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先帝好,起码没给太子留下武王这样的绊脚石! 温浪围着安阳长公主转悠之后,隆承帝就爱上了听戏,吃饱了睡,睡醒了听听外面的八卦,看看田公公送上来的报纸,日子过得可好了。 温暖是个利落干脆的行动派,不过两天就把新报纸发行出去,同顾娴所办的报纸打擂台。 顾娴想办一份高层次的报纸,虽然报纸上也有些小故事,但是并不多,主打得还是关心国家大事的读书人。 可温暖……不,看客们说动温暖,这年头只有小报才吸引人! 于是,温暖的报纸八成都是一些八卦消息,描绘了高门大户哪家纳妾了,哪家妻妾打起来了,哪家公子爱去花街柳巷等等。 再加上一篇篇超越当世的章回体小说,小报的销售量比顾娴大了两倍。 偶尔温暖还让人去礼部,将往年的状元榜眼探花文章抄录出来,刊登在报纸上。 往前十年的状元文章虽对如今对科举没太大用处,可也让百姓们明白了当初状元的才情同治国理念,再结合现在状元大人为官…… 嗯,状元们一个个捂脸,曾经自己的雄心壮志,报效朝廷的心哪去了? 他们怎就得过且过,平庸堕落呢? 这不是一个人看到,而是所有百姓都知道了。 毕竟,京城算是百姓识字最多的地方,可还有许多人不识字。 于是,催生了一个新职业,读报人! 读报人很是抢了茶楼酒肆的说书人生意。 说书人来来去去就是杨家转等几部评书,哪有小报精彩啊。 说书人读完重要消息,还会念一些章回体的小说。 报纸上的武侠小说可精彩了。 最轰动得是,侯府的老夫人就是从小报上得知自己家的孙子半夜偷偷跑出去私会名妓。 嗯,孙子钻狗洞出去的。 那位公子也是神人,装作在屋子里睡觉,其实是侍卫穿上他的衣服躺在床上,恰好……恰好他娘送了两个婢女过来。 也不知怎么侍卫就同婢女好上了,还珠胎暗结,然后婢女说是少爷的骨肉…… 多亏小报上记载了少爷在外玩的丰功伟绩,这才没有喜当爹! 这消息散播开后,温暖的报纸卖得更好,再加上给商户做广告,甚至给青楼做推广。 总之,这份报纸一时洛阳纸贵,每次新版后,就被一抢而空。 商户打折促销消息让百姓得了一些实惠,也有人从消息中看到商机。 不仅隆承帝是忠实读者,朝廷上的官员不少人都让奴才去盯着,开始贩卖最快抢回一张去。 顾娴的报纸销售量大受影响。 她也想学温暖放开尺度,可温暖一会儿一个新招,一会儿一个消息的,顾娴可不是温暖有诸多看客们支招,她在后世也是个看报纸的。 温暖为人霸道,在她报纸上刊登广告的商贾不得在其他报纸上出现,否则一律取消资格,给多少钱也不接! 商贾们自然选择传播量大的报纸了,开始他们不喜欢打折活动,可后来,真香! 不仅人气上来了,卖出的东西比往日多,收入也高了。 商贾们捧着银子主动给温暖送去,后来温暖嫌弃商贾们热情太高,专门办了一份商报。 于是商人们有了个交流平台,商报销售量不高,有意商道消息的都会买上一份。 只有诚信的商贾的广告才会出现在小报上去。 顾娴的报纸销量下降,最重要是审核报纸的衙门频频给顾娴……不是找茬,故意卡顾娴,而是奉承捧高顾娴。 将顾娴的报纸同小报区分开,只让顾娴刊登一些长篇大论,不是名家大儒都不配在报纸上发表文章。 他们对顾娴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县主怎能同她办一样的报纸?她那个就是一群下里巴人看的,县主的报纸才是我等的心声,千万不能学小报拉低您的档次。” 顾娴被官员们说得头昏脑胀出了衙门,回去后,她回过味儿来,恼恨道: “她都快成太子妃了,还在办小报,贩卖一些八卦消息,她不嫌弃丢人?她就不怕命妇们看不起她?不怕泄漏高门大户的小道消息,让命妇们生厌? 李湛固执,要面子,不愿意女子出风头,她这么做,只会让李湛讨厌!” “不对啊,县主是不是误会太子殿下,不,是您没看透太子殿下,为温姑娘打听消息,收集情报的人都是……苏公子派去的,归根到底都是太子殿下的人,还有锦衣卫……不少底层的锦衣卫拿消息换银子,不少锦衣卫都这么干了,听说也是太子殿下默许的。” 婢女轻声说道:“没有太子殿下帮忙,温姑娘哪来那么多的八卦来源?听说,小报开始预定一年份的,第一个预定就是太子殿下。” “您真不够了解太子殿下啊。” “……” 顾娴一口血差点喷出,她同李湛过了三四十年,怎么就不了解李湛?! 她受过的苦,受过的委屈都在提醒自己,李湛就是个白眼狼,是个心胸狭隘,喜怒无常,绝情寡义,国国殃民的昏君!
