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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电别人都不会,只有我?”宁宵简直是咬牙切齿。还搁这玩导电呢?
“我一般不会用这么轻的力道…”洛闻箫察觉宁宵的怨念更加深重了一些,识相地住嘴了。
宁宵:“那我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
洛闻箫:“这倒不必。”
这话他还真敢接?宁宵自认脾气还算好,这下真的要炸毛。
“......”洛闻箫自觉说什么都理亏,索性缄口不语。
他眉眼低垂,看上去沉默乖顺。
宁宵心想自己跟一介少年置什么气,于是拍拍洛闻箫的肩,道:“下不为例,九阁会武快到了,你可以去电别人。”
“那估计不叫电,那是劈。”洛闻箫认真解释其中区别。
宁宵笑笑:“祝君一折桂冠。”
他看着月下的少年,白衣碎金,眉目清凛,碾碎多少冷眼与质疑。
你本就该站上至高处。
洛闻箫垂眸,唇边有一抹浅淡若无的笑:“如果你想的话。”
刚好池塘里鲤鱼跃水而出,鳞光在黑夜中一闪,而后“叮咚”一声入水。
宁宵注意力被吸引,回神才道:“你刚才说,我是极品水灵根?”
“是。”洛闻箫指了指那方清粼粼的池塘,道,“你可以试试。”
试什么?怎么试?
宁宵指尖一动,庭院周围的竹木传来窸窣声响,竹叶上的夜露凝出,缓缓向他飘来。
晶莹剔透的露水悬停在他们二人身侧,每一颗都倒映星月,仿若银河倾落。
洛闻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双眼眨也不眨,所有光芒揉进少年的眼。
宁宵五指收拢,所有夜露一声不响地融进那方池塘,鱼动莲开。
宁宵记得洛闻箫说过他睡得早,于是自觉地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洛闻箫恍然回神,而宁宵已经下线回风露殿了。
他在玉座之上缓缓睁开双眼,大殿中红纱骨灯渐次亮起,一众合欢花妖抱膝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倚在灯笼旁昏昏欲睡。
“辛苦了,去休息吧。”宁宵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然后他绕过落地宫灯,缓缓向后殿走去。
寝殿隔间是浴池,引来山中灵泉,再以法阵温热。
宁宵放松地泡在池水中,稍微规划了明天要做的事情,下山去授课堂围观两个带孝徒授课,一边用璇玑棋看洛闻箫怎么练剑,顺便蹭饭。
他半睁着眼,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浴池旁的描金合欢花围屏被轻轻敲着,围屏外的合欢花妖声音软糯:“尊上,有、有人求见。”
“...好,我知道了。”宁宵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从浴池里起身,接过有序搭在屏风上的衣袍层层穿戴整齐,理了理衣袖再走出去。
合欢花妖在屏风旁乖巧跪坐,宁宵便问:“是谁?”
“徒弟。”花妖伸出两根手指,又补充道,“两、两个。”
“......”宁宵简直头大,可以不见吗?
他走出浴室,几名手捧熏香、银梳、发带的花妖静静跪坐在两侧。
原主这个变态活得就是这么精致。
宁宵微叹,在铺着细软狐绒的榻上坐下,任她们折腾。
“尊上的发尾,有些卷。”给他打理长发的花妖这样说。
宁宵不以为意:“可能是因为刚才被电了。”
花妖吓得差点把手中银梳飞出去,惶恐道:“尊上遇袭?是、是在沐浴的时候吗?”
因为那段时间宁宵离开她们的视线。
“不是,别多想。”宁宵温声安抚她们。
被折腾仪容的过程中,宁宵又收到了慕铮的传音:“师叔,我听授课堂的执事弟子说明天墨师兄和玉师弟也要来授课?”
宁宵回道:“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教的人一多方便我溜下山玩。”
宁宵摇摇头:“你是真不怕我告诉唤霞。”
“师叔不会的,师叔最好了。”
“就你嘴甜。”
“那我不打扰师叔了。”
“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
刚想掐灭传音符的慕铮一下来了兴趣:“这么晚,还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宁宵起身。
“尊上,还有一片衣角没薰!”
“还有发带上的缀玉!”
“不用了。”宁宵心想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好睡觉,推脱了不少流程。
步入正殿前,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前几天的经历来看,带孝徒一到晚上就不太正常。
要是再打起来他就喊长欢来救场。
宁宵刚进殿,坐在殿中侧座的玉重绯和墨倚棠同时站起来看着他,目光灼灼。
宁宵尽量无视黏在他身上一样的视线,在主座上端坐,温和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玉重绯启唇欲语,而墨倚棠已经抢先道:“师尊不关心一下弟子的病情吗?”
