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摇晃着齐婉婉的手臂,再次让齐婉婉面色和缓。 靖南侯世子眼底含情,多么善解人意又善良的女孩子?! 明明温柔的书画比小妹更好。 小妹画风匠气,远不如温柔有灵性。 隆承帝看在父亲的面上才只能夸小妹书画好,毕竟齐婉婉姿色只是中上之姿。 靖南侯跟随武王脚步去御书房,他为隆承帝信任臣子,领路的太监也不敢拦着。 “先去拜见陛下,武王入宫,我得去看看才放心。” 靖南侯小声同尹夫人解释,尹夫人柔顺道:“都听侯爷的。” 他拍了拍尹氏的胳膊,欣慰笑笑。 “父皇,儿臣疼啊,皇叔下手太狠了。” 魏王叫嚷着:“父皇救命。” 啪,廷杖再次落在魏王后背,一道血痕渗透衣衫。 亲自执行廷杖的武王同方才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面色阴沉,星子般双眸似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顷刻就可烧尽一切。 疼吗? 他比李湛这个小崽子疼一千倍! 武王不由得加重力道,这次不打断魏王几根肋骨,让李湛半年下不了床,他无法平息愤怒。 大学士同朝臣惊若寒蝉。 靖南侯眸子幽神,轻声问道:“怎么是武王亲自刑行?” 小太监也被吓得两腿颤颤,磕磕巴巴小声说道:“武王殿下进入御书房同陛下陈情几句,送了一封折子上去,陛下龙颜大怒,下令打魏王五十廷杖,魏王不高兴推倒行廷杖的奴才,说,奴才不配打当朝皇子王爷,几个奴才被魏王揍了,武王就说他亲自教训魏王,陛下准了,这才” 这魏王不是找死吗? 隆承帝再恼怒不会要皇子的性命,奴才也不敢用力打李湛板子,可武王就不一定了。 李湛这么白痴吗?温暖问出自己的疑惑。 别奇怪,昏君就没有最蠢,只有更蠢。 自掘坟墓的事,昏君做了不少。 看武王打昏君,太爽了。 就该让昏君多受点罪,否则想到摄政王等被昏君糟蹋迫害的英杰,我就心疼得想哭。 摄政王再打狠点,也算为自己报仇了,只要不打死昏君就成。 昏君也该承受社会的毒打,一天揍八遍最好。 温暖看出武王有心废了李湛。 前世,若无乾元帝李湛策应配合,她无法带着精兵同安阳长公主的灵柩顺利回到中原。 乾元帝给了她母亲极大死后荣宠。 不管李湛对旁人如何,这份情,她记得呢。 温暖仿佛被血腥场面下到了,躲到靖南侯身后。 温柔嘲讽一瞥,坚挺起脊梁,她可不是菟丝花,还是一株迎风战雪的傲骨寒梅。 嗖,温暖趁着旁人不注意,弹出一颗珍珠。 武王高高举起的廷杖毫无预兆脱手,他手臂发麻,显然被人用硬物打伤。 魏王身体立刻歪倒,正好压住了落在眼前的珍珠,“小红,你家王爷就要死了。” 武王看向飞奔过来的吴枫,是吴枫吗? 随从微微摇头,显然武王已经让人盯着吴枫,防着吴枫暗助李湛。 武王从方向判断,应该靖南侯? “哎呦。” 齐婉婉身体一歪,靠在靖南侯身上。 靖南侯皱眉:“你怎么了?” “脚站麻了。”齐婉婉低垂眼睑,可怜道:“我不是有意的。” 温柔关切扶着齐婉婉,轻声说道:“走几步路许是能好一点,我帮婉姐姐捏一捏。” 她半蹲下身在齐婉婉双腿揉按,关怀备至。 齐婉婉挫败般拽起温柔,“我没事了。” 温柔说道:“现在没丫鬟在,我应该帮婉姐姐。” 没有丫鬟,齐婉婉什么多不会做。 温暖暗暗惊奇,温柔有点邪性,本以为她躲不过齐婉婉的算计呢,齐婉婉害人不成反害己。
第十九章 房顶对峙 齐婉婉手腕上的珍珠手串断开,洒落一地珍珠,齐婉婉推开温柔时,再次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婉姐姐” 温柔再次细心搀扶起灰头土脸的齐婉婉。 “我不用你假好心!” 齐婉婉接连丢脸,郁闷得要死,不管不顾推搡温柔的好意。 温柔神色落寞,“那婉姐姐小心点。” 靖南侯轻声说道:“以后婉婉的教养交给慧娘,我才能放心,她是我独女,被母亲等人娇惯坏了,不知轻重,不知好赖。” 尹氏轻轻点头,必不负靖南侯所托。 温柔眼底极快闪过一抹得意,只要能吸到李湛的气运,让李湛不停的倒霉,她就是最有福气,最得宠的人。 没有人能害她。 也没有人不爱她。 温暖悠闲旁观,这两个小姑娘玩得手段有点低微,若不是温柔身上的邪性,她都懒得看,瞧着后背伤痕累累的李湛,许是还能多点生命值。 齐婉婉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小娇惯,受尽亲人的宠爱,自然不能指望她手段高超,深谋远虑。 武王盯着地上滚动跳跃的珍珠,再抬起眼眸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靖南侯。 温暖孤零零一人站在靖南侯一家后面,妆容素淡,很难引起武王的注意。 当然,谁也不会怀疑温暖就是了。 魏王悄悄将掩藏在身下的珠子收入袖口,高声道:“小红,快带本王飞。” 吴枫飞速跑到魏王身边,询问:“您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后背多了十几道伤口,流出的血都有一碗。”李湛声音沙哑,“趁着皇叔没发觉,带我上房。” 吴枫有点难以启齿,“这不好吧。” 