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我今日就要替谢青教训你这个弟弟!” “盛姐!盛姐!我已经认她为盛姐了!我喊她盛姐,你懂不懂?” “呸!” …… 盛长宁收到曲薇薇灵讯之时,她才从地宫深处走出来,雪白衣裙上沾染了血池泼洒而来的点点血迹,落在雪色之间,犹如艳艳寒梅一般。 她抬手接过灵讯,拆开来看了一眼,便给曲薇薇回了灵讯过去。 旋即,她垂眸瞥了一眼衣裙上的血迹,寻了一处倒塌下来的断梁坐下,指尖掐诀,慢条斯理地去将那些血迹给清理干净。 擂台广场轰然倒塌,修士各自奔走,此时尚在黑市之中的,已经没有几人。周遭犹如灾难后荒废的废墟。 苍澜神殿背后的神秘力量果然正陷入一种诡异而无法以全力出手的状态之中。 她今夜毁去苍澜神殿五座祭台与圣物,连杀五名祭司,那背后神秘的存在都没有与她当面出手。 从九祭司,到五祭司,尽数身陨。 苍澜神殿祭司一脉,余下应该还有四人。 盛长宁思忖片刻,将裙角的鲜血清理干净。某一瞬,她似有所感应一般,抬眸望去,齐眠玉自远处走来,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她才刚同曲薇薇传灵讯说了个谎,结果没想到齐眠玉真这么快就来找她了。 时至齐眠玉走近,盛长宁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声音轻微地唤道:“师兄。” “嗯。”齐眠玉神色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抬起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盛长宁脸上的兔子面具,将其取了下来。 微亮的天光照落,映在盛长宁略显苍白的面容上,鸦色如墨的眼睫卷着微微的弧度。 齐眠玉轻垂眸光,从盛长宁淡到几近没有血色的唇畔掠过。 盛长宁便先开了口,小声说:“师兄,我赚的灵石丢了五十二块,怎么办呢?” 全被她丢在那个灵阵里面了。 “那我……”齐眠玉察觉到她细弱又可怜的语气,迟疑了下,眸中掠过一丝慌乱,“那我赔给你?” 作者有话说: 小齐:我本想凶她的,但她装可怜朝我示弱唉,苦恼.jpg — 这是第二更呀,感谢小天使的支持。
第六十章 齐眠玉说罢, 从储物空间内摸出五十二块灵石递给盛长宁。他虽然仍旧生者闷气,但是现在她也不开心了。 他得哄她才行。 盛长宁原本是微垂着眸光,视线落在齐眠玉拿灵石的手之上, 修长手指匀称而骨节分明,若冷玉一般。 她没忍住,慢慢地笑了一声,认真道:“可是,我的灵石又不是师兄丢的, 是我自己丢的, 不能怪师兄。” 只要她“先下手为强”,她宝贝就不会对她生气,也不会凶她。 盛长宁出声说:“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可是, 你看起来不大高兴。 齐眠玉盯着人,薄唇紧抿, 眸中蕴着一丝迟疑与无措。 盛长宁抬眸看向齐眠玉,解释道:“虽然我丢了五十二块灵石,但是我的小金库里还有很多的灵石。” 她弯了下唇角,眉眼带笑, 邀请说:“师兄,快天亮了, 为了庆祝我完成任务,我请你去早市吃小馄饨吧,可以吗?” 齐眠玉目不转睛, 注视着盛长宁。 好半晌后, 他收回握灵石的手, 应了声:“嗯。” 旋即, 齐眠玉将另外一只手中所扣的兔子面具递过去,道:“你的面具。” 盛长宁抬手接过兔子面具,随手往脸上扣了下,扭头看向齐眠玉,问道:“师兄,这样你也认得出我来吗?” 齐眠玉闻言,眸光轻抬,扫过盛长宁脸上的面具。 面具上刻画有一只耳朵耷拉下来、一只耳朵悄悄竖起的兔子,神情活灵活现,乖巧至极。 齐眠玉回想起适才盛长宁乖巧又可怜的示弱,好似一只垂着耳朵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他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心里不知为何跳快了一些,莫名难受,却又说不出为何会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难受。 他又想像那日一般,亲一亲她柔软的眼尾。 须臾,齐眠玉冷静出声:“很好认。” “哦。” 盛长宁点头应了一声,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收回储物空间之中。 