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来不及做任何事,只能被他扑倒,他在动作前就知道,因为那家伙比他反应慢。 不知材质的金属箭矢穿透重甲,刺入了胸腔。重击令他吐了血,林安发现自己还没死,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涌进手脚,他用力将挣扎着要查看他的简月抱紧了,嘴唇带着血亲在了他后颈,“别动,笨蛋——” 话音刚落,破空声便再次传来,一支箭连着一支,接连穿透了他的身体。奇怪的是,林安却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越发小心地抱紧了身下的人,用身体全须全尾挡着他。 他心里柔软而平静,连这几日萦绕心头的痛苦和烦躁也尽数消失,他感觉好得不行。人们都说死亡是解脱,是平静,是归宿,他以前不相信,因为他没有信仰还恋生,但他现在信了。 原来抱着喜欢的人去死是这种滋味,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会说死得其所。 这不是flag,是他从容的选择。 忏悔者爬上高楼,在第四箭射出来之前寻到遗漏的敌人,将危机抹杀。 “好了!”蔺宁在远处喊。 话音落下的同时,简月身上的人脱力般松了劲。紧贴在他颈部、烘烤着他皮肤的热气消失了,炽烫的血顺着颈部淌落,简月分不清是那血更烫,还是从他眼中滴落的液体更烫。 他没有动,傻了般趴在满是腐旧气息的石路上,因为林安让他别动。 是蔺宁将他身上的重量搬开的。 他被轻缓地抱了起来,蔺宁将他拢在怀里,抱在腿间,垂下头将他拥紧了。 贴上忏悔者斗篷的瞬间,简月像木偶有了灵魂、坏掉的机械重新开始运作,他呜咽出声,手指蜷在蔺宁身前,眼泪落了对方满身。 蔺宁不作声地抱着他,安慰地抚摸他的发丝。 简月哭了多久,蔺宁就抱了他多久。解灵者静谧不动的高影下,简月颈后的血被蔺宁轻轻抹去,一点点地擦尽了。 “宝贝,别怕,”蔺宁用身体捂热了简月,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尽情地依赖我吧。” “我会治好你的病,带你走到终点,让你成为交界地之主、世间唯一的真神。” 简月带着眼泪抬头,看见了一双深绻而认真的黑眸。 原来蔺宁跟他想的不同,蔺宁不是想请求神的眷顾,而是想......弑神。 以真神的名义屠尽伪神,最后一步,便是弑杀真神,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真神教会他们的,也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理—— 想活下去,就弑神。 对上他怔忡的目光,蔺宁轻微朝他点了头,悄声说:“嘘。”
第18章 018 世外桃源 解灵者自沉眠中苏醒,给出了最后的指引—— “掌握雷电与天空之龙人王已入虚空,掌握命定之死之无色女王已为过去,掌握火焰与群山之巨人王已被镇压,掌握群星与黑夜之伪神占据了黄金王城,将其狩猎灭杀,无上律法之真神会重获新生。” 这话听着有些怪异,所谓掌握无上律法之真神与其他被驱逐镇压的王,或等待狩猎的伪神,力量似乎并无高下之分。 失垢者自半神处掠夺的神性,那鼓动在身体中的力量,真的是真神分落的神性吗? …… 当蔺宁因解灵者的话语陷入沉思时,简月也在专注地思索一件事。但与蔺宁不同,他视线的落点并非前方苏醒的传说,而是身旁神色静肃的忏悔者。 没有探求未知,也不担心自己的病痛,简月在想蔺宁,想他先前那句话—— “尽情地依赖我吧”,蔺宁是这么说的。 “尽情”是个值得思量的状语,何为尽情,没有底线吗,真的可以吗? “......” 目光从蔺宁漂亮的眉眼滑至鼻骨、唇瓣,简月悄悄站近,动作轻微地勾住了他垂落身侧的手指。 忏悔者回神地向他看去,露出温柔的笑容,没有抗拒和不快地回握住了他的手,将手指包裹掌心,握得又稳又牢。 “崇高的解灵者,”蔺宁拉着简月的手,对着高大到看不到头脸的魂灵提出了他履行使命的交换条件,“请治好占星师的暗疾,我们会完成指引,令真神与律法重回交界地。” 似有看不见的目光落在身上,一股奇怪的力量自血肉深入灵魂,瞬息之后,出错的锚定被修复了。 浮动在空气中的魂灵悄然散去,解灵者早已腐朽的身体无法再支撑意识,旧日使徒苏醒不过几分钟,便又无声息地再度回归了黑暗。 感受着自身微妙的变化,简月看向蔺宁,片晌点了下头,“好像没问题了。” 目光变得柔缓,忏悔者悄然弯起了唇角。 - 林安的尸首被埋葬于永夜之城的废墟中,在继续踏上征途之前,蔺宁向简月解释了“尽情依赖”几字的含义。 “尽情依赖”,是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地开口,也是妄想和要求的必应——蔺宁没有用言语说明,却以一种静水流深的方式影响了他,身体力行地让他感知到这话背后的诚意。 蔺宁会牵着他手走过静谧无声的长街,会抱着他穿过弄脏靴袜的淤泥,会将解下斗篷叠厚成为他脚累时的坐垫。 他饿了,想吃热的,蔺宁便在空荒的碎石堆中燃起篝火,将肉干煮成了肉汤,配着泡软的白面面包,为他在空无一物的地底世界做出了一顿热腾的餐肴。 