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姜一手抵在他胸口上,慕容显浑身上下精瘦,看似纤细,真的覆在上面,却沉沉的和一堵墙似的,完全推不开。 “阮阮不喜欢我?”慕容显低头下来,鼻尖落在她的脸上,缓缓的滑动。 “怎么可能。”虞姜双手推在他的胸口上,他整个都压下来,她的力气倒是有些不太够看了。 “那怎么不行。”慕容显问。 他鼻尖落到了她脖颈上,那里肌肤滚热,稍稍加重一点,都能感觉到肌肤下的脉动。 “我想要亲近你,制约不住。”慕容显低声道,“难道阮阮觉得有些辛苦?” 然后又想起什么,脸上都有了迟疑,“还是,阮阮在里头没有乐趣?” 这倒是没有,虞姜每次倒是挺乐在其中,“就是次数多了,会累。” 虞姜有些疑惑的看他,“你不会吗?我听别人说,这种事做多了,男子不也是会累的么?” “你听谁说的?”慕容显低头下来,鼻尖也对上了她的。 “和其他几个娘子。”虞姜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几个已婚的凑在一块,只要关系好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就会说到这个。男人们喜欢到处吹嘘,女人们私下也会谈论这个,如果不谈的话,只不过是说明彼此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 慕容显一僵,显然也是没有想到。 “我和她们的男人不一样。”过了小半会,慕容显道。 他望着她,满脸的孩子气,连带着话语里都是委屈。 “知道你不是。就是担心你身体而已。”她在他的背上拍两下。 “我在寿春的时候,每日都子想你。”慕容显低声道,“打仗的时候还好,忙起来顾不上别的,但是一旦稍稍有空闲,我就会想你。” 虞姜手指点在他唇上,“说的好听,你的那些同僚难道不会和你打交道?” 慕容冲嗤了一声,“他们能是一回事?” 他听到虞姜的轻笑,低头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虞姜顺着他的话点头,“的确不是一回事。” 慕容显看着她脸上的笑,“口说无凭,阮阮还是实实在在体会一下为好。” 说着一股脑俯身下来,虞姜抱住他,在他耳边低低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到时候你腿软可不能怪我。”
慕容显嗤笑,“阮阮还是小心自己吧。” 不过他又想了下,“不过我还是舍不得。” 将她折腾的下不来固然是一展雄风,但到底还是不忍心。虞姜手掌放在他的臂膀上,“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慕容显说那不能,“这可不能。” “我轻点。” 慕容显对她说到做到,的确是温柔了许多。他也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开心的人,他想要她一块在这种耳鬓厮磨里获得满足和快乐。只不过到底是年轻又没太多的经验,只能靠着自己一点点的去摸索,难免有些难以自控。 温柔的厮磨里虞姜像是落到了另外一层境界,在他的缠绕里在温烫的水沉浮。 这次的确没有那种要精疲力竭才肯罢休,点到为止,平静下来的时候虞姜听到慕容显问,“阮阮对如今的一切还喜欢么?” 慕容显就像是等着人要赏的小孩,得到了甜头还不够,还非得要听虞姜亲口说才好。 “喜欢。”虞姜很痛快的就给他想要的,“其实我和你说呀,被人奉承可有意思了。尤其明明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但是偏偏还不得不说你好话的时候,特别有意思。我自小就喜欢看,觉得那些人变脸起来可好玩。” 慕容显一手撑着头,笑得花枝乱颤。 “那就多看看,我以后努力点,让阮阮多看那些人耍变脸。” 虞姜睁开一只眼,瞧见慕容显笑归笑,还真没多少说笑的意思。 “你不嫌弃我不善良?” 慕容显笑出声,“我以让阮阮可以横行霸道为己任,这样不是正好?” 虞姜望着他,过了好久道,“看来老话说的还真对。” 慕容显来了兴致,“什么老话?” 虞姜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慕容显哈哈大笑,对这话甚是满意,他一头扎在她的脖颈里,“这话说的很对,我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阮阮也应当和我一样才好。” 他唇齿轻轻落在她的脖颈里,“阮阮和我一样,那正好是天造地设。” 慕容显笑的很得意,“我们就应当是天生的一对。我应当多谢谢阿娘,要不是阿娘当初逼的太急,我也不会南下,更不会遇上你。” “大冬日里落水,难道也觉得好么?”虞姜很认真问。 “再落个七八回也行。”慕容显笑,“我那时候想,哪里来的小娘子,这么能给我弄个大麻烦。” 那时候的虞姜也是不怀好意,自己一个人抵挡不来,干脆把慕容显也一块拉下了水。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寻到了相似的意味。 虞姜笑,“看来我们还是互相祸害好了?” 慕容显压过来,嘴里的话语全都是含着笑音的,“是的,所以为了天下着想,我们还是在一起生生世世吧。” 慕容显起的很早,朝会几日才一次,但是每逢朝会的时候都要天不亮的就要动身去宫门。冬日里外面的天原本就亮的晚,现在卯时都不到,和深夜没有任何差别。 他穿戴好朝服,整理了一下笼纱冠吊着的簪笔。看虞姜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睡的正好,他伸手探了一下锦被内,见到锦被内的被炉还已暖热。