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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贯满盈重生男[直播]

作者:摩卡滋味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06 18:00:03

  “怎么了?你师兄说什么了?”见他发呆,目光奇异,仲衡等了会儿,只觉肚腹凉嗖嗖,实在忍不住问。
  “……师兄说,能让我们俩生、生、生孩子,生我们俩的亲生孩儿!”
  仲衡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是空茫茫的,等他在生锈发懵的脑袋里,将阿弦说的话一字一字仔细念了又念,脸上骤然扭曲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欢喜无限。
  他猛地站起来,用力搂住厉弦,柔情无限,深情万种地沉声道:“阿弦,辛苦你了!”
  仲衡转身跪坐,对着空无一物的上空喊道:“师兄,多谢神术!我一定会将阿弦照顾好。孩儿不必多,有一个足矣,我怕阿弦太辛苦——”
  厉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跳起来猛抽了一记这夯货的后脑勺:“我呸!还有一个足矣,要生你生!我堂堂天神汗王岂可亲自生娃!”
  两个男人生娃,这等开天辟地闻所未闻的奇事,厉弦反而没有半点怀疑,盖因钟恪和上仙们坑虽坑,却是实实在在神奇不过,法力无力。
  直播室里笑得翻江倒海,虾兵蟹将都翻白肚了,五颜六色的“飘带”、弹幕刷了一屏,不是“哈哈哈哈!”就是“哎呦,要笑死了——”
  [这,这是生娃引发的血案么?!]
  [塑料花爱情啊!这是,哈哈哈哈哈~只要让古早男人生娃,果然一个个原型毕露。]
  [娘唉!“我怕阿弦太辛苦”,将军大人,既然如此,你行你上啊!阿弦就一点不辛苦了,他一定也会把你照顾得棒棒的。]
  [将军带球孵蛋,阿弦那小身板去马上打天下?咝——如此异端的组合,我怎么就觉着好带感呢?]
  钟恪好不容易让自己缓过气来,努力平心静气,笑骂道:【呸!你俩想生,有那功能吗?】
  “那,那你不是说要让我俩生自己的孩子?”厉弦老脸一红,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哼!不学无术,听我慢慢道来。】
  钟恪想了想,努力把基因技术用中古的语言向小厉子解释一番,这个原理不解释清楚,只怕万一以后对孩子、对厉弦夫夫俩的心理造成什么不好的阴影,毕竟太超出古人的理解了。
  【常人为何分男女?父母与孩子为何如此相像?经过无数代人的研究与探索,我们知道了决定性别与遗传的最根本,即为基因。你不必知道何为基因,何为染色体,只需要知道:女为阴阴,男为阴阳,各取其半,则生子代。】
  厉弦念着钟恪这句法诀,似懂未懂,仲衡也凝神细听这关乎他家孩儿的大事。
  【男女交泰,则或生阴阴,或生阴阳。可如今你二人皆为男子,你可知若是基因交泰,会有何结果?】
  “阴阴、阴阳或是……阳阳?!”厉弦凝神一思,这几年来理工科的钻研让他很快得出了答案。
  【着啊!阴阴为女,阴阳为男,那万一弄出个阳阳来,在我们的世界自然没什么问题,基因筛选技术早就成熟,但在你这里如此简陋的环境和材料,那就……虽说可多次试错,可这对你们的心理和代孕女性的身体都是严重的摧残,咳!算了,不说了。总之,米瑟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代孕?!”仲衡一直竖着耳朵听,这时也忍不住追问。
  【人在母腹之中,如鸡子而育,卵外有壳,卵内有黄,这卵黄就好比阴阳和合之后的种苗。你们两人皆为男,只有种,无有卵,更无宫胞。代孕便是从技术层面上,将你二人种种结合的种苗,移植入卵壳之中,再种到女性的宫胞里,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厉弦与仲衡夫夫两个面面相觑,不由同声问道:“那这孩儿与此孕母有生生关系么?”
  【此子借腹而生,却与孕母并无基因层面的关系,从伦理而言,你们也可以当她是孩子的养母。那么现在技术和玻璃都齐了……】
  “只欠孕母!”厉弦脱口而出,转脸望向仲衡。
  仲衡伸手握住他的手,望着厉弦的眼睛缓缓点头。
  一个孩子,不仅仅是两人血脉的延续,更是这片基业所有人的情感与利益寄托,即便他可能在面上不能喊仲衡为亲父。
  如果没有办法也就罢了,两个人都不愿玷污这份珍贵的真情,各自娶妻生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们都是浸透华夏文明传承的汉人,没有子孙后代,不得不说是一个隐在内心深处的遗憾。但如今有了神奇而稳妥的法子,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
  “必须是心腹之人,又要能生养的,入画、剑衣她们都不行……”
  厉弦心中飞快盘算过一个个人选,又立即自己否定,虽说只是作为孩子的孕母,这个女子他却也必须给一个身份,以免孩子日后的身份遭到质疑和污蔑,入画她们都已嫁人,他也做不出困人一生,自毁心腹的蠢毒之事。
  这个妇人必须年已成熟,正在育龄,最好能自愿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一生不嫁,更兼容貌与气质上佳,且熟读诗书——孩子的养母总不能是个粗俗的泼妇吧?