他想要洗澡,蔺宁便洗净永夜之城殿堂内石铸浴缸,将地底希芙拉神河冰冷的河水打来,烧热了灌进浴缸。一桶连着一桶打来,搬动,烧水,调好温度,灌进浴缸,仅是准备便花费整日,只为让他能在舒服的环境中泡十五分钟的澡。 不过几日,简月便发现自己变了,变得生活不能自理,像小朋友一样娇气。 他会在断崖前停住脚步,不尝试便当自己跳不过去,要蔺宁抱他。曾经可以在砾石上走一天一夜,脚下磨出水泡又破在鞋袜中也不吭一声,如今却只是脚底发酸便不肯再走,坐在蔺宁腿上等着他哄。睡觉要不留空隙地抱着,起床要认真的早安吻,左手永远不能空着,要被心爱的人牵着,就连看着虚幻的星星说幼稚的胡话,也要听见蔺宁仔细的回复。 他喜欢蔺宁翘起唇角的微笑,喜欢对方饱含爱意的目光。像是蜗牛丢掉了保护自己的壳,他变为了蛞蝓,却没有恐惧,只有满心欢喜。 对他来说,信任比爱更为困难,但不过几天功夫,他便把两者都给了蔺宁,因为蔺宁喜欢他,不会再拒绝他,还要跟他一辈子。 细碎而绚烂的星光下,是他爱了七年的人,是世间最美的春花秋月。抱住对方脖颈时,他无法控制内心饱胀的情感。 贴在蔺宁耳畔,他悄声邀请,没有任何顾虑—— “蔺宁,我想要你抱我。” 说出口时便猜到答复。果然,很快对方便回抱住他,在河边铺开的床铺上,轻巧抱着他躺下。吻落在唇瓣上,温柔得似在安抚,在心魂摇曳中对视,蔺宁眉眼弯下,解开了他的衣衫。 简月把手抬高,配合地脱下法袍,冷气袭上肌肤,激得汗毛竖立。他有心理准备,现实不是gv,肛交的初体验不会美好,更何况这里没有润滑,也没有保险套,即便他天赋异禀,也保不齐会伤成什么样。 有惨烈的预期,但他一点不怕,蔺宁对他这么好,他只想要蔺宁开心。 做好了事后用术法治疗的准备,简月却没想到实际与预想完全不同。漫长的爱抚后,蔺宁竟在他腿间俯下身子,把高他的双腿,用嘴帮他润滑起了后方。 眼睛早已泛起潮意,简月眯眼望向黑夜,星光在其中荡漾。柔软的舌头在穴口进出,他没想过那个看似无用的部位竟会这般敏感,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探入和抽回,那种触感引发了非自然的渴望——想被进入,被不留余地地填满。 股间被涎液润湿,淫靡地淌下晶莹。蔺宁将碎发向后抹了一把,抬起头看他。不是一看既离,而是长久地凝在他脸上,痴了一般,半晌轻声喃语,“月月,你眼角红了。” 话语似羽毛拂过心脏,眼含水光地看着对方,下方突然硬得难受,简月下意识蹭了潮湿的眼睑。指节不顾及力道地抹过,那抹红便更深了,深得撩人。 蔺宁静怔望着他,一口气从唇间溢出,满心的喟叹。离开了被舔得发烫的部位,蔺宁俯身将他从床榻上捧起,垂眸虔诚地吻上了那抹住进他心里的红。 红色是国旗的颜色,是不可亵渎的正肃,从没在他心中引发过任何遐思,直到被简月改变了认知。 原来红色是这样的红色,可以这般不正经,搅得人心尖发颤,耐不住浑思满念。 手指抵入发胀的穴口,在黏湿中开拓进出。亲吻无休止地落在眼角、鼻尖、脸颊、唇瓣,简月眼泪落了满脸,被亲得喘不过气。 终于受不住地偏过了头,他喘息着抵住蔺宁,小声求他,“可以了,进来吧。” 下颌被手指抵住,偏开的头被拨了回去。那双黑眸带着潮意凝视他,满是爱意的一吻后,抽出了被软肉熨烫的手指。 替换手指的物件尺寸惊人,刚一抵入便叫简月暧落的眼蓦地睁开。吃惊是有,但进入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痛苦。蔺宁很是温柔,进得极慢,不断安抚地抚摸他侧腰和臀肉,亲吻不要钱似的落下,像是生怕会弄疼了他。 这一过程比想象中难熬。收缩的蜜道被一点点顶开,满胀的感觉很好,仅是心理层面的满足就叫他难以自拔,更别提那里每一寸黏膜上细致的感知,将兴奋全须全尾传达到了大脑皮层。 他整个麻了,动弹不得。 不知多久后,蔺宁停下了,贴在他唇上轻声发问:“还好吗?” 他抱着对方脖颈点头,顶着一张涨红的脸悄声细语,“脊椎......麻了。” 他被对方兜在怀中亲,蔺宁声音低软地又问:“是舒服的麻,还是不舒服的麻?” 微微侧开脸,他极小声地说:“舒服。进得好深。” 蔺宁很轻地笑了,浅浅进出几回,将他从床榻上稍稍抱起,问他说:“月月喜欢深一点?” 蔺宁动得缓慢,却带来了海潮般的快感,简月差点要呻吟出声,听见他的问话,更是不好意思,心脏涨得快坏了,但仍是诚实地点了头。 发颤地进了口气,蔺宁咬住了他耳垂。他被抱了起来,坐在了蔺宁怀中。惊讶发现吞得更深的同时,难捱的酥麻从下方漫开,一瞬间爬了满背,他一个激灵圈紧了蔺宁脖颈,甚至觉得对方进到了肚脐之上,进入了他脆弱的脏腑之中。 安慰地抚摸他发紧的脊背,蔺宁停着没有立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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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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