给她整理了一番锦被才起身离开。 昨日气候还算好,艳阳高照,今日倒是换了一副嘴脸,风呜呜的嘴。一派冬日的消沉。 慕容显见识过比这跟刚烈的罡风,所以哪怕骑马出行,也不觉得有任何寒冷。 他到的时候,宫门处已经有人在了。慕容显下马,宫门处的火把将宫门处的人脸照的透亮。 最早来的人是几个宗室,他们听到马蹄声回头过来,见到慕容显,冷淡的点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到慕容显,面上有些晦涩莫名的神色。 “慕容府君,恭喜了。” 那个年轻人道。 宗室诸王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是渤海王世子,渤海王贪功闯祸,尸首都险些被敌军当做战利品给弄了去,魏帝大怒,别说有什么安抚,没有牵连子孙,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而渤海王世子继承爵位一事,更是被压了下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实在将王爵拿到手里。 渤海王这一支凄凄惨惨戚戚,倒是显得慕容显格外的春风得意。 渤海王世子想到慕容显如今的这一切都是踩在自家阿爷的性命上得来,看他更是有了几分痛恨。 宗室诸王见状,乐得见慕容显去吃渤海王世子的这个瘪,一时间也没谁出来替慕容显解围。
第89章 要连累你跟着我一块去了…… 宗室诸王们多少有些袖手看戏的意思,慕容显之前声名不显,一朝出名,倒是踩着宗室上去。功劳就那么一点,他既然有了,自然旁人就少了。偏生他们还只能看着,谁要他们自己打仗没有多少本事。 诸王内心里多少有些慕容显是踩着渤海王上来的想法。如今渤海王世子出来,他们乐得袖手旁观。 慕容显对渤海王世子的话丝毫不觉得有半点愤怒,宫门处的火把点的正旺,将慕容显脸上的笑容照的透亮,“多谢。” 他应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倒是把渤海王世子给气的够呛。 “前几日亲自去王府吊唁。”慕容显说着,脸上的笑意略略有些收敛,露出了些许悲痛的意味。 当初我亲自将大王的尸身抢回来,按道理我应当亲自去的,但是世子也知道,寿春战事紧急,着实走不开。 “不必了。”渤海王世子面色铁青,渤海王死的不光彩,弄得葬礼都不敢大操大办。寒酸的一言难尽。 慕容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客气的揭人伤口,渤海王世子还不能说什么。 渤海王世子没有在慕容显这里得到任何的便宜,冷冷回过头。慕容显也没有穷追猛打,见渤海王世子回头,他也没有继续对着渤海王世子的心窝猛戳。 上朝是个艰难的过程,人到的差不多,就开始点卯。天子高高在上,哪怕是宗室诸王也得遵守臣子的规矩,不得有半点违背。 卯时的天还是黑沉沉的,和黑夜毫无任何区别。宫门被人徐徐推开,内里火把一路排开。火把上浇了油,烧的正旺,在狂风里一吹有了越发的旺盛,但在风里左右摇晃,看着极旺,但看着下刻就能被狂风拦腰斩断。 三日一朝会,众人照着礼制里的在太极殿上朝,慕容显对着上首的皇帝跪拜,拜舞起身之后颇有些心不在焉。朝会是礼制规定,除非皇帝重病又或者其他原因,否则都要照着规章行事,其实重要的事都不会特意拿在朝会上说,只是走个形式。 太极殿修的过于宽敞,魏帝的话语从上面传来,也听得不真切,还得中官传话,中官去了势,嗓音奸细,听着就莫名的让人觉得不适。 待到将近巳时的时候,算是退朝,中官过来,满脸含笑的对慕容显抬手,“陛下请元城公入明光殿。” 其他几个宗室侧目而视。慕容显坦然受之,他抬抬腿就去了。 先帝当初实行汉化的时候,因为离汉人正统的魏晋到底是有些时间了,官服上有些按图索骥,簪笔做成了吊在笼纱冠上的式样,搞得走几步路簪笔就要跟着步子抖动,在风里颇有些花枝招展的意味。 慕容显到了明光殿内,魏帝已经换了燕服,见要见的人都已经过来了,让他们坐下。 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生疼,殿内有炭火烧的正旺,外面吹了冷风,又在殿内被炭火的热意一烘,冰冷的地方顿时都火烧火燎起来,魏帝坐在上面,手边放着几封快马加鞭送来的军报。 魏帝不开口,在场的几人谁也不敢开口说话。最近魏帝频频用兵,南下不见得有太多建树,但是北面却已经开始波澜诡谲起来。当年为了抵御北面的柔然南下掠夺,在阴山一带设立了六个大的军镇,本意是让这些军镇形成一道北向的防御线,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北镇的地位一落千丈,渐渐受朝廷的冷落和忽略,时日一长,这些地方和朝廷的关系便变得十分微妙。 魏帝看着手里的军报,“北面又有人反了。” 他让中官把军报送到殿内各人的手上,“朝廷的镇将也被杀了。” 这次颇有些声势浩大,镇将带兵镇压,结果不但没有平定,反而把性命给搭了进去。 众人看过了之后就听魏帝道,“那么接下来要如何呢?” 还能如何,自然是要派兵镇压。只是谁去,另外还得谁负责后续,就有些麻烦。 北方军镇的那些人,都是军户,世代当兵打仗,再加上当初为了保持军镇的战斗力,汉化的风没有吹到那边,全都是纯粹的鲜卑做派,彪悍的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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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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