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真是繁华,人多也很热闹,我得记下来卖吃食的地方,有机会品尝一二。马车慢点走,让我看清楚那边的热闹真可怜,父亲死了,她自卖自身葬父,怎没有好心的公子哥买她回去,莫不是嫌弃她长得丑?” 老太太紧紧咬着后槽牙,这丫头的心思都用在看热闹上了。 “我知道了。” 温暖左手拳头捶打掌心,“一定是她不识字,给她写卖身葬父牌子的人字太丑,没能凸出她的可怜以及自身的优势,没法激发豪门子弟的怜悯,这才没人买她回去。” “是她用得套路太寻常。” 老太太冷声道:“那女子一看就不是单纯的,靠着卖身去勋贵高门,她倒是想得很美,府里的烧火丫头都不用她。每年京城卖身葬父的事不少见,没听说哪家公子弄回家去,有想尝个新鲜的公子不过把她养做外宅罢了,等新鲜劲儿过去,几两银子就能打发了去。” “京城公子哥挺聪明,不用心的套路没那么容易得偿所愿,所以说还得出奇制胜。” 温暖继续向后张望,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马车骤停,老太太差点闪了腰儿,“你做什么?” “叔祖母快看,是魏王,他没准会给银子帮可怜的女子葬父。” 这可是温暖赚取生命值的好机会,怎能错过? 每次李湛现身,人气都是爆棚,看到李湛倒霉,还能得到不少的打赏呢。 好色之徒。 色鬼! 活该被套路! 昏君迟早精尽而亡! 昏君不举也能少祸害一些女孩子,被卖身女套路,他也没脸迎娶顾皇后。 靠女人做皇帝,事后对有恩自己的皇后无情冷酷,逼死顾皇后,李湛渣得天怒人怨。 不知啥时能见到顾皇后,一片痴心错付,本是天之骄女,爱上渣男落得家破人亡。 「温暖:你们是怕昏君被骗?」 胡说,我恨不得昏君倒霉,倒大霉。 温暖快速下了马车,她不看清楚李湛倒霉都对不起飞快的刷屏速度。 李湛刚在卖身葬父的女子前停下脚步。 “恳请公子买了我吧。” 一身素白的女子磕头,苦苦哀求。 “你爹死不瞑目啊,没过孝期便对爷抛媚眼了。” ”我没有。” “本来长得就丑,哭起来更丑,连给爷刷恭桶的奴婢都不如。” “我知道自己不美,可我勤劳能干,什么都愿做,只求父亲顺安葬。” “种田耕地你愿意做就不会来自买自身了,苦活累活哪有给公子爷暖床舒服!” “你血口喷人,我不活了,爹慢点走,女儿随您一道去了。” “快去,快去,许是同你爹还能赶上一趟鬼差。” 高喊活不下去的人一般都不会寻死。 女子不想死又没脸见人,宽大的袖子遮盖住脸颊。 “你找错地方自卖自身,画舫等地方更适合你,不愿意做花娘,你可以去国子监嘛,那里一堆读书读傻了的公子哥愿意帮你。” 李湛耍着扇子,桃花眼一番,轻笑道:“爷给你指条明路,大理寺少卿的公子在国子监读书,他可是个难得纯良的人,最是怜香惜玉,就是眼神不大好,你去求求他说不得能留在他身边。” “王爷,快跑,快跑,狗,狗追来了。” 随着随从的呼喊,三四十只野狗如同闻到好吃的肉骨头,不管街上其余行人,伸着舌头直奔李湛。 温暖身边的行人兴奋议论: “哈哈哈,魏王又被野狗追了!上次我看到魏王狼狈逃窜,最后被逼无奈跳了湖,回去的路上,我捡了一钱银子。” “见到王爷倒霉,不捡银子,我都开心。” “没有魏王,京城市井少了不少乐趣。” 温暖眼底闪过一抹同情,当世后世的人都愿意看到李湛倒霉。 李湛迈开长腿跑路,还不忘交代卖身葬父的女子:“记得卖身去国子监。” 野狗们很快追金,有几只野狗飞扑撕咬住李湛的衣服,李湛挥动扇子敲打野狗们。 但是效果很不好,他很快被野狗包围。 “来人,来人,快把野狗们给爷打死。” 李湛手脚并用踹开围上来的野狗,随从挤开看热闹的行人上前打狗,李湛趁此机会逃窜,然而没跑出几步,膝盖突然一软狼狈跌倒。 周围人轰然大笑。 李湛的桃花眼此时深邃如同深渊,手亦是紧紧捏着扇子,野狗再次飞扑李湛,张开的嘴露出利齿咬向李湛的左眼。 “嗷。” 野狗突然退去所有的凶狠,夹着尾巴逃离,不再追着李湛撕咬。 李湛抬头,灿烂一笑:“真巧啊。” 温暖微微点头,转身登上马车。
第三十五章 魏王反击 李湛用扇子撑地翻身而起,叫住温暖:“哎哎,你看到爷怎么连个礼都不行?好歹爷是当朝魏王。” “周围人可都没给王爷请安呐。” 温暖隔着马车帘子: “当朝王爷出行都有仪仗侍卫开路,王爷既想微服私访就该有被百姓怠慢的觉悟,自古以来,鱼同熊掌不可兼得,王爷纵情市井世俗,难怪朝上朝下看轻你。” “鱼?熊掌?” 李湛眸子微动,笑道:“糖醋鱼味道酸甜可口,鱼肉鲜嫩,熊掌炖上半日,去油后滋味鲜美,两道菜爷都喜欢,赶明儿爷设宴请你品尝,如何?” “王爷以大理寺少卿为突破口,您得多用点心思,省得您鱼没吃到,熊掌又炖烂吃不成。” 温暖轻笑:“请客就不必了,我同王爷不熟。” 李湛眸光似要看穿帘子。 老太太如同入定的老僧无视他们的交锋。 “我陪着叔祖母进香,不好耽搁时辰,再会了,魏王殿下。” 直到看不到马车,长随小喜子低声在李湛耳边说了几句。 李湛向不远处的茶楼看去,眸光戏虐。 在茶楼窗旁看热闹的人齐齐心头一颤,背后隐隐渗出一抹凉意。 