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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去见他,跟他说说话,问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还有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
太多的情感塞满了周裕的整个身体,稍有不慎这些情感就会溢出来,当所有还算正常的情谊被点破,就全部都会变成吞人的占有欲。
周裕伸出手,接住一枚落下的云缨树叶子,紧紧握在手心。
周裕忍不住了。
傍晚,这场光顾京城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
何善没有心情用晚饭,带上了一名仆从,冒着湿润的空气出了门。
听云湖上的湖心亭里,何善看着泛起墨色的四周被周围的灯火点亮,湖对面是京中最大的花楼,哪怕隔这么远,何善依旧能听见里面寻欢作乐的喧闹声。
京城啊!怎么会有黑夜呢!真正的夜晚只存在于人心吧!
吹了不少风,何善觉得自己有些鼻塞,转身想唤上仆从回府,却发现身后只站着一个人。
是周裕。
他快步走上前,抓住何善身前的衣领,吻了过来。
何善被他推到柱子上,鼻息间满是周裕的气息,他像只啃食食物的野兽,仿佛要将何善拆骨入腹,带着决绝,带着快要让何善流泪的热意。
周裕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本来打算和何善说说话,可是当他转身的那一刻什么都不想说了。
拥抱他,亲吻他,要是能彻底的占有他就更好了。
哪怕只有片刻的愉悦,哪怕何善会打他一顿,一切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想要何善,此时此刻。
周裕的气息让何善头脑发懵,可是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周裕疯狂的模样。
何善努力在那头晕目眩的陌生情绪里捞回自己的理智,窒息感让他的手抵在周裕的胸膛上,将他推开。
摧拉枯朽的湿冷将密不可分的两人分开,离开何善的那一刻,周裕发现自己变得一贫如洗,脆弱的差点落下泪水,他想伸手拉住何善,想开口祈求他的视线不要离开。
可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何善身前,低垂着头,等待着何善给予的审判。
何善的声音沙哑,他能在舌尖品到了血的味道,甚至能够感受到喉咙深处都有几丝浅淡的腥甜。
“你发疯了?”
低声的训斥让周裕如坠冰窖,他呼吸着何善周身的气息,妄想着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看着周裕的样子,何善心底涌起密密麻麻的痛,纠缠他太久的阴郁幻化成了他对周裕的放纵。
何善拉住了周裕的手,离开湖心亭。
周裕就这样让他拉着,看着走在前方的何善,心里不禁庆幸命运对他的仁慈,至少这一刻何善没有驱逐他。
周裕是笨蛋吗?不知道自己是皇帝吗?在外面做这种事情不怕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吗?
何善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对周裕他的包容好像多的离奇,他像保护周裕,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受非议。
所以这种情感究竟是什么呢?
听云湖离何府还算近,何善拉着周裕回去也没用多少时间。
松开周裕的手,何善回头看着他。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裕摇了摇头,接下来何善无论做什么他都没有意见。
“真的没有吗?”
何善的嗓音还是有些哑,但是却十分平和,他看着周裕,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牵动自己的神经。
周裕没想到何善这么平静,他抬起眸子,何善看向他的时候带着周裕意料之外的笑意。
周裕的手指轻颤,抬起步子慢慢靠近何善,有些执拗的问出那个犹如尖刀的问题。
“许礼斯是谁?”
周裕盯着何善的眼睛,那双眼睛中但凡出现任何情绪都能被周裕捉住。
何善听到周裕的问题,起先只是疑惑,满心的疑惑,可是随之而来的是熟悉感,他在齿间来来回回咀嚼这个名字,却什么也没想起,只是头很痛,心里也好像被什么捅了一下。
何善被剧烈的头痛折磨的弯下了腰,只是唇间还念叨着那个名字。
“许礼斯……是谁?”
周裕连忙扶住何善,神色变得慌张,让人迅速去宫中叫太医。
只是他很意外,意外为什么何善第一反应是没听过这个名字,意外为什么这个名字给他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何善晕了过去,宫中的太医也很快就来到了何府。
周裕守在何善的床榻前,感受着何善平缓的呼吸,好像抓住了什么。
“陛下,何大人只是受到了刺激,只要稍稍休息,马上就能恢复了。”
刺激?那个名字?
为首的太医说到,周裕回头看向他,问道。
“能不能看出何大人是否失去过记忆?”
下面的太医哗啦啦跪下一大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失忆这等病症要结合相应的症状来看,敢问陛下,何大人晕倒前有什么异状吗?”
周裕将何善听到一个人名之后便晕倒的情况说于太医听。
“如果是这样,那何大人极有可能失去过某段记忆,而这人名的主人可能就是这段记忆中于何大人纠葛最深的人,所以才会受到刺激晕厥。”
周裕握着锦被的手紧了紧,让太医和下人都下去,整间房中只有沉睡的何善和守在一旁的周裕了。
失忆了好,一直这样吧!