  仲衡也埋头盘算着自己熟悉的女性,看看其中可有符合条件的。
  想来想去,想得头都痛了,厉弦愁眉苦脸地挠头,突地想起一个人来。
  “对了!她,她!说不得会愿意!”厉弦揪着仲衡喜上眉梢。
  ***
  金秋时节,狄丘大片的冬麦虽然早就收尽,只留田中根茬还待农人翻耕,近侧的棉田里已是一片雪白。妇人们站在棉田之中,如踩在云絮之上,她们手上带着厚手套,以防棉壳扎伤,两手翻飞如蝶,迅速将花絮采下放入身旁的大袋子里。
  虽说艳阳之下采棉极为辛苦,女娘们顶着竹笠与纱巾都被晒得满脸通红,个个脸上却是满溢丰收的喜悦。一斤皮棉两文钱,手脚最快的拾花工一天能采二百多斤,这便是半贯钱,家中的大老爷们得赚半个月!是以女娘们虽是辛苦,却个个奋力采摘,错过这一季却要错过好些银钱。
  这一派丰收景象也让如今一些聚拢在狄丘游学的文人们极为赞叹,纷纷相约一观采花胜景。
  住在得胜坊黄豆街的厉老先生便受新结识的友人之邀,去赴文会之约。
  “三娘,再给些银钱,这都不够吃一顿酒的,总是让刘贤弟相请,如何好意思。”厉老头瞪着手里不过二两的碎银,有些气不顺。
  “你又未赚一分银钱,怎地还嫌钱不够花?狐朋狗友的,不交也罢,免得万一……让孩子为难。”
  闵娘子麻利地挽起散落的头发,将自家蒸好的“厉家秘方”发糕装到竹篮里,一把塞到夫君怀里,道:“吃什么酒,酒易误事,更误人!与朋友们多吃些我家的发糕罢。”
  厉老头一脸黑气地抱着个竹篮,无奈地出了门,口中犹自喃喃念道:“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第151章 故交
  黄豆街本无名, 是狄丘第一条兴建的城内水泥街道。
  灰白色状如石、平如镜的长街甫一修好, 就算是跟着厉大人时时开眼界、见怪不怪的狄丘民众们, 也是叹为观止,轻易不敢踩上去,出行之时贴着街边长长的、盖着石板的阴沟小小翼翼地走路,没过几天倒把阴沟盖石踩烂了不少,还有几个倒霉的跌进阴沟里。
  厉大人一看这状况不对, 便亲自带着少年团的孩子们,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 踩着军步, 唱着军歌从街头走到了街尾。
  “赳赳老秦, 共赴国难,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 死不休战!西有大秦, 如日方升……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 谁与争雄!”
  这首军歌原出自上人们近代甚么影视剧的插曲,雄浑壮阔, 更有渴望杀敌建功的激昂之情, 当日听着钟恪一哼唱,厉弦便欢喜不已。
  军歌为军魂,更是体现军人精气神的乐曲。
  拿这首《赳赳老秦》来作为狄丘军的军歌, 却是厉弦与上人们再三商议的结果,厉弦在西北盘踞为王,却并未在明面上反了大燕,更未自立国号,无从以“国”之名来号召国人景从。好在西北之地有一大半,原就是当年大秦的所在,始皇一统华夏,二世而绝秦,但作为老秦人的后裔,西北之人心目中多少都有以秦自豪的情结。
  以秦自诩,也是从心理底层暗示,我等仍是华夏子民,愿为华夏与蛮胡血战到底!另一层意味则是将西北隐隐与大燕放在了平等的位置,昔年燕赵等七国更以秦为雄……这一番机巧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颂唱老秦不犯忌讳,又透出一股明明白白的雄心壮志。知我心,愿追随者自当景从;知我意,忌惮者也无法以此来攻击西北的不臣之意。
  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
  厉弦以王霸之道同行。
  在水泥长街之尾,轰轰烈烈、军乐齐歌之中走完全程的西北王,王霸之气大开,高声宣布,此街为民而建,就是让民众们走的,时值豆熟,便以“黄豆”为名,曰:黄豆街。
  街边民众热血激昂,多少人热泪盈眶,以身为西北人而自豪,学自厉大人的“鼓掌”声突兀地零散响起,立时便如惊涛拍岸,随着欢呼声响彻长街。
  自此之后,每个走在长街之上的西北人,都会挺胸自豪地向外来者介绍,此街名“黄豆”,是我王为我西北民众而建。
  后来一条又一条的长街修成,厉大王自然没那闲功夫一一剪彩命名,可这起名的不成文规矩却悄悄传了下来,于是西北有了棉花街、冬麦街、水车街……
