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妃仿佛不认识自己的长子了。 “父皇看中儿臣,自然会册儿臣为太子,倘若父皇册立别的兄弟,儿臣也愿意做贤臣,尽心尽力辅佐太子。为得太子之位,讨好皇叔,儿臣把父皇置于何地?” “老师说过,皇叔弄权,非臣子的本分,父皇仁慈宽和,这才让皇叔一世富贵,倘若皇叔继续目无父皇,居功自傲,凭领兵之权干涉朝政,他” “住口!” 德妃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皇长子双膝一软,跪下来,诚恳请罪:“母妃息怒,儿子并非违背母妃之意,也知母妃为儿子考虑,儿子无法为讨好皇叔而作出违背父皇之事,父皇不仅是儿子效忠的帝王,更是儿子的父亲,不尊父命,是为不孝,不尊陛下,是为不忠。” 德妃无力呻吟:“你的师傅把你教傻了!本宫后悔当年该对你多用心,仔细为你甄选师傅的。” “儿臣的师傅都是鸿儒,以忠孝节义立身,品行高洁之士,儿臣受师傅教导多年,愿为品行高德之人。” 皇长子恭顺叩首,“母妃若无事,儿臣去救小弟了。” “逊儿。”德妃一把拽住他胳膊,眸子闪烁,“你可知两年前,在武王不曾厌恶李湛时,李湛为讨好武王,得武王喜爱,他无所不用,不要脸面,不要皇子的体面甚至在武王的面前,非议陛下。” “这” 皇长子犹豫说道:“应该是母妃所教的吧,毕竟两年前小弟年岁不大,不懂人情世故,不管以前如何,如今小弟已然改过,儿臣自会原谅他。” 德妃:“这话是你媳妇同你说的?” 儿子不听话,德妃最先想到就是媳妇的责任! 皇长子毅然决然起身,刚正耿直面对德妃,说道:“儿子无法舍下嫣然,娶武王的义女为皇子妃,嫣然孝顺贤惠,是儿子所想要的妻子,她虽然身子有些虚,也给不了儿子有力妻族,可儿子心甘情愿同她过一辈子。” 德妃手扶着额头,“齐氏嫣然只是个六品小官的女儿,你同她成亲两年,她没说给你添个一儿半女,时常缠绵病榻,本宫” “娘娘。”庄尚宫上前,说道:“陛下喜爱皇长子专一,对皇长子妃也颇是看重,后宅安稳,皇长子殿下才能更好读书,为陛下效力,皇长子身体已好转不少,以后自会为皇长子生下嫡子,何况她贤惠,从不善妒,皇长子殿下身边并不缺人伺候。” “纵然逊儿纳一堆的妾室又有何用?重臣勋贵的爱女肯屈尊为妾,在小门小户的齐氏面前服低做小?”