第三百四十四章 同长公主对话 顾娴深刻体会过李湛的薄情寡义,风流好色,不忠不孝等等言行。 然而如今李湛的名声不说极好,但好似一朵盛开的白莲。 李湛荒诞言行被称为机灵直率不做作。 李湛的战功被拿出去同历朝历代的名将对比。 他奚落朝廷官员,也被百姓解读为官员犯错,太子殿下在教官员如何为民办事。 而李湛去花街柳巷……顾娴哪怕在青楼抓奸李湛,百姓们也不会相信李湛是个风流的种子。 谁让李湛追着温暖跑呢,太子满腔满眼都是温暖。 没人敢同温暖抢男人,虽然太子尊贵,长得英俊,对温暖又体贴。 不说外人,就连顾娴的父母亲人,以及伺候顾娴的丫鬟都觉得太子李湛好。 整个世界的人都被李湛蒙蔽了,只有顾娴自己一人是清醒的。 可世界都是疯子,她的清醒反而更痛苦。 “我去找武王舅舅去,只有舅舅能明白李湛的卑劣无耻,你们……你们都被李湛骗了!” 顾娴收拾利落出门去,最近家里的气氛很诡异,父母之间出了大问题。 平郡王妃已经好几日不曾见到平郡王了,平郡王整日在外,顾娴完全不知道平郡王在做什么? 父母甚至无心为顾娴操办婚事,武王几次登门,平郡王都不在家。 纵然在朝堂上,平郡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少同武王打配合。 武王嘴上不说,身边的人却同顾娴说起此事,平郡王仿佛帮不上武王。 家里不顺,顾娴的事业又受到温暖的重创,她带来的先进工具没能给自己扬名,被武王将功劳送给二皇子了。 顾娴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温暖,成了整个天下女孩子最有名声的人,而且温暖即将成为太子妃! 窃据她功劳的二皇子只得了一个楚王的封号,没能阻止李湛做太子。 顾娴种种郁闷可想而知,她如今一心就想快点嫁人,去做李湛真正的皇婶! 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顾娴忍着火气问道:“怎么回事?” “回县主,是太子殿下的车架出行。”马夫跳下马车,拉着缰绳将马车迁到道路旁边,避让太子的车架。 顾娴抿了抿嘴唇,撩起帘子向外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骑在马上的太子李湛。 李湛骄傲,年轻,俊美,成为太子后,他穿着打扮更奢华,经历过疆场,李湛的皮肤黑了几分,泛着小麦色,身躯也比顾娴记忆中更有健壮。 他倒是越变越好了。 此时,李湛同顾娴做皇后那辈子几乎是两个人似的。 那一辈子的太子李湛虚弱,苍白,忧郁,走几步路都要歇下来喘口气,在武王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 如今,李湛双眸有神,洋溢着自信,同武王对上,也不落下风,尽显一国储君的强势矜贵。 李湛看到她了,嘴角嘲讽勾起,装作顾娴就是避让太子的寻常人! 顾娴指尖泛白,这样的李湛……已是温暖的男人,她不由得拿今生李湛同武王对比,武王年岁到底是大了一些。 她曾经很喜欢成熟男人的稳重,事业有成。 富有朝气同活力的李湛就是为打破顾娴这份认知,谁说年轻的少年不能大权在握的? 武王再保养也不如年轻的李湛皮肤紧致,容貌光鲜。 “不会的,不会的,舅舅一定比李湛强,起码舅舅对我的感情是专一的,舅舅看遍美色之后,只有我才是他真心喜欢的女人。” 顾娴捂着胸口,小声说给自己听,“女人老得快,十年之后,我不过是如舅舅如今的年纪,舅舅已是老人……他只会疼我一个,可十年后,李湛一如今日的舅舅,温暖许是早就是昨日黄花,不得李湛欢心。 李湛就是个风流种子,让他不纳侧妃还不如期待太阳从西边升起。” “最重要是李湛对发妻苛刻,宠爱美妾侧妃,从不给发妻该有的尊重。 温暖婚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一定不会好过。” 同车的婢女暗暗翻了个白眼儿,县主的内心戏也挺多,她有点明白,也许县主一直爱慕的人是太子殿下? 县主对太子殿下比对武王都要上心一点,生怕温暖同太子殿下幸福。 如同她爱慕的管事娶了别人,她特别期盼着管事被狐狸精连累,过得起惨兮兮。 ……………… 幽静的茶楼,李湛一把拉开门,大长腿一迈而入,安阳长公主一手端着茶杯,望向繁华的街道,时而轻抿一口香茶。 “姑姑。” “过来,坐。” 好像在叫狗一般,李湛内心吐槽,身体极是诚实,立刻跪坐在安阳长公主身边。 沿着她的目光,看着街道人来人往,有几个背着背包的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扬报纸,高声叫着,
“卖报,卖报,太子殿下即将大婚,婚礼盛大,宾客云集,另有神秘人到场。” “卖报,卖报,竞猜温大姑娘嫁妆几何?” “卖报,卖报,长公主同温将军不可不说的故事啦。” 李湛嘴角抽了抽,悄咪咪偷窥安阳长公主。 他隐隐佩服小暖所说的娱乐至上,报道百姓们喜闻乐见的长公主情史! “看什么?那篇文章是我亲自写的,我想没人比我更清楚,我同温浪的纠葛了。” “……” 李湛差点被口水噎死。 安阳长公主含笑回头,摇头道:“你还不如小暖,她敢想敢做,放得开,你……你成为太子后,反而没以前的冲劲儿,有你父皇的保证信任,你就觉得帝位在手?” “姑姑,并不是。” “李湛,今日,本宫不是以你姑姑的身份,或是你未来岳母的身份同你说话。” 安阳长公主眸光深幽,语调平稳又冰冷: “是你的对手,竞争皇位的对手!同皇兄的情分并不能让本宫就此放弃,你去过北蛮,知道本宫为了南下夺权,做了多少的安排,付出了多少。人这一生,有多少个二十年,本宫未必还有二十年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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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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