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悼觑了一个空挡,恰到好处地躲开两人,瞬息间转移到屋角,两个同伙避之不及,顿时撞在了一起,嗷嗷痛呼。 迟悼摇摇头,满脸遗憾道:“方才的这番话,几位想必对那十几个受害的无辜男女,也同样说过吧?” 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迟悼。意识到这是个硬点子,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端正了态度。 那瘦高个拱手道:“原来大师也是位练家子——恕我等眼拙,敢问大师法号是?” 迟悼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道:“些许薄名,何足挂齿?三位只要知道,贫僧是来取你等性命之人,便够了!” 三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那胖子破口骂道:“哪来的秃驴,口气倒是忒大!我等好心与你论交,你既不识好歹,就别怪我等以多欺少了!” 胖子随即抽出武器招呼道:“大哥二哥,咱们并肩子上,砍死这个秃驴!” 看着凶神恶煞虎扑过来的三人,迟悼不慌不忙地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半盏茶后,迟悼轻轻掸了掸衣角,漫不经心地看向角落里遍体鳞伤的三人,幽幽叹了口气:“罪过啊罪过!” 三人吓得齐齐一抖,看着迟悼的眼神仿佛在看怪物。这和尚只凭一双肉掌,就轻描淡写地把他们兄弟三人打的半死,轻松的就像喝水吃饭一样。 最恐怖的是,他们三人人人挂彩,这和尚却浑身纤尘不染,连滴血都没沾到。武林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煞星! 见迟悼朝他们走来,三人立刻吓得魂飞魄散,胖子尖叫道:“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三位施主,这便上路吧?” 迟悼悲天悯人的说道,微一抬手,三人立刻噗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大师,我等知错了!大师饶了我等吧!” 迟悼摇了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既说了要取三位性命,又怎能出尔反尔?” 三人一听更是惊恐万状,眼看就要性命不保,不由发狠地奋起反抗,可惜片刻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迟悼抬手镇压。 几个淫.魔七嘴八舌地崩溃大叫起来: “大师,我等再也不敢了!大师饶我们一命,我等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你…你是和尚你不能杀人的!” “出家人怎么能不慈悲!你杀了我们还有何颜面去见佛祖?” “阿弥陀佛!”迟悼冷眼旁观着他们的垂死挣扎,面色无悲无喜:“贫僧也想放过三位施主。只是要告慰那些无辜惨死的冤魂,避免更多的人受害,只能委屈三位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放心!贫僧下手很快的,绝不耽误施主去西天面见我佛!” 偏僻的小屋里传出几声渗人的惨叫,惊飞了几只在屋顶小憩的鸟儿。 半盏茶后,迟悼不疾不徐地走出小屋,转瞬间消失无踪。 主角没来的这段日子,迟悼一有空就出门钓鱼。借着深不见底的内力和无上轻功,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他专门到淫.贼恶霸出没的地方溜达,时不时就能碰上色心大发自寻死路的人间渣滓。这个时候,迟悼就会用自己的方式教育他,让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短短半个多月,那些未来会将无念凌虐得生不如死的所谓“江湖名宿”,几乎被迟悼一网打尽。 令人遗憾的是,这些人里居然没有魔门门主雷方措,看来颜卿卿那丫头还挺讲信用,居然没有向雷方措出卖自己。 迟悼正坐在客栈里暗暗可惜,旁边桌子的两个客人四处看了看,其中一个凑近同伴的耳边悄声道:“听说了吗?昨天已经是第十四个了……” “嘶!”同伴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问:“刘兄,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杀人不过头点地,死了都要把人给阉了,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哪?” 那位刘兄做贼似的观察一阵,这才压低声音道:“人倒不是他杀的,下手的这人只是把他们武功废了,又一刀切了子孙根,命却是没要他们的!” “只是这些人都是作恶多端的淫.魔人屠,仇家众多,这一没了武功,可不就被人趁机寻了仇?” 那同伴听了,不由沉吟道:“如此说来,凶手说不定是家中有女眷被人奸.污,这才专找采花大盗的麻烦……” 那刘兄显然知道些内幕,于是略有些得意道:“曾兄这就想岔了!听说那凶手是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和尚,这段日子突然在江湖上行走,那些倒霉鬼都是动了歪心,这才被那大师替天行道了!” ”长得好看的……和尚?” 那位曾兄觉得这信息量有点大。现在的采花贼都是这么荤素不忌吗?不拘男女只要好看就行,连和尚都不放过! 不过话说回来,会引得这么多淫.贼兽性大发的和尚,那得长得有多好看哪? 那位曾兄正在浮想联翩,他的同伴突然惊恐地用力扯他的衣服,见他看过来,刘兄十分隐晦地用眼神示意迟悼。 曾兄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目光接触到迟悼的脸,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和尚吗? 天爷呀!这和尚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俩谈论的那个凶手不会就是他吧? 两人瞬间觉得胯.下一凉,战战兢兢地想跑又不太敢。 虽说他俩都是与人为善的良民,但是这位大师戾气那么大,谁知道他认定的“冒犯”是什么程度的? 万一他觉得他俩聊的话题不太顺耳,认为他们在意.淫自己呢? 两人顿时十分后悔:叫你嘴上没把门的,这下惹祸了吧!
