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大人纷纷笑起来,笑过之后,陈源又起了个话头,“老谢就你一个人去淮阳郡吗?” “跟我小舅子一起。” 谢贤听到这话又想叹气了,他们家老的老弱的弱,都不可能跋山涉水,唯有他媳妇家里有个正值青年的弟弟,倒是可以一同出门。 陈源心里的担忧去了几分,“有人同你一起我就放心了,你走之后也不用担心家里,我媳妇会帮着照顾老爷子他们。” 谢贤拱手道谢,“大恩不言谢,日后有事尽可吩咐。” “嗐,咱们谁跟谁啊,都是邻居,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有事互相帮助多正常啊。” 他们离开之前,谢贤把背篓卸下来,放在叶父面前,开口说:“这是我媳妇亲手做的柿饼,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叫孩子们尝尝鲜便罢。” 确实如他所说,背篓里的东西并不贵重,因此叶父也没推辞,直接收下了。 所有人都以为谢家的苦难终于结束了,然而事情却没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 当谢贤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他身边不仅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还跟着一对夫妻,那对夫妻只看穿着就能看出来家境颇为富裕,至于小男孩也是圆润可爱,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 不了解前因后果的叶父开始担心起来,这莫不是孩子的养父母? 果不其然,谢贤抽空来了趟卤味食铺,他对着叶父略显苦涩地说:“那对夫妻成亲十余年没孩子,这一年来宁哥儿都是由他们抚养,他已经记不得我们了。” 毕竟被拐走前谢宁还是个两岁的孩子,基本不记事,而且一年的时间足够他忘掉脑海里模糊的记忆。 叶父皱眉问道:“那你们现在准备如何?” “周老爷和周夫人是淮阳郡有名的大善人,名下有一百多亩田地,他们说宁哥儿若是在淮阳郡读书,日后可以进淮阳书院启蒙。” 淮阳书院的名声可不小,如今朝堂上专门有一派叫做淮阳派,里面的官员都曾在淮阳书院念过书。 虽然叶父对此并不熟悉,但是谢贤却很明白,要是谢宁能进淮阳书院,就是铺就了一道坦途。 “所以我跟家里人商量之后,决定全家一起搬去淮阳郡。” 叶父沉思半晌,开口劝说:“宁哥儿是你们的孩子,留在这里也是应该的,何必全家搬走。况且他们从拐子手里买的孩子,说破天了也是他们不占理。” 谢贤却回道:“淮阳郡也挺好的。” “说回正事,这个铺子我准备卖出去了,叶兄你是否要接手?” 这其实才是谢贤过来的真实目的。 叶父在心里叹口气,然后问道:“多少银子?” “你之前付了半年的租金,到现在还有三个月,再付五十两就可以了。” 五十两实在是很便宜了,像这样的一个铺子市价基本在八十两左右。 因此叶父摆摆手,“你说个实在的数字,五十两相当于半卖半送,实在是不适合。” 谢贤执意不肯改价格,“五十两银子正好。” 两人争执到最后,谁都说服不了谁,只好各退一步,敲定了六十两银子的转让费。 叶父回叶家村拿钱的时候,又听说唐婶儿的小儿子赵松也已经找回来了,只是这孩子运气不如谢宁,养父母家徒四壁,因此找回来的时候面黄肌瘦,极其瘦弱。 不过好在回了家,早晚能够养回来。 去衙门交过税银,签字画押之后,叶氏卤味所在的铺子就正式过户给了叶父。 而且就在食铺过户之后没几天,谢家又把自家宅子挂在店宅务,又因为他们家的宅子不管是地段还是价格都很合适,所以很快就卖了出去。 说起来这些事不过是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发生的。 因为谢家人决定在一月二十八日启程离开,所以谢贤特地提前两天设了宴,邀请了包括叶父和邻居亲友在内的许多人。 叶父带着叶瑜前去赴宴,这也是叶瑜第一次看见谢宁,他跟他爹娘长得有八分相像,五官十分清秀。 然而他却对谢宁这个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更习惯于被人叫做周德睿。 他养父母也是文质彬彬,看着是个体面人。 周夫人看着乖乖跟叶父坐在一起的叶瑜简直爱得不行,她摸摸叶瑜的头,笑道:“这孩子真是玉雪可爱。” 叶瑜谢过周夫人的夸赞,这更让她感慨起来,“瑜这个名字取得好,如玉之光彩。” 周老爷拍拍周夫人的手,他们两夫妻一直没有子女,因此自从睿哥儿来家里,他们便视其为亲子,如今实在是舍不得睿哥儿离开。 吃到一半,谢贤宣布道:“这宅子里所有的东西,你们若是有看上的,可以直接拿走。” 他们去淮阳郡是跟着镖局走,自然是带不了太多东西,只能带上贵重的,剩下的生活用品到淮阳郡再购买吧。 而宅子过几天就会易主,里头的东西比起便宜下一任房主,不如分给亲朋好友。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都是开心的,毕竟能白得东西谁不喜欢? 各种鸡零狗碎单看着不起眼,其实加在一起价值并不低,像是各种炕桌炕柜、锅碗瓢盆,甚至菜地里还没摘的白菜都被他们给瓜分了。 原本叶父并不准备参与进来,但谢贤却送了个书箱给他,“这是我之前一直用的书箱,用了好些年了,如今也带不走,索性就送给宝哥儿吧,等他进学的时候正好用上,里面还放着几本书,是我手抄的,不算珍惜,但说一句难得却是有的。” 叶父听他说完这话,就道一声谢,然后接过书箱放在身侧,叶瑜好奇的摸了摸,书箱表面触手厚重温润,有的地方已经被磨出了包浆。 