李湛打开折扇,端出风流倜傥的模样,大摇大摆带着小喜子离去。 不久五城兵马司的差役带走嘲笑李湛最大声的百姓,以不敬皇室王爷,目无尊卑的罪名罚他们每日脖子上挂着大牌子游街示众。 魏王不再似往日对嘲讽自己的百姓无动于衷,他借此机会给朝臣们警告。 他认真了! 茶楼二楼雅间,桌上放着茶点香茗。 靖南侯世子声音平缓:“魏王还真是霉运缠身,又被野狗追着撕咬,明儿只怕御史又要弹劾魏王不休私德,德妃娘娘又得闭门思过,代替魏王赎罪。” “前几次御史弹劾魏王,武王殿下并未落井下石,皇上这才能敷衍过去,这次武王饶不了他” 齐征巴不得魏王倒霉,中伤温柔的魏王该死! “慎言!”靖南侯世子打断庶弟齐征,警告道:“父亲叮嘱过,不可在武王针对魏王事上推波助澜。” “大哥就是太谨慎,陛下会为荒唐的魏王不信任父亲?有母亲同柔妹妹在,武王殿下怎会为点小事就责怪。” “柔妹妹说是不是?” 齐征轻唤发愣的温柔,见温柔脸色不大好,关切闻道:“身体不舒服?” 靖南侯世子齐衡隐忍的目光快速扫过,出门在外,他不好对温柔太亲密,到底他是有婚约的人。 可他的心却是不由自主被温柔占据。 温柔不甘心。 又失败了! 莫非李湛转运了不成? 明明野狗已经追上李湛,他本该像上几次一般狼狈逃难,乖乖送给温柔气运的。 温柔只得到了一点点的气运。 最近李湛不好碰,温柔住在靖南侯府也不好时常出门。 方才李湛发现了她,那抹寒光就是冲着温柔来的。 温柔转身俏皮笑言: “我方才一直想如何让让薛姐姐完全消气,单靠衡哥哥的解释是没用的,倒不是薛姐姐不相信你,经魏王殿下那么一说,薛姐姐难免存了些许的不快,毕竟薛姐姐倾慕在意衡哥哥。” “薛小姐不够大度宽容,她若是信任大哥就该疼爱维护柔妹妹。” 齐征轻哼:“她仗着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孙女故意刁难,小柔不必帮大哥选礼物向她赔罪,冷着她,她就知道轻重了。正因柔妹妹善良识大体,才让她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发大小姐脾气!” “征哥哥。” 温柔跺脚说道:“我这劝和,你就别在再煽风点火了。衡哥哥同薛姐姐青梅竹马,靖南侯同吏部尚书又是忘年之交,这门婚事门当户对,羡煞多少人?薛姐姐名声好,性情好,样样都好,只要解开误会,她同衡哥哥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即便我受一点委屈,只要衡哥哥好,靖南侯好,我一点都不觉得难过,何况在侯府的日子比在温家好太多了。” “大哥当初可是许诺,不娶对兄妹们不好的女子为妻,柔妹妹已是父亲的女儿,同我们就是一家骨血,薛小姐今儿听信谣言疏远柔妹妹,明儿会不会因好处就算计我同婉妹妹?” 齐征按住想继续为薛小姐辩解的温柔,坦荡同兄长齐衡对视: “父亲同祖母说过,齐家若想长久富贵,兄弟当齐心合力,为讨好尚书府就让柔妹妹退让隐忍,兄妹之间少不了矛盾,又如何能齐心?母亲对我们兄弟如同亲生,从不曾亏待了你我,婉妹妹想不通,大哥罚她抄写孝经静心,薛小姐” “谁在议论我姐?” 雅间的门推开,少年身穿儒衫,清俊中有几分书卷气,看清楚屋子里的人后,“原来是靖南侯二公子,靖南侯府处事不地道,是不想认这门亲了。” 薛渝吏部尚书嫡孙,在苏白同魏王同流合污之后,他被看作未来坛的领袖。 “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继妹”薛渝看清楚温柔后,惊讶说道:“怎么是你?!” 温柔目光疑惑,“我认识薛公子?” 齐征挺身挡住薛渝放肆的目光,警告道:“她是我妹妹,比亲妹妹重要,你不得轻慢她。” 薛渝脸讪讪解释: “我姐不介意世子爷多个妹妹,把她看作嫡亲的小姑子,温姑娘比世子爷更相信我姐的品行,以后同我姐定能姑嫂和睦。我姐是生气了,但不是因为魏王的胡言乱语,世子爷自己算算多久没去见我姐姐。” “太好了,我就说薛姐姐不会听信谗言嘛。” 温柔乔笑嫣然,“不过衡哥哥的礼物可不能少,薛姐姐她” “什么味儿?着火了?” 齐征突然面色大变,大量浓烟从房门缝隙卷进来,他高声喊道:“柔妹妹,快跑”
靖南侯世子比齐征更快抱起温柔,“小柔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 门口有浓烟,靖南侯世子果决从窗户跳了下去,温柔乖巧在他怀里,“我不怕” 糟糕! 靖南侯世子看清楚地面摆放的粪桶,在空中强行翻转,惊险落地避开粪桶,粪水的臭味让温柔差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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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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