将二人的表现尽收眼底的迟悼:“……” 二位施主不必惊慌,贫僧真的没有那么变态,还不至于见人就切子孙根! 拜迟悼半月来的行动所赐,最近的江湖已经到了谈和尚色变的程度,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和尚,江湖中人更是见了就绕道走。 --------------------
第43章 贫僧戒色(7) 迟悼郁闷地回到慧僧禅院,刚一进门,鉴德已经迎了上来,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和一章戏份都没有,在故事中连背景板都算不上的无念比起来,这位鉴德和尚算是和主角有一点交集。 云来还不知道韦芊芊身份的时候,两人曾在慧僧禅院借宿过一晚。韦芊芊那时就想给云来下药,却被细心的鉴德发现,暗中换掉了下药的茶水。 鉴德还想去提醒云来一二,结果正好被韦芊芊撞见。韦芊芊装出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态,成功打消了鉴德的疑虑。 离开寺庙后,怀恨在心的韦芊芊背着云来暗中返回禅院,杀死鉴德以泄私愤。 迟悼本以为鉴德是个吃斋念佛的正经和尚,没想到这货面上看着宝相庄严,内里居然是个没正行的逗比。 他和迟悼刚见面的时候还端着架子,混熟了以后在熟人面前已经懒得装了。这会见了迟悼,鉴德笑嘻嘻地打招呼:“无念师弟,今日有何斩获啊?” 迟悼很想吐槽:你一个慈悲为怀的和尚,开口闭口斩获这合适吗? 不过鉴德不介意他惩凶除恶,迟悼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因此只是问道:“鉴德师兄,最近没有来禅院找麻烦的吧?” 鉴德搓了搓手,有些兴奋:“没有没有,倒是有不少信徒过来烧香拜佛,院里香火都旺盛了好多!” 迟悼点点头,他每次动手后都会通知对方的仇家,让他们火速赶来灭口,自己则飘然而去。 除了已经去见佛祖的当事人,连受益的苦主也鲜少见到他的面,因此他的身份虽不能说瞒得滴水不漏,至少也是极少人知道。 那些大仇得报的苦主隐约听说动手的是个和尚,又不知道他在哪座寺庙修行,只好广撒网见个寺庙就去烧香还愿。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无力报仇的希望佛祖快快显灵收了那些孽障,因此也有样学样跑去寺庙烧香许愿。 方圆千里的寺庙一时间香火大盛。除了慧僧禅院,其他沾光的寺庙也还有不少。 对于禅院最近的收入,鉴德很是满意,只是有一点他不太理解:“师弟啊,最近有些信众被佛法感召,想要皈依我佛,你为何要阻拦啊?” (人家都要入伙当和尚了,哪有把人往外推的?师弟你这指导思想很有问题啊!) 迟悼有些无奈:禅院一直以来都无人问津,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入院,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有些人迟悼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小心思。那些淫.贼虽说仇家遍天下,但也不是没有亲朋故旧的,万一自己被识破了身份,那些人跑去告密,你就不怕惹上杀身之祸? 就是寺里那几个沙弥僧,算是知根知底的,迟悼都没敢把自己做的事告诉他们,鉴德也知道利害,很知趣的守口如瓶。 对于这些道理,迟悼相信鉴德还是懂的,他只是习惯性的嘴上抱怨几句。 因此,他也只淡淡说了句:“心不诚之人,收入我佛座下,又有何益?” 鉴德:好家伙,你一眼就看得出对方心诚不诚,师弟你牛逼! 鉴德心里有些不服气,下意识就想杠一下:“师弟佛法大有精进,愚兄受教了!只是如此一来,不知何年何月禅院才能恢复往日荣光啊!” 迟悼懒得理他,开口回怼道:“师兄,你着相了!佛在心中,不在头顶方寸之间也!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既然一切成空,师兄眼中怎么还看得见三千烦恼丝?心中怎么还有僧俗之别?” 鉴德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当然看得见,我又不瞎! 不过既然一切都成空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迟悼一句话就把天聊死,鉴德识相的认栽,方外之人的出尘仙气一秒散光。 挖了挖耳朵,鉴德十分接地气地问:“师弟,已近午时,今日午膳吃什么?” 迟悼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早这样多轻松!都是半吊子的装门面和尚,连经文都没背熟几本,入门十戒都犯了个七七八八,装什么得道高僧啊? 意识到鉴德有甩包袱的意思,迟悼毫不客气地揭穿道:“师兄,今日轮到你下厨!” 鉴德立刻大倒苦水:“师弟有所不知,愚兄自小心善,见不得杀生。师弟既已破了杀戒,往后这杀生害命之事,便都托付给师弟了——愚兄佛法还未修到家,实在不敢沾染这些罪孽!” (咳,师弟啊,这么喜欢见血就去把后院的鸡杀了吧?顺便再把午饭做了吧?) 迟悼满脸不赞同:“师兄既知修行不够,更该多多借助红尘磨砺自身,怎可一味退避?须知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命中注定你要沾染因果,又岂是避得开的?师兄避世之举,毋乃太过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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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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