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也多了些,甚至有时候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会跟沈清川顶嘴耍脾气。 在晚上,他慢慢变得主动了些,睡觉也更喜欢窝在他的怀里,抱着他不撒手。 在这种感情初初萌芽的时候,沈清川很享受。 但这种感情持续升温的时候,沈清川对他冷淡了。 虽然在很多事情上他仍然很细心,但在对待田晓辞的态度上,却渐渐变得冷漠。 田晓辞乍然梦醒。 在这段关系里,他很被动,也很敏感,能十分清晰而敏锐地感知到沈清川的情绪。 他趁沈清川不在的时候,打开了沈清川转账给他的那个账户。 里面一笔笔的转账记录提醒着他,他是什么东西。 他安静地坐了一天,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他没有资格。 感情一经萌芽,便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参天大树,覆水难收。 他压抑着,努力让自己像以前一样,不过分热络,也不依赖对方。 一段时间后,沈清川对他便又温和随意了许多。 他可以温柔,也可以冷漠,而他,却无论是温柔还是冷漠,都只能掩藏在伪装之下。 他像被调到了一个刻度的木偶,无论做什么,都要以这个刻度为准。 他没被恩准有感情,便只能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宠物,乖顺听话就够了。 田晓辞过的很辛苦,盼望快点结束这样的生活,但又害怕那一天到来。 他心里抱着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想陪伴在沈清川的身边。 想未来的岁月里,都可以看到他。 只是这样的幻想,在他刚过完十九岁生日没几天的时候,彻底破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好急这一章。
第117章 Chapter 117 田晓辞十九岁生日那天,沈清川定了他最爱吃的那款白咖啡百利甜酒巧克力蛋糕。 田晓辞很容易满足, 虽然只吃了几口, 但还是很快乐的样子。 他微笑着, 樱花色的唇瓣上沾了一点点白色的奶油,被沈清川按着一寸寸吻净。 这一晚,他喝了些酒,人便更乖顺了些, 半醉半醒间, 让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双桃花眼也似含了情,很认真地看着沈清川,眨都不舍得眨。 沈清川故意将吻落在他那双又黑又亮的桃花眼上, 那双眼便短暂地闭合一下,但很快又会执着地张开。 他似乎很喜欢看他,有时候被他翻过去,也会很执着地想转过头来看着他。 沈清川很喜欢那样逗他, 那样的他让他觉得又乖又可爱,心都软化了一般。 说不清的舒服熨帖和甜蜜。 当天他又转了一笔钱给他, 数额不菲, 田晓辞看了,但没说什么。 毕竟他是寿星,沈清川希望这一天他可以很高兴,所以就连晚上的事情也很温柔。 他的掌心触着他温热柔滑的皮肤,嘴唇品尝着他樱花一般甜美的唇瓣,也觉得很满足。 他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他有很多很多钱,也很有才华,更有雷霆般的手段掌控着自己手心里的世界,可是,这些却不能清除他内心的荒芜。 田晓辞这样的人,单纯柔软,乖顺甜蜜,只要给了钱,便没有任何多余的要求,让人觉得舒服。 他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增加了他的幸福感,也填补了他内心的空洞,让他的生活变得生动也有了温度。 让他变得和普通人更加接近。 沈清川喜欢且沉溺于此。 第二日清晨,沈清川在秋日明亮的阳光中醒来,田晓辞已做好了早餐。 他只吃了一个水煮蛋,便坐在餐桌前低头翻杂志。 睫毛密匝匝垂着,偶尔眨动一下,雪白的皮肤和红润的嘴唇,都让他乖到了人的心坎上。 杂志上有今年的新款服装,饰品,日常小物,化妆品,护肤品…… 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他更喜欢看时装和饰品。 沈清川洗刷完坐到餐桌前,桌上的鱼片粥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他用瓷勺盛了一勺送入口中,在口腔鲜美的余韵中抬眸去看田晓辞。 田晓辞正在专注地看一对戒指,是某高奢品牌刚出的限量版情侣对戒。 他心情很好,便问了一句:“在看什么?” “戒指,”田晓辞微笑着抬头:“设计挺特别的,很别致。”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去,将杂志翻了页。 后面大多是护肤品和化妆品,他大体看了两眼便放下了。 “我出去了,下午还有拍摄。”他站起身,藕色的卫衣下面是泛白的牛仔裤,青春明亮,十分耀眼:“你吃完把碗放水池吧,我回来洗。” 他穿上夹克款薄外套,背上包,一边低头换鞋一边说。 然后他没等沈清川回答,就拉开门离开了。 那一刻,沈清川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似乎他说话的对象只是空气,而并不是他。 田晓辞一个小模特,闲的时候很闲,忙的时候又好像比他这个管理着整个沈氏集团的人还要忙一般。 可是他赚的那点钱,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沈清川笑着摇了摇头。 他沉默着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他的助理,让他去定杂志上的那款戒指。 那是一枚钻圈,一枚素圈相配的情侣款,他本来让助理只买钻圈,便只报了田晓辞的指号。 但挂了电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不踏实,便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让他买一整套并提供了自己的指号。 