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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裕的威胁左广一点都不在意,茶水被他颤抖的手颠出不少,稀稀拉拉落在左广的衣袍上,显得格外肮脏。
“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吧!皇上。”
皇上的字眼被这个老头咬的格外重,左广将手里的茶杯打碎,顷刻间府中四面八方都涌出了身披盔甲手持长抢的士兵,周裕一行人瞬间被包围起来了。
左广拖着他那不太便利的双腿,走向周裕,有些疯癫的大笑。
“今天你们都要死,马上我就是皇帝了,哈哈哈哈哈”
周裕阴沉的看着走近的左广,抽出了腰间的剑,一道剑影刺过,左广的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这只是凄厉的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
左广的手臂断掉一截,他整个人倒在地上疼的大叫,鲜血浸透他的衣裳显得更加脏乱。
“杀了他,快杀了他!”
倒地的左广用完好的那只手指着周裕,用命令的语气让士兵们杀死周裕。
周裕嗤笑,看向倒地的左广眼中尽是怜悯。
齐将军和安王妃齐笙身穿武将的盔甲从士兵之中走出来,左府上下所有的士兵顷刻间将枪尖对准了左广。
局势瞬息万变,布局人成了局中人。
“陛下,恭候多时了。”
齐老将军朝着周裕作辑,周裕点头,甩了甩剑上的鲜血,慢慢朝地上的左广走了过去。
左广已经顾不上断臂的疼痛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又看见周裕抽刀往自己走过来,他惊叫着后撤,用仅剩地一只手往前爬。
周裕用剑钉住他的腿,蹲下身,俯视着他。
“解药呢?”
左广口中的哀嚎还没出声就被周裕的眼神吓了回去。
见左广不回答,周裕转动剑柄,左广疼的口涎流出,只是看向周裕的眼神中带着惧怕又带着决绝。
“解药?解药没了!药方也没了!我根本没留后路,让何善等死吧!哈哈哈哈”
左广的话触碰到周裕唯一的脆弱,周裕紧咬着牙,血液的味道在口腔中四溢,他抽起剑,砍了左广的一条腿。
“周裕,你杀了我吧!我要让你尝尝失去珍视之物的滋味。”
左广的哀嚎周裕已经听不见了,他只知道何善还在等自己。
左广已经失去所有了,但是如果能让周裕痛苦,他也不算亏。
“父亲!”
左秋希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扶起地上哀嚎的左广,但左广丝毫没给左秋希好脸色,怨恨地看着左秋希。
“都怪你,为什么不去引诱何善!都怪你。”
左秋希被她父亲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左广用一只手想去掐左秋希的脖子,一旁的齐笙将左秋希一把拽走,躲开了左广的钳制。
左广已经疯了,口中呢喃着疯言疯语,周裕掐住他的脖子,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解药在哪。
“陛下,陛下,草民知道解药,草民知道,求你绕我父亲一命。”
左秋希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周裕。
左秋希暗中知道了左广的计划,她知道那毒药是害何善的,她不想让何善死,所以偷偷藏下了一份毒药。
左秋希看着疯癫的左广不急哭苦笑,虽然自己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但那可是养她十几年的父亲啊!
周裕拿过解药,两眼通红,将解药握紧,他愿意相信左秋希一回。
只留给齐将军一句话,让他看着处理,周裕迅速地骑上马,又是不眠不休的赶路。
何善,你要再等等我,我马上就回到你身边了,千万别留我一个人,千万别。。
漫天的尘土溅的周裕满肩土黄,目视着前方的眼睛不敢懈怠。
只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能见到何善了。
周温苑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何善哭的两眼通红,要是那天自己再坚持坚持,一定就能把何善带出门郊游,就一定不会躺在这里了。
云公公和太医也在旁边守着,何善的状况变差了,半个时辰前已经开始吐血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皇上身上了。
周裕赶回京城的时候,最后一匹马也死了,他满身狼藉,拿着解药去明蓥宫。
周裕回来的时候何善刚吐完一次血,宫人端着粘有血的铜盆出去时,刺痛了周裕的眼。
云公公看到周裕回来的时候,很心酸,这是他在皇上身边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周裕身上都是尘土,面上的青黑色的胡渣显得他格外颓废,通红的双眼看起来好像老了几十岁的浑目,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小瓷瓶。
将解药给和喂下去,太医一直再旁边观察,周裕也紧绷地站在床榻前。
太医把脉地手收回,周裕将何善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
“陛下,何大人也无大碍,接下来用心修养就好了。”
周裕看着何善渐渐有了生气的面容,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放下了,只是只要何善不醒,周裕仍害怕会出什么意外。
