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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下唇，见周子墨就要走了，还是说了出来，“那件事，其实是我先拉着二哥去瞧的，我，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声……对不起。”
她确实没想到二哥会这么大声，闹得人家都听到了，不过之前她都觉得没什么，现在却在心里怨她二哥。
幸好宋宁晋不知道自家妹子在心里怨他，不然就懒得指点她，任由她在那丢人了。
周子墨倒是心平气和，他还是那个意思，“你不该和我道歉，宋小姐。”
宋伊人连忙点头，“我会拉着我二哥去那家道歉的，你放心好了。”
周子墨却是想到了李扬其实并不知情，“你不要直接和李大哥说话，去找他的妻子，是否让你们和李大哥道歉，该由嫂子决定。”
宋伊人点了点头，“我一定会争取到她的原谅的，在那之前我是不会再来烦你的。”
他看宋伊人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也就离开了。
刚刚一通折腾，现在赶去府城大概的要到午时，还好他昨天多买了两张饼子，周子奇今天午饭也有着落，小子轩喝点早上特地多煮了点的粥就好。
他这次去就是为了把那支金钗给卖掉然后再把空间里的公猪崽子卖掉一些，最后把空间里的母猪崽拿出来，最后再买几只别人家的公猪崽拿来配种。
等午时赶到府城门口时，他直接去了昨天去过的笔具店。
伙计没想到昨天的客人今天居然又来了，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脸色，觉得对方是来退货的。
但这东西买的时候都是新的，这要是退掉，那基本都是用了几次的，这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们退了？
所以一般而言，遇到要退货的，伙计们都觉得麻烦。
不过令这个伙计没想到的是，周子墨不是来退货的，他是来买东西的。
“昨天我看的那支三两六钱的笔，能否拿出来再看一看？”
周子墨不太确定这个伙计记不记得昨天的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问。
没想到那个伙计很快反应过来了，领着他拿了那支笔，周子墨这次更仔细的问了一遍，心里有数后，又问了其他几支笔，最后还是敲定了最开始的那支笔。
周子墨一边掏出银两，一边在心里想周子奇读书是费钱的话，许文崇就是败家了。
昨天其实他不是只想买两本蒙书的，还看了其他的比如历年卷宗，但那个太贵了，只是近三年的，就要三十两，这个还不允许借看。
但考试考试，有历年真题和没有历年真题还是不一样的，只可惜太贵了，否则蒙书可以不买，那套卷宗对许文崇的帮助还是要大一些。
买完了笔，心里松了口气，这才准备去郑家的典当行。
想到马上就可以再度进账一笔，他之前花钱买笔的肉疼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修饰了一下容貌，这个简单，空间里有一些之前在班里做元旦晚会主持人时化妆用的瓶瓶罐罐，现在就很好的使用上了。
亏他当时被班里女生折腾了那么久还被塞了满怀的小样时考虑到到底算是别人的心意没有扔掉，而是选择了丢进空间里眼不见为净，现在就很感谢那几位热衷给人化妆的女生了。
不仅盖住了眼尾的朱砂痣，他还小心翼翼的对着镜子画了一下眉毛，再梳了个马尾，看上去就像个唇红齿白的俊俏郎君。
出了空间快步到了郑家的典当行门前，发现这家典当行门面挺小的，但人却挺多的，里面少说也有七八个人。
这也是他急着脱手的原因，一是因为现在大量难民流入汴梁，其中肯定会有家道中落的人想要卖掉家中的首饰之类的东西，现在不卖，等没有难民了，就有点打眼了。
第二个则是个人原因，他想要把东西换成银两，逃难结束的第一个冬天比较难过，他们免疫力低，也不能做到完全的御寒，感染风寒的可能性太大了，手里有充足的银两才能让他心安。
走进了发现一个是来赎回之前典当的旧物外，其他的都是来当东西的。
忙的脑门都是汗的伙计看到了周子墨，只能远远的扯着嗓子喊道，“是当东西的还是买东西的？”
周子墨走近一点，“当东西，金首饰。”
他看这里就三个伙计，他也不准备和伙计谈价格，价格高了，就不是伙计能定的。
“找你们掌柜的来，你们应该做不了这个主。”
伙计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出来了一个人到后院去了。
顶着其他人的注视，周子墨紧张的手都要出汗了，好在，没过多久那个伙计就出来了。
周子墨跟在伙计的后面一路到了后院。
后院里有个亭子，修的精致小巧，很是精美。
亭子里坐了一个年轻的公子。
周子墨没想到他找掌柜的，却是见到了郑家二公子。
这么年轻的主事人，不作他想，也该是郑家二公子。
那位郑家二公子倒是没想到来人是个一身麻衣不掩风华的年轻人，想到最近不少难民涌入汴梁，他只是在心里猜测这个年轻人或许只是家道中落，实在是周子墨这一身气度实在不像是从小吃苦到大的。
等到周子墨开口时，郑二公子就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没念过书的人是没有这般的谈吐的，他对周子墨口中的金钗起了点兴趣。