德妃怒火更盛。 皇长子左右为难,一边媳妇,一边母亲,逃避般跑出门: “救下小弟后,儿子再来向母妃请罪。” 德妃将茶杯扫落,碎片飞溅。 “这就是本宫的长子,本宫寄托厚望,想着扶他入主东宫的儿子!” 德妃眼底冒火,“他若有李湛半点机灵,本宫也能” “娘娘,皇长子殿下对您是孝顺的,去年您染病,噩梦不断,昏迷不醒,皇长子夫妻任劳任怨侍奉您,亲尝汤药,其余事也都是皇长子妃包办,不用奴婢宫女进前,这满后宫的娘娘谁不羡慕您?” 庄尚宫劝说,“二皇子妃倒是出身高,可把二皇子拿捏得死死的,听说丽嫔还得看儿媳妇脸色,上次丽嫔的娘家兄弟同二皇子妃的远房叔叔争夺一个官职,二皇子偏帮妻子,无视丽嫔,她哭得眼睛都红了,还是您去劝说后,她才好一些。” “你不懂,本宫要得不单单孝顺啊。”德妃无力说道:“皇上对本宫有情,他答应改立本宫为皇后,你说,逊儿得罪狠了武王,本宫难道要认别人生的儿子做太子?” “魏王殿下真没一点机会?” “别同本宫提那个不孝子!” 德妃对皇长子是不争气和意见相左的恼怒,对另外一个儿子李湛那就是刻骨铭心的恨意了,“他辜负本宫一片心,早知道本宫在他生下来后,就该掐死他。” “娘娘?” “本宫知晓你脾气好,为人和善,看着李湛长大,对他比对逊儿亲近。” 李湛小时候嘴甜机灵,相貌如同仙童一般,别说德妃身边人喜爱李湛,其余妃嫔身边的奴才也对李湛有几分善意。 为此李湛躲过不少的暗害。 李湛吩咐的事,跑腿的奴才都勤快一些。 隆承帝偶尔会抱着李湛玩耍,其余皇子没一个有李湛的待遇。 “你这双眼睛错看李湛,他狼子野心,无情无义,功成名就再不顾往日你对她的好。” 德妃打起精神整理妆容,看着镜子中依旧明艳娇媚的容颜,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以恢复宠妃的自信: “逊儿纵然有些迂腐,并非不能教好,而且他孝顺,本宫晚年能否依旧荣华富贵,在逊儿,而不在李湛。” “娘娘也要出门?” “总不能看着逊儿为李湛得罪武王。” 德妃带上一串红珊瑚手串,明皇流苏已有些褪色,有些年头了,低头把玩红珊瑚珠子:“逊儿的师傅得换掉,不能再任由他们教导逊儿,做太子不是目的,改革弊政,收回武王手中的兵权逊儿要一个懂得心术的师傅教导辅佐。”
第二十一章 兄弟差异 “娘娘,软轿已经备好。” “谁放你出来的?” “奴婢想伺候您,娘娘,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得啊,奴婢反思许久,不知做错何事让您厌恶,恳请您给奴婢一条明路,奴婢就算是被您打死,赶去洗衣局,奴婢也心甘情愿。” 穿着低等宫女服饰的女子面脸泪痕,她身材消瘦单薄,下巴尖尖的,含泪恳求: “娘娘,奴婢愿意立下誓言,背叛您,就让奴婢死于葬身之地。” 在半年前,她还是德妃身边第一得意的人,帮着德妃娘娘理事,后宫的太监宫女见面都客气说一句,刘尚宫。 德妃病好后,她突然就失宠于德妃。 庄尚宫后来居上取代了她的位置。 德妃本就因为皇长子迂腐心情不好,注定背叛自己,暗暗效忠李湛的人突然冒出来,这让德妃又陷入可怕的噩梦之中。 去年她拜佛之后,便长久陷入同一个噩梦中,每日每夜反复梦见一个画面。 李湛身穿龙袍,毅然决然离去,随之下令封慈宁宫,送她去皇陵为隆承帝忏悔守陵,她清苦悲愤而亡。 她本是太后啊,竟然被一心偏爱的李湛苛责虐待。 重复梦到冷酷无情的李湛,以及李湛对她的恨意。 德妃为此一病一月有余,半梦半醒只有李逊侍奉床边。 李逊说李湛每日都来看望她,德妃无法相信李湛。 佛祖给了德妃启示,她还对李湛偏爱的话,她愧对佛祖指点,同样也是最大的傻瓜。 德妃迅速收回对李湛的支持同疼爱,转而看到长子难能可贵的孝顺品质。 因她偏心李湛十余年,对长子的教导一直不大上心。 等她想教导长子心机阴谋和如何争夺太子之位时,长子的淳厚略显迂腐的性子已定型了。 皇长子李逊的师傅都是隆承帝亲自挑选安排的。 当时德妃并不在意,如今后悔不已。 好在德妃有信心掰正李逊,否则她怕是连隆承帝都怨恨上了。 “我见她可怜就让她做些粗重的活儿,都是一起伺候您的,我不忍心她被赶出去,何况她对娘娘的忠诚,我敢打包票。” 庄尚宫跪下陈情:“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德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口的郁闷,“本宫看中你重情重信,可你要知道,是否背叛,只看代价够不够大,好处足够多的话,她连本宫都能舍弃。” “想要一个奴才伺候需要理由,她或是听话,或是处事利落,可本宫不想见你,还需要本宫告诉你原因?!” 德妃利落上了软轿,依旧妖娆的倩影印在垂下的薄纱上,微风浮动,身影随之起伏。 “本宫是后宫主事妃嫔,只有陛下同皇后娘娘可垂询本宫,你个下贱对奴才,本宫给你几分脸面,你就是管事的,本宫不愿意给了,你再纠缠下去,别怪本宫心狠命人打死你了事。” 真当她是心慈手软的? 先入东宫侍奉太子,后隆承帝登基,她封了德妃,便是皇后对德妃都得客气一些。 嫔妃因为给皇上生了儿子而底气足,德妃有两子,其中一个还占皇长子,但德妃地位稳固的原因在于隆承帝对她的喜爱。 也可以说钟情。 隆承帝从未冷落过德妃,对德妃所求,大多满足。 有儿子有圣宠,又有同武王少时的情分,德妃有信心辅佐皇长子入主东宫,登上帝位,她成为青史留名的太后。 “走吧。” “是。” 庄尚宫不敢在求情,乖顺恭谨跟在软轿旁。 德妃隔着薄纱,弹了弹手指,“以后你再心软,就不要再留在本宫身边了,本宫赏你银子,放你出宫,如此也能全了主仆一辈子的情分。” “奴婢不走,一辈子伺候您。” 庄尚宫表态,“以后娘娘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您不喜欢的人,奴婢也会远离,同娘娘一起讨厌她。” 德妃勾起嘴角,庄尚宫是不如以前的人得力,做不了阴司害人的事,不过庄尚宫肯和她一起受苦,足以能弥补庄尚宫的不足。 “大哥总算到了,快同皇叔说说,有病赶紧治,花多少银子,我我是没有啦,不过也愿意进一份心力,出个百八十两。” 坐得高,看得远。 魏王坐在御书房房顶上,先于众人一步看到赶过来救场的皇长子,翘起二郎腿儿: “皇叔别嫌银子少,银子不再多少,关键是本王对皇叔的一片真心,若不是本王把银子都用了,本王还可以多出点。” “小红养伤需要银子,小白清雅的爱好,花费也不少。”魏王手指做了数银票的动作,“手头太紧,只能下次拜佛时,恳请佛祖保佑皇叔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武王眸色冷然,负手而立,不屑同魏王拌嘴。 “皇叔。”李逊快步走来,对武王深深一躬,“您别怪小弟,他有口无心,并非恶意,只是单纯直率,担心您的身体,父皇离不开您辅佐,您是股肱之臣,若有闪失,不单是朝廷不幸,也是万民不幸。” 武王虚扶皇长子一把,客气说道:“皇长子对魏王兄弟情深,见到你为魏王出头,本王想起当初先帝在时,本王同你父皇守望相助,先帝考较皇兄时,本王会为皇兄打掩护,骑马射猎时,本王也总帮皇兄一把,倒不是皇兄不擅长,而是皇兄把精力都用在读书上了。” 皇长子微微点头,“常闻皇叔英武,文武双全,为皇祖父最爱重的儿子,父皇也说过,若无皇叔,他如同缺少臂膀,父皇亲赞皇叔才华横溢,是侄儿等人所不能比的。” 魏王眼底闪过一抹幽暗,“大哥错了,皇祖父将江山社稷托付父皇,足以证明皇祖父最为看重的儿子始终都是父皇,父皇无需皇叔骑射皆精通,父皇只需使用臣子即可,本王没听说古来贤君有诗仙词圣,若是让帝王上马射杀来犯之敌,要朝臣武将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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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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