他的指号助理是知道的,这样明显的情侣小物,是他跟了沈清川几年内第一次见到。 他略诧异了一下,但言语间却自然流畅:“是。” 田晓辞晚上回来的很晚,很疲惫。 他上午拍了平面照,下午去彩排几天后的时装秀。 沈清川还在书房里工作,他不知道他是没有回去,还是下班又回来了这里。 田晓辞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沈清川已经回到起居室,他让他过去。 田晓辞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去。 沈清川将他抱在怀里,把他的浴袍带子解了,低头亲吻他的后颈和耳根。 然后他掏出那枚戒指,戴到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与他尾指上那枚素圈并排着。 他的手指细而白,只看手背十分美。 戒圈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流着光,让那只手看起来冰雕玉琢一般。 沈清川握住了他的手,下一刻就感觉到他掌心里和指腹下面的指根处,有不算薄的茧。 那些茧粗糙地磨着他的手掌。 这个年龄的孩子,很少有手上长茧的了。 沈清川轻轻摩挲着他指根的茧,然后慢慢捋向他的指尖,感受他柔软温热的指腹。 田晓辞探手摸上那枚戒圈,半晌后问道:“只有一枚吗?” 另外一枚被沈清川收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说实话,只沉沉地答:“嗯。” 田晓辞淡淡地笑了笑,起身将浴袍系拢了,然后将戒指摘下来:“容易丢,我收收好。” 他从自己背包里掏出房门钥匙来,那枚钥匙被他用红绳单独系着。 他将绳结解开,然后将戒指套上去,重新系拢了:“以后再戴吧。” “戴着,”沈清川伸手,想将那枚戒圈要过来帮他戴上。 但田晓辞很坚决:“不要。”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他的眼睫处,顺着面颊滑落下来,他伸手草草抹了一把:“我去吹个头发。” 沈清川没强迫他,他想着过几个月或者忙完这阵子再让他戴起来就是了。 田晓辞最近刚接了一个饰品方面的秀,秀很大,添品策展的,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入选了。 他很重视这场秀,最近一直忙着查资料做功课,除此之外还要应付日常的工作,已经连着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 这天他好不容易有空,沈清川便提前从公司下了班,带他出去吃饭。 他准备带他去一家专门做药膳的店,他以前和朋友去过那家店,除了养身体,味道也很好。 他让助理帮他定了包厢,晚上下班便拉着他往那边赶。 田晓辞很累,上车没多久便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蒙蒙中,他感觉有人正忽轻忽重地亲吻着自己。 他动了动,艰难地张开眼睛,入目处便是沈清川浓密的眼睫。 他垂着眸子,正十分投入又动情地亲吻着他。 见他张开眼睛,他便将他按到座椅更深处,半压着他与他接吻。 呼吸困难间,眼角余光能看到车库昏暗的灯光,以及出来又进去的车子。 田晓辞坐着没有动,微微仰头,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懵懵懂懂地陷入了他给的热情中。 之后沈清川便扣着他的手出去。 他的唇微微发麻,稍稍红肿,因为怕被别人看出什么,便一路低着头。 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他听到有人叫沈清川。 沈清川便扣了他的手往那边走过去。 田晓辞并不认识那些人,但其中显然有人认识他。 一个年轻人含着笑看了看他,目光从他略微红肿的唇瓣上掠过,然后暧昧地朝着沈清川笑:“行啊,沈少,不错嘛。” 那个人是江桥,沈清川之所以和田晓辞走在了一起,完全是因为这个人。 如果没有江桥的话,那一天沈清川大约只会看看田晓辞,感受他的美好,然后过几天就会忘掉,继续自己的生活。 但江桥很多事,又想讨好沈清川,所以田晓辞和沈清川交集在了一起。 另外一个年轻人则是很风流的样子,他多看了田晓辞几眼,然后笑着对沈清川说:“一起吧?” 沈清川便点点头,拉着田晓辞的手掌温暖干燥,但很用力。 吃饭的时候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田晓辞喝了一碗药膳粥,吃了几口菜便放下了筷子。 最开始有人劝酒,但沈清川替他挡下了,之后便也没人劝他喝酒了。 桌上在谈论金融和时政,以及最近的股票行情,田晓辞不太懂,便很乖地靠着沈清川坐着。 中间他觉得有些无聊也有点犯困,便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田晓辞出了包厢,往洗手间走了一半的路后,才发觉手机忘在了包厢里。 他略迟疑了一下,还是返回去取手机。 他的手机一般不离手,怕孔莞打过来,被沈清川接到,听出什么来。 他很小心,不想让他母亲知道他这方面的任何事情。 包厢很大,中间隔了道屏风,进门处是几道卡座,有棋牌桌和茶盘,是休闲放松区。 屏风半遮半挡着,里面是餐桌。 他听到里面在说笑,有人说:“沈少,方群过几天要回来了,这次你们俩该定下来了吧?以伯父的作风,会让你们把婚礼一块办了也说不定。” 沈清川没说话,又有人接了话,应该是那个长相很风流的年轻人:“方群能让你养小情儿?哎,沈少,你哪找的小男孩,真他妈嫩,玩完了先别丢,送我玩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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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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