他原本只是来视察的，只是听说有个人什么都没拿就说要见掌柜的才起了点兴趣，让伙计把人领到他眼前来。
周子墨把那支金钗拿了出来。
郑二公子仔细打量了一圈这支金钗，这是支瓒金凤钗，雕琢精细，但这般的工艺放在前朝可以算是巧夺天工，放在本朝也只能算是不错。
最让人瞩目的大概是那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整支金钗在秋日暖阳下熠熠生辉，那颗鲜艳如血的红宝石，让这支金钗显得格外美丽。
郑二公子不是没见过比这支金钗工艺更巧妙的东西，但宝石有这般颜色和剔透的却是少见，这时的宝石大多灰扑扑的，就是打磨工艺不行，这块宝石虽然没有打磨的和现代一般晶莹剔透却也不是那种灰扑扑的。
郑二公子没有急着报价，他反而问起了这块宝石的问题，“不知郎君是怎么得来的这块宝石。”
周子墨毫不犹豫道，“这是家中偶然得之，家父心喜，让人打造做成如今这一支金钗，送与母亲。”
他直视着郑二公子，“家道中落，母亲命我拿来当了换钱。”
他轻声道，“汴梁人人称赞郑家宅心仁厚，故而慕名而来。”这句话就是恭维了。
郑二公子沉思片刻，“不知郎君是准备死当还是活当？”
周子墨之前没在其他家典当行里听过死当和活当，他自己到底也没了解过古代情况，还以为这个朝代暂时没有死当和活当之分，没想到郑家却是提出了死当和活当。
“死当价格几何，活当价格几何，倘若我届时要买回，期限是何，价格又是几何。”
郑二公子都做好准备好好解释一番了，没想到周子墨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试探着问，“郎君家乡也有死当活当之分？”
周子墨面不改色道，“当然。”
郑二公子之前其实对郑家生意做遍大江南北还是很有信心的，哪怕其他典当行说他们家这样少挣钱，他还是觉得自家现在的盈利方式很好，甚至自得于自己为家里出的这个主意。
但没想到原来早已有人想到了此法，原先的自鸣得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以前的小心谨慎又重新回来，这也让郑家日后发展更加稳健了。
周子墨和郑二公子不知道未来的事。
在当下，他们还是在谈论金钗的价格。
郑二公子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回答了周子墨的问题：“死当的话，价格会要高一点，这支金钗郑某能给的价格是六十二两，这是最高价了，活当的话，有两个期限，一个是一年内赎回的，价格是五十二两，赎回只用六十两。另一个，是五年赎回的，价格是三十七两，赎回要用五十两。”
“如果不能按时赎回的话，这件物品就是死当了，日后随时会卖出去，而且你日后凑齐了钱想要买回来也得按典当行定的价格来买了。”
周子墨只是做了个深思熟虑的样子，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就给出了答复，“死当吧。”
郑二公子有点意外，一般这种也算个珍品，这么果断的拿出来死当，应该也是家庭实在困难。
他也没有废话，五十两银子，已经够立个契书了，他吩咐立在一边的一个小厮去拿纸笔印泥。
周子墨提出了要求：“我想要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和两张五两的银票。”
郑二公子点了点头，那个小厮很快就领命取来了银票和纸笔印泥，郑二公子简单的写下了契书，周子墨把金钗交给了一边候着的小厮，接过了银票和一块二两重的银锭子，这才摁下了手印。
郑二公子没想到他没签名，他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周子墨先出声解释了，“这印泥手印也是一样的，届时只需稍一对比就好了。实在抱歉，但我与我母都不愿叫旁人知道家中典当了首饰。”
郑二公子听了了然，读书人的清高。
中间周子墨没有讨价还价，他也愿意成全眼前的这位公子的清高，故而笑道，“没关系，郑某定当守口如瓶。”
周子墨谢过，很快就跟着小厮离开了后院，不过他这回走的不是前面，而是从后门离开了。
周子墨现在心情是真的很好，这个价格完全符合他的预期，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出去汴梁城，然后进空间带着要卖那些猪仔出来卖。
这次他把自己变得像个农家少年。
在汴梁城外，一个脸上沾着一点泥，皮肤略黑的少年郎脚边是几个大背篓，里面是后蹦乱跳的猪仔，开始叫卖。
因为猪仔看上去活泼壮实，很快就有人来问价。
周子墨也明确说了，这猪仔没被骟，他卖的都是公猪仔，没有母猪仔。
买的人也不失望，问清了价格后也就痛快的买走了两只。
母猪仔价格比较贵，但骟过的公猪仔就没这么贵了，差不多四五钱银子就可以买一头，养个一年半载的，大多都能出栏，骟过的公猪容易长肉，这个朝代的猪吃的基本都是猪草之类的，没有饲料容易长肉且速肥，但多少也有个一百五十多斤，按照毛猪的价格来看的话一头猪还是能卖到三四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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