊醒。
沈应眠胸口堵得慌,咳嗽的声音很闷,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有人轻轻掰开了他的嘴巴,清凉的山泉水滋润嘴唇,继而淌进喉咙。
呼吸终于顺畅了许多。
他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一双温热的手熨帖地抚上他的额头。
沈应眠睁开眼睛,就见到景澜拧了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
四目相对,沈应眠眼尾微挑,撑着床想坐起来。
景澜将毛巾丢进盆子里,手忙脚乱地扶他。
沈应眠看向旁边的水盆、毛巾、茶杯,还有自己身上盖着的被褥,有些惊讶,“你在这照顾了我一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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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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