那语气就像是丝毫不介意自己的病是因谁而得的。
“为师疏忽了,恢复得如何?”宁宵从善如流。
“若能得师尊如此牵挂,弟子再病一些时日也无妨。”墨倚棠浅浅而笑,他肤色偏白,弯起的唇又艳如丹枫,在烛火下美得近妖。
旁边的玉重绯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师兄还是速回落梅居歇着吧。”
在他们俩这一来一去间,殿中的合欢花妖已经呈上茶水,跪坐在旁边侍候。
宁宵转着茶盏,看着碧色茶水里的百合瓣,心中只想睡觉。
墨倚棠捏着手中折扇,对玉重绯已经连装都懒得装了:“难为你假意关心,商贾之辈,还是去挂念你那满是铜臭的生意为好。”
玉重绯笑得像只狐狸:“久闻居士风雅冠绝,今日这番话果真不同凡俗。”
墨倚棠“咔嚓”一声捏碎手中折扇的扇骨,然后面不改色地又拿出一把。
而玉重绯抬头望向宁宵,凤目含笑,勾唇如花绽:“弟子修行上出了一些问题,恳请师尊解惑。”
宁宵心想我知道个毛线球,但他还是端出为人师者的耐心宽容:“你且说说。”
玉重绯于是微笑道:“是关于相思阵,此阵最忌入情者迷,而我无法掌握此阵,师尊觉得这是为什么?”
红绸宫灯映入他双瞳,一向精明难测的凤目朦胧得近乎温柔。
这句话是在变相地说他有相思之人。
宁宵犹豫着要怎么接这种类似告白的话语,而一旁的墨倚棠已经忍无可忍,他冷笑道:“以钱为妻罢了。”
玉重绯琉璃镜片上冷光森然,他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师兄,你该喝药了。”
宁宵听懂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你有病。
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浓重得一触即燃,宁宵赶紧打圆场:“相思阵为师也一知半解,待我翻阅古籍——你们明天还要授课,先去休息吧。”
玉重绯愣了一下:“师尊也无法参透相思阵?”
“咔嚓”一声,墨倚棠刚换的折扇也被他捏碎了。
“......”宁宵脸上还强撑着笑意。
怎么办,话题引向了奇怪的方向。
玉重绯还在欲言又止,而墨倚棠沉下声音:“师尊有心悦之人,是谁?”
第20章 青山鹤归(十)
宁宵严肃正经道:“这是误会。”
“他还误会了师尊的心意?”这句话是玉重绯说的。
宁宵:“......”得,说什么都不对。
救命,他不应该在主座上,他应该在床上睡觉。
“师尊且说说,是谁这么不识好歹。”墨倚棠又从广袖里拿出一把折扇展开,扇面上的梅花瓣锋利如刀刃。
宁宵觉得,只要他说出来,墨倚棠估计会连夜鲨了对方。
“为师真的,无可奉告。”宁宵心想他真的说不出来。
“师尊是想护着他?”玉重绯皱眉。
宁宵简直是哭笑不得:“没有,别多想。”
两人见他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都没有再追问下去。
宁宵微叹:“夜深了,你们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玉重绯还想说些什么,而墨倚棠冷笑着瞥他一眼,然后率先道:“师尊安寝,弟子告退。”
于是玉重绯也轻声道:“那弟子不打扰师尊了。”
把这两带孝徒送走后,宁宵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
大殿里又是一片沉静,慕铮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师叔有心上人啊。”
宁宵这才想起,慕铮刚才没有掐断传音灵符,所以这小子是全程旁听?
他祈祷慕铮期间最好是去看花逗鸟,试探性地问:“你听了多少?”
慕铮很实诚:“一句没漏。”
宁宵:“......”这孩子真会说话。
慕铮估计是意识到这话欠打,于是丢下一句“师叔安歇,我先睡下了”就溜了。
宁宵终于可以回寝殿睡觉了。
收拾东西的合欢花妖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宁宵回寝殿的脚步一顿。
花妖捧着刚才他拿在手上的茶盏高举过头顶,示意他看。
宁宵不解:“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清心百合,”花妖解释道,“原来是没有的。”
宁宵闻言看向给玉重绯和墨倚棠两人准备的茶,青玉茶盏里只有凝碧流翠般的茶水。
他的多了几瓣清心百合。
“墨居士善于制茶,也许是他加的。”有个合欢花妖这么猜测,“我前些天,打理落梅居,确实见到了衬茶的不少花。”
宁宵点点头。心想墨倚棠为何要在自己的茶里加这几瓣清心百合。
另一个合欢花妖合掌道:“我知道,尊上,清心百合用于表思慕之情,是‘愿君入我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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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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