两人沿着长街,很快走到黑市结界处的一个出口。 走出结界之时,明亮曦光正好穿过云层,倾洒而落。 盛长宁微顿了下步伐,悄悄地绕至齐眠玉另一侧去,走在临近小巷墙面那一侧。 齐眠玉瞥见她的动作,身形微移过后,走在盛长宁斜前方半步处,替她遮挡住了大半的曦光。 半晌之后,齐眠玉道:“走小路。” 盛长宁闻言,迟疑了下,轻声说:“可是,小路的话,我不认识路。” “我认识。”齐眠玉应声道,“我带你去。” “嗯嗯。” 一刻钟后,两人沿着人烟稀少的小路,穿过神城长街,来到早市之中。 早市早已经开市,各种早点的香气溢散扑来。盛长宁轻吸了一口食物混杂的香气,迈步朝卖馄饨的铺位走去。 “摊主,我们这里要两碗馄饨。” 盛长宁抬眸对摊主说罢,眸光去寻齐眠玉的身影,发现齐眠玉仍旧选了一个临近角落处的位置。 得了摊主应答后,盛长宁走过去,坐在齐眠玉对面。 这个位置,曦光只是斜斜照过她身旁,却并不会落在她身上来。 其间,盛长宁给曲薇薇传了一道灵讯,询问她要不要来早市吃早点。 没多久,她便得了曲薇薇的灵讯。灵讯中说:“我不吃,你和你家师兄好好逛,我现在快被气死了,一定要先教训教训谢越。” 盛长宁听见这道灵讯,迟疑了一瞬,回了灵讯,说:“曲师姐,谢越怎么了?” “谢越为非作歹,是要好好教训一下的。小笨蛋,你别管,我今日一定要他给你赔礼道歉。” 盛长宁听见这道灵讯,略一猜测,便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便回应道:“曲师姐,黑市坍塌,也并非是谢道友所为。” 谢越也只是一个被牵连的无辜群众而已。 曲薇薇那边没了动静,盛长宁便收起了灵讯,对齐眠玉解释说:“曲师姐,她同道宫的两位道友在一起,暂时不过来。” “嗯。” 齐眠玉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摊主很快将两碗小馄饨盛上来,盛长宁接过之后,道了一声谢。 齐眠玉抬眸看着她,目光一瞬,唇角微抿地说了声:“谢谢。” 摊主倒是头一次遇见这么乖的一对小修士,笑呵呵地应声道:“两位客人请慢用啊。” 说罢,他又转身忙活其他桌去了。 以大骨汤加以熬制的汤底,浓白醇香,一个个小馄饨半浮在骨汤中,洒上几粒翠绿葱花,便是一碗鲜香可口的小馄饨。 盛长宁目不转睛地望着齐眠玉,语气轻快道:“师兄,你尝尝?” 齐眠玉闻言,垂下眸光,以瓷勺盛了一个小馄饨,送入口中,鲜香滋味顿时钻入他唇齿之间。 半晌后,他压着点儿情绪,矜持地应声说:“尚可。” 盛长宁轻眨了下眼,扬唇笑了笑,心道:看她宝贝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看她宝贝吃饭,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那我也尝尝。”她抬手,握着瓷勺,舀了一勺骨汤,盛着一个小馄饨,吃了起来。 齐眠玉看见她微微弯着眼,漂亮柔软的眼尾上扬着轻轻的弧度,然后跟着他,也出声说了一句:“尚可。” 末了,盛长宁还补充了三个字:“可可可。” 齐眠玉望着人,压抑住那颗跳得奇奇怪怪的心,然后默然心说:她真好看。 他想同她亲近。 可是,他现在要想同她亲近,要么只能是他喝醉了,要么就只能是她喝醉了。 他想让她承认她的身份,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同他亲近了。 “师兄?”盛长宁抬眸望来,迟疑问道。 齐眠玉避开她的目光,应了声:“嗯。” 片刻钟后,两人吃完自己面前的小馄饨,一道灵光自天际飞来,转瞬落入齐眠玉手中。 是剑宗宗主的灵讯。 “小祖宗啊,听说你在神城?神城昨日黑市所发生的事,你知道吧?要不要顺便去调查一下情况?我听说隔壁道宫都派人去了。” 齐眠玉回了一道灵讯,先是纠正了剑宗宗主的称呼错误,旋即才答应下来。 灵光自他指尖飞掠消失,应着盛长宁略微好奇的目光,齐眠玉夜里烦闷与不满的情绪再度涌了上来。 他眉眼冷淡地盯着她,平静道:“宗主让我调查昨日夜里黑市的情况。” “啊?” 盛长宁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应声说:“师兄,我当时虽然就在黑市,但是我在赚灵石,对于黑市里发生的地裂事件也不太清楚情况,没法给师兄提供准确的情报了。” 齐眠玉冷声道:“血。” 他看见了盛长宁清理衣裙上的一些血迹。 盛长宁闻言,犹豫了半晌,慢吞吞地抬起手来,捞起雪白衣袖,露出一截手腕来,出声解释道:“那些血是我昨日夜里被一块碎石飞过来划伤后,所留下的。” 