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复华贵的衣物下,是与之形成反差的身形。
颜无殊下意识反驳:“才不小!”
他身高有175,不算高,但也说不上很矮,奈何从小到大身边的同龄男孩,尤其是和他玩得好的那些,各个跟吃了激素一样长,每次都被说小,颜无殊对这点还是很在意的。
长着狗狗眼的青年像是被吓到了,连连摆手:“我不是……我乱说的,是说我……我是说我的脑瓜子好小!”
“噗——”什么啊,哪有说自己脑子小的,这不是变相说自己笨吗,颜无殊险些被逗笑。
见颜无殊被逗笑,六王爷一扫慌张,转瞬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巴巴凑上去找话说:“其实是母后说的,当时上太学,太傅说什么,什么我肚里没墨水,脑袋空空,难成大器,还经常逃功课,这个地方就是我以前逃课时发现的,经常躲这,母后知道后很生气,骂我白生了个浑圆漂亮的脑瓜子,但父皇说,我这脑瓜子漂亮是漂亮,可是不大,一看就装不下大智慧,也不必勉强。”
他听起来浑不在意,乐呵呵的:“我才不在乎什么大智慧,谁爱要谁要,而且我和我哥是孪生子,他脑瓜子也小,可我哥老聪明了,可见父皇是在瞎说。”
颜无殊听着听着嘴角上扬,感叹道:“你父皇母后很宠爱你。”让他想起家里人了。
六王爷突然目光灼灼:“要是他们有幸能见到你,一定也会宠爱你的,你那么……”
颜无殊眼神闪躲。
这人的情绪就像是五月的太阳,灿烂,些微灼人,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想法。
但,不惹人讨厌。
宫殿屋顶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翻身进入华丽的大殿。
单膝跪地,暗卫恭敬地向御座上的帝王汇报情形。
一边汇报一边犹疑。
一月前陛下忽然四处派暗卫搜集一些毫无关联的人物情报,最后又选定了国师大人作为重点观察对象,于是他便被派去跟随国师大人,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要回禀陛下。
在说到六王爷和国师大人在秘密基地相谈甚欢时,他似乎看到陛下的神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一点点,问题不大
第63章
白茆在树荫下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想见的人。
比起恐慌,他心里更多的是暴躁和恼火,这火气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连刻在骨子里的谨慎都丢了。
毕竟任谁连续几天被敲锣打鼓吵得不得安眠,都会有撕了罪魁祸首的心。
白茆现在就是这个心态,他就算弄不死这夜朝帝王,也想狠狠揪住他的衣领狠狠质问他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敢在等级森严的后宫公然扰民,除了帝王授意,他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何况那乐班可是打着为后宫除秽的名义,却不在后宫到处游走,专挑他的住处附近反复吟唱。
很难不怀疑是故意针对他。
原本被禁足白茆尚且觉得无妨,自上回去国师府帝王毫无反应他就心知对方对自己恐怕并无情意,加上最近多少听到些风声,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帝王这么做可以理解,忍一忍也便罢了,可连日的折磨消耗光了他的忍耐力,在内侍偶然的一句抱怨中,他仿佛抓住了出口,冲动地跑来这里。
被风吹了许久,白茆的头脑多少有些冷却,加上迟迟不见帝王踪影,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也恰是在此时,他看到帝王的銮舆从殿中使出。
白茆正犹豫上前还是悄悄溜走,就见那边隔着几十米远竟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直直往这边来。
这一瞬间白茆人都有些傻了,因为来得冲动他没组织过说辞,他甚至有种错觉,也许这一切都是帝王计划好的,不然怎么会一出殿就精准定位到他,直直往这来?
可是为什么呢,为了找个机会治他的罪,彻底解决他这个麻烦,可是以帝王的作风,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完全可以直接寻个莫须有的罪名处死白茆。
容不得他再多想,帝王已经从銮舆上下来,一如既往冷漠地看着他:“为何在此?”
对上他的眼神白茆瞬间清醒,正想直接认错说自己是因为过于思念帝王神不思蜀才梦游到这。
“别胡闹,罚你禁足是为了保护你,这次朕可以当做没看见,快些回去。”
“……?”白茆险些绷不住神情,保护他?他需要哪门子的保护,再说了哪有用禁足的方法保护人的,难不成那些敲锣打鼓的实际上是守卫他的暗卫?他是怎么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这种代表宠溺的话语?