  百姓们对此好念好记的街名喜闻乐见,少数风骚文人墨客却是不太待见这等俗之又俗、乡人阿猫阿狗般的土名字,简直糟蹋了此等烧石作泥、以水御泥却又化泥为石的神奇之路,可惜西北王俗人一个,听得此等吃饱饭没事干的酸儒之见,给的反馈意见便是翻了个白眼,依旧我行我素。
  厉老头提着新竹编就的篮子,悠哉悠哉走在黄豆街上,默默地注视着平凡人的日常生活。
  街头王七新学了一手勾兑甜浆的手艺,兑出来的甜豆浆醇而不腻,配着油炸的饼子果子,一口香酥一口甜香,招揽了不少新客。隔壁的陈三做了两年的咸浆生意,被这一挤兑,绞尽脑汁,弄出来咸豆花,撒了榨菜、肉沫子、葱花、香油在上头,老远便是一阵香气扑鼻,又争回好些客人。
  街中小弄里几个孩童正在踢球,这球是用猪尿泡做的,如今狄丘畜牧司已改作了“西北畜牧司”,规模越发庞大,牛羊猪马以万而计,西北之地说是人人吃得上肉,也并不算夸张,猪尿泡自然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正玩耍间,一个穿着幼护装的妇人匆匆奔出来,一边责骂,一边拎着孩童的耳朵将人拎了回去。西北的妇人们多半都有工作在身,往往不能在家照顾孩子,便会将孩童寄送到托儿所,请幼护照看。这帮调皮孩子这般偷溜出来,回头怕是要挨一番教训。
  街上人人行色匆匆,却多是神色安详轻松、面色红润,只因此间可安居乐业,更是蒸蒸日上。
  厉老头看着市井百态,有些楞怔神色不定,热血上涌,心潮澎湃,双颊隐隐泛起晕红。
  他微一垂眼,眼角却扫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见他侧头,那人忙装作与街上的摊贩讨价还价。
  是隔壁的“游手”成家子,二十郎当的年纪,说是闲来无事的青皮游手,行事却缜密又带军人之气。
  厉老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来自顾自行走,只当眼中无有此人。
  不肖子手下的干吏很是不足啊,连这等生手都派了出来,想必是甚么“舆情司”之人吧?
  刘子昌约他己时末在钟楼相见,看看街中央石制的日冕,时辰也差不多了,厉老头加快步伐,往街尾拐角走去。
  刘子昌是益州人士,士绅之族出身,家中颇有些闲钱,行五,又是个闲不住爱游山玩水的假文人,因而虽是父母在,他也有钱有闲仗剑到处游学。年前听得西北好大的名声,便循着商路来了此地,一见这百般新景、万样新奇,果断是“此间乐,不思益”了。
  他虽读过几本书,对经卷典籍却是望之头痛,只爱读游记闲谈与史书,在狄丘偶遇厉老先生,老头稍露了点腹中的文华,便让他惊为天人,引为知已,当下入住狄丘宾馆,三不五时地邀约厉老先生会文谈心,同享佳肴。
  只是聊了这些天,却还不知厉老先生名与字,也算是奇谈一件了。每每谈及,老先生便是郁然一叹,似有难言之隐,刘子昌也不再追问,君子相交淡如水,贵乎心,知不知名姓又有何妨?
  钟楼高有五层,最顶上一层四四方方,飞檐翘角,角上悬铜铃,风吹铃响如奏宫乐。
  顶层四面,每一面都镶嵌了一只若大的圆盘钟,上头画了十二格将圆等分,盘中两根长针自转而走,一长一短,指示“时”与“分”——为了更精确划分时间,厉大王将时辰一分为二,称为小时,每小时划六十分,每到整点,这大钟下面悬挂的钟摆便会“当当”敲响,声传几里,很是方便了狄丘工坊中工人的上下班。
  钟楼便以此钟得名,据说下一步厉大王要将此等形制的钟楼推广到西北各个郡县,统一时制,这可又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西北民众闻之不惧反喜,拍手而庆。
  与大燕和以往历代朝廷差遣劳役不同,西北如今虽也征发劳役,但不仅可以以银免役,就算是穷人无银去服役的,不但管吃管住管发什么劳保用品,甚至还按工时和劳动强度发工钱!通盘一算,一年仅半个月的役时,都不是什么要命的苦役,每日辛苦劳作五六个时辰,不但省了家中吃用,甚至还能小赚一笔,还上以往落下的饥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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