魏王不吭声盯着吴枫,“你忘了?” 吴枫抓住魏王的手臂,揽住他的腰,两人腾空而起,直接飞上御书房的房顶。 魏王坐在琉璃瓦上面,居高临下俯视武王,冬日暖阳落在他脸上,他的面容多了几分光晕。 武王抬头微微眯起眼眸,仰视李湛,让他记起不好的回忆。 “皇叔,有本事你上来打我呀。” “” 武王紧了紧拳头,眼底怒火渐渐消散,不屑同无赖一般见识。 李湛如今只是个闲散王爷,不再是能定人生死富贵的帝王。 在他多翻打击之下,李湛已是有浪荡轻浮的名声,纵情声色,众叛亲离了。 魏王双腿悬空摇晃,轻快道:“圣人言,小棒受,大棒走儿臣为父皇尽孝了,您可一定记得儿臣的孝心,儿臣不让父皇后悔,白发人送黑发人。” 武王面色难看。 魏王说道:“王尚书是不是感动哭了?本王还记得您得教导呢。” 礼部尚书王大人端着为师的架子,训斥:“魏王休要胡闹,快快下来向武王殿下请罪,武王最是明智,你做出勾结草蛮之事,无视国朝大义,理当受罚。” 魏王掏了掏耳朵,直接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吩咐道: “小白去母妃宫中请大哥来,大哥的面子值得本王没挨够的廷杖,父皇疼爱长子,皇叔也是看重大哥的。” 魏王语调轻快,幽冷的目光望着武王,两人眼神相碰。 温暖见到魏王唇边的笑容渐渐淡去,覆盖在魏王身上的荒诞胡闹等色调都淡了几分。 也是,李湛虽然不如她记忆中是坐拥天下的帝王,依旧保持少年人的率性,本身的心计不会少。 否则,他也不能在隆承帝驾崩之后,慢慢清洗掉摄政王等辅政权臣,独掌大权。 没准李湛经过社会毒打,武王的折磨,心机更深,成长更快。 武王稍稍后退了半步。 温暖低垂下眼睑,武王怕是也感觉到了。 最近看客们议论李湛封王没能封太子的意外时,总说一句话,肯定有人重生做了改变。 那重生的人选? 温暖觉得武王有八成的可能。 武王的表现也同她前世听过的不大一样。 含恨重生,报复前世仇人? 这没毛病! 就是温暖有机会也会做的。 御书房中,隆承帝拍了拍自己突出来圆鼓鼓腹部,肥嘟嘟的圆脸带了几分笑意。 “再等一等,朕看看谁会出面给魏王求情。” 隆承帝笑着摇头,“小机灵鬼儿,朕还以为他傻乎乎生生承受武王的杖责。” “准备好外伤药。” “是,陛下。” 大太监田忠轻轻点头,皇上舍不得魏王。 隆承帝怎么可能看不出武王废了李湛的心思? 武王小惩李湛,他可以不管纵容。 可要废了魏王? 隆承帝不能答应。 他答应过安阳,再不用至亲的荣辱换取权利。 武王动手后,隆承帝就打算喊停的,最后是靖南侯出手暗中相助? 隆承帝哑然失笑,“真难为他了,连亲生女儿的面子都不顾,他身边的少女就是” 田忠连忙提醒:“尹夫人的双生女儿,娇俏明艳是温柔,那边是温暖,听说温暖会搬回温家,随其父生活。” 隆承帝面色突然阴沉,恨恨道:“温浪怎么还不死?他还有脸四处求官?再求领兵的机会?难道让朕再品尝一次重视的大将临阵脱逃的苦果?朕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陛下,仔细龙体。” 田忠搀扶隆承帝,“您别动怒,温浪不值得,奴才扶您坐一会儿,太医说了,您不能动怒,也不能太劳累。” 隆承帝按着眩晕的太阳穴,取出随身带的药盒,挣扎犹豫,最终取出一颗药吞服。 “陛下” “朕还没立储,不能倒下。” “可是这药伤身啊。” “再给朕两年时间,足够选出继承大统的儿子,不过,朕留给他一个很难解决掉的武王!” 登基这么多年,隆承帝一直限制武王权柄,可效果甚微。 “逊儿,你做什么去?” “儿臣听说小弟又闯祸了,惹皇叔生气,小弟求儿臣过去解救一二。” 皇长子李逊恭顺说道:“母妃也很担心小弟,我为长兄,如何都不让弃小弟不管,救下小弟,我同他一起陪母妃用膳。” 德妃看着温良纯厚的长子,轻轻一叹:“李湛若有你一半好心,就不会让你被武王记恨,逊儿,你父皇打算立储了,难道你不懂吗?”
第二十章 孝顺长子 李逊眸光纯澈,狐疑问道:“父皇册立太子,同我去救下小弟有何关系?” 德妃喜爱长子淳厚良善,孝顺至极。 然德妃有时也为李逊不开窍恼怒,进而郁闷。 李湛绝对问不出这话,可李湛德妃不愿意继续做噩梦。 “你皇叔虽是陛下臣子,却是兵权在握,就算皇上都得参考他的意见,武王不支持的话,皇上册立的太子也坐不稳。为李湛得罪武王,你不想做太子了?!” “儿臣从小受刘老师等人教导,为人兄当保护弟妹,小弟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他有难,我无法不管他,何况老师说过,太子是国之根基,当由朝臣,勋贵,宗室共同推举人选,最后再由父皇定夺,我侥幸为父皇长子,且不可因身份生了非分之想,太子肩负太多,非儿臣可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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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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