白茆觉得这说法有些魔幻,然而看周围那些人欣羡的神情,以及那重新估量他在帝王心中地位的眼神,他觉得更难以言喻了。
可帝王的话不容置疑,最后他是一脸梦游般的神情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看起来倒真像被帝王的宠爱砸得头晕目眩。
同一时间的颜无殊已经送别六王爷,怀着满心的抗拒和担忧回到他的临时住处,毕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颜无殊踏进殿门,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起初他以为月沉在殿内,或许正为怎么折腾他做准备,结果走了一圈,发现人是真的不在,他不由问侍卫月沉去哪了,得到的回复是:
“月侍卫被传走了,我听说宫里新来了一批上等好马,甘博是马背上的国家,最擅长相马养马,便有人提议让月侍卫去训练这些马儿,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颜无殊一愣,他第一反应是和主角有关,这不是原作剧情,会不会影响剧情进展,转念一想月沉在成婚后便没了有效剧情,只当做背景板提及一二,而这段时间正好是原作月沉完婚退出主线剧情的时候,如今月沉已经算是剧情无关人士了,应当不打紧。
月沉大约是被留在御马苑了,起初颜无殊还提心吊胆担心他半夜回来,结果无事发生。
这么两次下来,颜无殊神奇地发现月沉好像是真的回不来了。
在帝王派来的官员帮助下,祭祀仪式的前期准备难度大幅降低,一切进展顺利,除了卫峥迟迟没有露面……这不免让他感到困惑。
难道他们的目标不是我?
可是先前温同……温以诚明明就是冲着他来的。颜无殊想不通,只能猜想他们应该有另外的图谋。
只是这里除了他,就只有宫明镜了。
正想着宫明镜,外面忽然有动静,侍卫通报说是六王爷来访,问他见不见。
颜无殊本想拒绝,可是一想到那张永远热情地看着他的眼睛会黯淡,下意识说:“请他进来吧。”
说完他忍不住小声:“哎呀……坏了。”
算了,也不坏……反正该筹备的也差不多筹备完了,正好他很愁卫峥的事,也许能从这个和宫明镜一模一样的人身上得到提示。
殿门大敞,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背着光的青年迫不及待冲了进来,脸上和眼中的欢喜像是外头的太阳一样让人难以忽视,颜无殊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眼神和笑容了,忍不住跟着笑了下。
“你笑了,好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六王爷凑上来仔细观摩。
颜无殊神情一僵,担心人设崩坏连忙收敛神情。
见他又恢复成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六王爷只露出了一瞬的失望,转瞬又活力满满,兴冲冲地说:“皇兄的御马苑最近又来了一批好马,听说其中还有一匹汗血宝马,国师大人筹备祭祀一定很累吧,想不想去看看?”
听到御马苑颜无殊一惊,连忙想要拒绝,然而六王爷的热情实在惊人,在牛皮糖般的游说下,不擅长拒绝的颜无殊最终还是被推向御马苑。
好消息是六王爷在他身边月沉应当不会怎样,何况在外面有那么多眼睛,他就是再疯也会收敛一二,一顿饱和顿顿饱这人还是分得清的吧。
坏消息是疯子之所以是疯子,就是因为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疯。
同一时刻,帝王亲临御马苑。
月沉抚摸着马背,眯眼看向走来的队列,以及正前方那冷酷的帝王。
在周围人胆战心惊的眼神暗示下,这才慢吞吞行礼。
居高临下的帝王看着他行礼,什么话都没说,宫人非常有眼色地摆上座椅。
落座后也不急着让月沉起身,问道:“马驯得如何?”
御马苑的大小官员冷汗直流,陛下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来这御马苑询问驯马进度,很难不让人多想,以为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或者是他们做错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缘由,帝王挥退他们,单独留下了月沉。
原来是冲着这位甘博质子来的,御马苑大小官员俱是松了口气。不过说来也怪,这批马儿虽然不作军用,犯不着防范月沉,可也是陛下自己要用的御马,陛下怎么就不怕他做手脚呢。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没自己的事那可太好了,一群人忙不迭退走。
见人都走开了,帝王还没有反应,身边的太监总管又一使眼色,遣退贴身保护的侍卫们,最后连着自己也退后十步。
清场后帝王终于将视线投向月沉:“离白茆远些。”
月沉表情一凝,显然宫明镜的话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过只一个转念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说这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十步之远的太监总管和侍卫听得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宫明镜,你这是马脚露多了?迫不及待找补呢?”
月沉说话同样没有压低声音,听得一众人悚然一惊,心说这甘博质子是疯了不成,他称呼陛下什么,还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两名大内侍卫忍不住拔剑,却被帝王回头的眼神制止了。
宫明镜重新看向他。
月沉被他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一瞥,皮笑肉不笑地说:“哟,还挺有容人之量,你该不会还不明白自己的情况吧?现在才来找我麻烦——”转瞬间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眉峰一侧,“那些日子国师府被不明人士袭击,冲的不是颜无殊,而是我,是你安排的?”
月沉曾说为颜无殊出生入死并不全是假话,虽说不上冒着生命危险,可他确实曾遇到过袭击并击退了对方,当时以为这些人是对国师不轨,却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