都已经忘记了,那就永远都不要记起来了,如果这个人敢出现了,那就提前杀了吧!
周裕伏在何善身侧,无声无息地笑了起来。
何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周裕问的那个名字了,当他再次询问周裕时,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又的的确确很陌生。
只是这次醒过来之后,何善面对周裕的勇气仿佛又多了些,以往的逃避也都化作过往的云烟,至少系统也没弹出警报。
明蓥宫的鱼又肥了起来,原因是前几天何善因朝务来面见皇上时感慨了一句鱼瘦了,之后周裕就天天来喂鱼,一天喂八次。
周裕之前消瘦的身形也渐渐养了回来,云公公终于不用唉声叹气了。
京城之外,之前的丞相府举家搬回老家惠州,惠州地方的大大小小所有官吏全是皇上的人,如今左家的宅邸比起京城的宅子可要差远了,过惯了奢靡生活的人一时间难以适应。
“老爷,这是京城送来的信。”
下人将信递到左广的面前,左广的手微微颤抖的拆开信封,看完半晌,哈哈大笑。
“周裕小儿,你的把柄落到我手上了,我要你死无全尸。”
左广之前被周裕踹了一脚就已经留下了内伤,后来又被杖责,如今左广的腿脚已经行动不便了,他的手也在拿东西时微微颤抖。
这一切都是周裕害的,可是现在左广又有了翻身之策,想到这里左广眼中不禁露出嫌恶。
真是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喜欢男人,还是何善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真是恶心至极!
那就让他也尝尝失去重要之物的感受吧!你的所得我要夺走,你的所爱我要抹杀,周裕你要一败涂地……
何善最近有些心烦,本来秋天天气变冷自己就不想出门,而周温苑这个傻孩子非要拉上他去野外郊游,何善拒绝了,因为这次郊游只有三个人,周温苑和他夫人,还有就是何善。
拒绝了周温苑的邀请,何善老老实实窝在自己家里,不用感受那小两口的甜蜜真是太好了。
自从周温苑成亲之后,好像更放肆了,关键是安王妃还惯着他。
想起他们,何善笑了笑。
下人换了壶新茶,茶水碧绿,香气四溢,何善喝了一口,真是极好的味道。
只是片刻,何善的口中就涌出了鲜血,还没反应过来,何善看着衣襟前沾染的血红,这是他最后看见的颜色。
浅色的袍子被鲜红浸染,何善倒在冰冷的地上,瓷器打破的稀碎声响伴着何善沉入黑暗。
从这天起,京城中就传出了皇帝喜欢男子的消息,而恰恰这时,最受皇帝宠爱的翰林院大学士何大人中了剧毒,不少有心人士就将两者结合在一起。
明蓥宫中,太医来来回回的进出,但面对何善身上的毒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陛下,这毒虽烈,但必有解药,或是有这毒药的药方亦可研制出解药。”
何善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他的手脚冰凉,面上毫无血色,呼吸也是十分微弱,周裕就这样一直紧握着何善的手。
太医的话敲醒了周裕,周裕抬起他无神的双眼,听到解药二字,瞬间站起身。
“对,对,有解药,只要找到解药……”
周裕后面在说什么云公公没听清,他只看见周裕俯下身子在沉睡的何善耳边说了什么。
周裕替何善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温柔又缱绻的蹭了蹭他的下巴,转身离去。
何善突然中毒让周裕没有功夫去管京城中的谣言,暗中散布谣言的人见皇上没有反应,便更加肆无忌惮。
周裕让周温苑这个王爷来宫中镇场子,而周温苑背后就是被留在京中的云公公和许哉大人,周裕也吩咐周温苑一切都听云公公和许哉的。
而周裕带了一小批人马前往惠州,他要从左广手上拿到解药。
从京城到惠州足足两天半的路程硬生生被缩减到了一天,马儿都被跑死了好几匹。
到了惠州之后,周裕等人没做任何休整,直接就往左府赶去。
左广已经在府上等候多时了,他知道周裕一定会来的。
这个恶心的男人还真会为了一个足以毁掉他的污点来面对自己,左广只觉得周裕傻得可怜。
周裕就带了十几人,直接闯入了左府,府中已经没什么人影了,只有左广一人坐在正对门的一把梨花木椅上,他的手不停的颤抖,连手中的茶杯都端不住,但是当他看到周裕一群人时,眼中是遏不住的的得意。
“解药。”
周裕没有多少耐心,何善还在等着他带解药回去。
“哈哈哈,什么解药,陛下要的解药草民不知道啊!”
左广扭曲的笑容让人心中泛起恶心,周裕身后跟着的侍卫看到左广的样子也十分想砍了他。
“左广你要是还想活命就把解药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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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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