盛长宁露出的雪白手腕上,一道并不算浅的伤口已经凝结血痂,横斜而过,明晃晃地落入齐眠玉视线之中。 他呼吸微滞了下,语调间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怒意,却是极为克制和忍耐的低声道:“你不说。” 她怎么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邀请他来早市呢? 盛长宁想了下,认真说:“师兄,我们是剑修,受伤是理所当然之事,怎么能因为这点儿小伤就喊疼呢?要忍住的。” 齐眠玉紧抿着唇,漆黑的眼瞳深处翻涌着不可见的薄怒,盯着盛长宁看了好几眼。最终,他沉默地站起身来,放了两块灵石在桌上,便道:“去医馆。” 她宝贝还是生气了。 盛长宁看了眼桌上那灵石,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跟在齐眠玉身后,很快出了早市。 齐眠玉带着人,从僻静小路而行,七拐八拐之后,走进医馆大门。 医馆内,此时才正是闲暇之时,还未有太多人上门来。 执事接待过两人,出声问:“请问二位是有什么需要?” 齐眠玉神色冷漠地指着人,对执事弟子道:“她受伤了,要上药。” “是一道小伤口。”盛长宁在旁边解释说。 执事弟子应了一声,转身去唤了一位医师过来。 来人让盛长宁坐在座位上,又仔细看了看她自手腕延伸至手臂处的那道伤口,出声道:“你这伤口还挺深?道友是被利器碎片所伤?” 盛长宁应了一声。 医师解释道:“那我给你取一些药来,帮你上药。” 齐眠玉原本是站在盛长宁身边,闻言垂眸看了眼那医修,微抿着唇,平静道:“不要你。” 那医师闻言,抬眼与齐眠玉对视了一眼,解释说:“这伤口,可得医修来上药才行。” “不要你。”齐眠玉又说了一遍,抬手示意了一下医馆内另外一位并未忙碌的女医修,“可以让她来。” 原本的医师轻叹了一声,感慨道:“这年头,怎么还能有人嫌弃我这么好看的人呢?沈师姐,你过来帮这位道友上药吧,这位道友的小郎君嫌弃我是个男的。” 被换作是“沈师姐”的人倒也并未犹豫,径直走过来,查看过盛长宁的伤口,便接过她师弟取来的药,指尖有灵力涌出,替人清理过伤口后,开始上药。 沈医师先前施的灵术有部分治愈之效,她一边上药时,一边观察着伤口的情况。 好半晌后,她轻蹙了下眉,迟疑地抬眼,看了一眼盛长宁。 盛长宁弯唇轻笑了一下。 沈医师便道:“这位道友,你的伤口愈合得慢,我给你开一些药拿回去用。” “师弟,你带那位道友去拿药。” 待到齐眠玉转身去拿药时,盛长宁才道:“不好意思,我师兄性情如此。” 沈医师闻言,笑了下,说:“我懂,这叫占有欲。否则,为什么医馆里总是一男一女两人值守当值呢?” “另外……”沈医师说起正事时,柔和神情变得严肃,道:“道友的身体是不是异于常人?” 她连用了两次治愈灵术,对盛长宁手臂上的那道伤口都没有任何作用。 盛长宁平静地应了一声。 沈医师迟疑地望着她,见她已然知晓此事却并不太想理会,也不再多言,只道:“道友若是想,还是得去星宿阁求医。” 北州星宿阁,五州医修尽数出于此地。 提及起星宿阁,盛长宁眸光微亮,出声问:“我想知道有关于煞气之事,也可以去星宿阁求医吗?” “星宿阁内医修众多,每一位医修都有其各自深研之道。道友若是想求医,可以去试试看。” 盛长宁闻言,记下这一点。 她自己钻研,当然不如专门修习此道的医修来得快。 须臾,齐眠玉拿了药回来,正值沈医师适时开口,认真道:“这位道友,你可真能忍疼啊,若是换作其他小姑娘啊,估计早就疼得掉眼泪了。” 齐眠玉闻言,垂眸盯着盛长宁手臂上的伤,眸色幽深沉冷,抿紧薄唇,大有一种在生气的趋势。 而且,还不是生她的气,是在生自己的气。 沈医师笑了笑,悠悠起身离开了此地。 盛长宁见状,想了下,悄悄把衣袖放下去,认真反思道歉:“师兄,是我修为太低,才会受伤的。” “我一定努力修炼,争取让自己不再受伤。” 盛长宁站起身来,转眸看向齐眠玉,试探性地出声问:“师兄?你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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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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