席宴称得上是宾主尽欢,连陈源抱着碗筷离开的时候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陈源的馄饨摊子已经升级为一间食肆,除了卖馄饨以外,还有饺子和面条,因着口碑不错,不说财源滚滚,却也是能攒下不小的家当。 最后席宴结束的时候叶父背着书箱,右手牵着叶瑜往外走,一直到门口,才开口说:“就送到这儿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贤拱手道:“自此一别,再见也不知道是何时。” 他们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从东海郡到淮阳郡,就算骑马也需要半个月,更不要说,像他们这样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故土的人。 叶父面露感慨,“我也不会说什么临别的话,只是希望你们日后常年平安。” “你们也是,山高水长,终有一日会再相见。” 叶瑜被叶父牵着手,回头望过去,谢贤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中渐渐隐没,这也是他第一次经历离别,纵然他和谢叔并不算十分熟悉,但仍有一丝惆怅萦绕在心头。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05 19:57:13-2022-05-07 12:4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吃猛女一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日梦 35瓶;夜雪 20瓶;一叶晚棠 5瓶;哎呀呀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羊奶糕 “奶,咱家的羊好像在昨天半夜生下了两只小羊仔!” 叶河兴奋地走进来嚷嚷。 正在揉面的叶老太闻言抬起头,乐道:“前儿我就看母羊挺焦躁,想着是不是要生了,没想到昨晚就生了,等我揉好面过去瞧瞧。” 叶瑜听到这消息,也很好奇,于是牵着小米就往柴房里跑,之所以要跑去柴房,是因为母羊生产需要稍高一些的温度,而柴房是封闭空间,只要从旁边有火炕的屋子接一根空心竹管就能提高室内温度。 一进门就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叶河上前两步蹲在地上,看着两只毛发湿润且紧紧贴在皮上的小羊仔,惊奇地对叶瑜说:“原来小羊仔生下来就是有毛的啊。” 它们的毛并不是纯白色,而是带着点黄的黄白色,但是并不显脏,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叶瑜小声开口:“它们现在还没办法睁眼,估计还要等两天,也不知道这两只小羊仔是公还是母。” 公羊养大之后可以杀了吃肉,或者拿去跟其他人家的母羊配种,母羊更不用说,还可以挤羊奶喝。 “一会奶奶过来让她看看。”叶河笑呵呵地说:“看起来咱们以后该有可多羊肉吃了。” 叶瑜由此想到了香辣羊蹄,烤羊肉串,或者将片成片的羊肉卷在火锅里一涮的美味滋味,他不由得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小米把头靠在叶瑜腿上呜咽一声,仿佛也听馋了。 他们两个盯着羊直咽口水,连叶老太推门进来的动静都没听到。 “你俩在这儿蹲着干嘛呢,能看出朵花来啊。” 说完她过来瞧了眼母羊和小羊仔,看到母羊鼓鼓囊囊的胸腹部这才点点头,“看这样子奶水很充足。” “奶,咱们是不是该给母羊挤奶了?” 叶瑜从空间里查过资料,一般母羊下崽后就可以挤奶了,但他不确定家里养的羊是不是也是这样。 叶老太摇摇头,耐心地跟他解释:“得等十天左右才能挤奶,现在还不行。” 毕竟不是同一品种的羊,有所出入也是正常的,因此叶瑜理解的点点头。 “母羊刚生产完不能喝凉水,你俩在这儿看一会,我去烧壶热水过来。” 叶老太吩咐完就急匆匆去了灶间,用专门喂羊的食盆兑了一盆温水端过来。 母羊果然是渴了,它急躁地把嘴凑到盆边,伴随着响亮的喝水声,很快盆里的水面就降下去一半。 紧接着叶老太又放了一盆羊饲料进去,里面包括各种麦麸豆粕,在没有苜蓿生长的冬天,这样的饲料便是母羊最喜爱的食物。 因为小羊仔生在二月中旬,所以到二月末的时候叶老太就收拾好东西准备挤奶了。 木桶、剪子、毛巾,母羊站在屋里,温顺的任由叶老太摆弄,她刚要动手,就看见旁边探出来一张黝黑的脸,顿时吓了她一跳。 “我滴乖乖,你脸这是咋了?” 叶河用手摸了把脸,不摸还好,一摸就是一脸的黑白道道,他搓搓手指,不在意地说:“应该是刚才生火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灰了。” 叶老太没忍住白他一眼,“别挤在这儿了,要是没事赶紧出去多烧点热水。” 等到柴房重新安静下来,叶老太才洗干净双手拿温水把母羊的□□擦拭干净,然后用剪子剪掉□□周围的长毛。 她看叶瑜好奇地盯着,便跟他说:“挤奶之前一定要擦干净,要不然母羊会生病的。” 紧接着叶老太很仔细的按摩母羊□□,时不时还看一眼母羊的脸,只要它一变脸,就得放轻动作。 刚开始她的挤奶手法还很生疏,但挤着挤着就熟练起来,只见两股乳白的奶水从母羊□□里喷出来,掉进她□□的木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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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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