周温苑插不上话,只能站在云公公身边,看看床上的何善又看看自家皇叔,悄然松了口气。
“陛下,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奴才守着。”
云公公看着疲惫的周裕,还是开口劝他去休息。
“不必了。”
周裕沙哑的声音让周温苑鼻子发酸,他也想齐笙了。
“皇叔,您好歹去休整休整,要不然以宥谦兄的性子醒来会说教你的。”
周温苑的话让周裕怔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不修边幅,满身尘土。
周裕抿了抿唇,让云公公去准备,他去洗漱。
无尽的黑暗中,何善看着眼前乱蹦乱跳的黑团子,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再这里,还有这个团子是什么。
他出声询问,可是自己好像没有实体声音传不出去,也触碰不到东西,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好像正在被什么拉扯。
蓦然回首,他就被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自己与一个叫许礼斯男人的纠葛,他想伸手去触碰,却被一次又一次的弹回来,他很迷茫。
缓缓睁开眼的何善就看见身旁的周裕,周裕紧张的看着何善。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善摇了摇头,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奇怪,怎么转眼就不记得了。
缓了会儿,何善才看见周裕的狼狈模样,鬓间还带着水汽,是刚刚沐浴完,眼睛通红,眼下青黑,脸也消瘦了。
何善握住了周裕的手,现在他好像什么都不顾及了。
“上来,睡觉。”
何善的脸色还带些苍白,却不影响他那惑人的容貌,他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周裕钻进了何善的怀里,抱着何善的腰,泪水渐渐浸湿何善胸前的布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拍着周裕地背。
何善心里很难受,周裕的样子刺的何善眼睛发酸,他应该高高在上,应该受人敬仰,现在的样子让何善心疼。
云公公进来的时候,周裕已经趴在何善身上睡着了,何善紧紧地抱着他也闭上双眼,压低脚步,云公公慢慢退下,站在殿前默默守着。
那天陛下临行时附在何大人耳边说的话其实云公公听到了,云公公抬头望着秋日的云彩,心里很高兴陛下能找到自己的归属。
“你要是死了,那就带上我。”
被人遗忘的许哉大人还在处理着皇帝积累奏折,受此重任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陛下的心尖好,什么何大人王大人,哼,他许大人才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
一边这么想着,许大人的小白胡子都显得格外精神,手下更是生风。
齐笙一回家就被周温苑一双小狗眼看的瑟瑟发抖,浑身鸡皮疙瘩乱颤。
果然还是打一顿吧!安王妃想。
醒来的周裕还趴在何善怀里,何善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
周裕捏了捏何善的手,睡醒的鼻音还在,看起来像极了睡饱的大型猫科动物。
“真的想听吗?”何善揶揄地看着他。
“想听,告诉我。”
“在想以后成亲的事啊!”
何善的话让周裕浑身发冷,何善要成亲,和谁?片刻间,之前的温情消失殆尽。
何善满脸黑线,这孩子估计又想歪了。
“陛下要是不想与我成亲,我也是能理解的,毕——”
毕竟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周裕堵住了。
湿热的亲吻犹如雨点落在何善身上,何善圈住他,给予他算不上温柔的回应。
周裕压抑着喘息,内心充满各种失控又可怕的声音,救赎与光明终于笼罩在他的身上了,周裕几近颤抖。
何善的唇被他吮吸的红肿,何善似笑非笑地对着他挑了挑眉。
“所以要成亲吗?”
“要。”
“答应这么快?着急做何夫人?”
“嗯,很着急。”
周裕把头又埋回何善地怀里,何善低头只能看见他黑乎乎的发顶和红红的耳尖。
这一刻,周裕觉得之前所有的煎熬都是值得的,现在自己所期待的地方终于盛开的鲜红的花,比那云缨树还要红,在周裕的心里不留余力的燃烧。
只是成婚谈何容易,且不说两人都是男子,就周裕一个皇上的身份就够费心思了。
只是周裕十分执拗,让何善在家好好等着娶他,一切都由他搞定。
看着周裕上心的样子,何善只好答应,但在私下里还是做好打算。
只是何善等来等去等来了自己跟一女子的赐婚,得到消息的时候,何善黑着脸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
还没修养好的身体被刺激的一直咳嗽,何善震惊脸,自己不会遇见渣男了吧!
之后的几日,何善接二连三的去宫中求见皇上,却都被拒了回来。
何善真想飞到宫里把周裕的头盖骨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上一次让自己这么无语还是上一次。
圣旨上说,同何善成亲的是清河县令之女,唤作何玉,何善只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思来想去才想起这位名为何玉的姑娘正是之前灯会上遇见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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