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下也是时势造人,她但凡有点选择,也不会点一个自己都不太了解的年轻人做文相,若它年晏殊不争气,她可不就毁了自己的名声? 罢了罢了,她都驾鹤西去了,功名利禄自会化作尘土,还在乎那些虚的做甚? 晏殊感概着古代集权,女皇一言就能定生死的同时,赶紧拜倒谢恩:“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现在祖母的性命可都和她挂钩了,她不答应力排众议的新皇,不是实实在在打人家脸吗? 与人方便,就是予己方便。 新皇还是挺满意她的表现,又开始宣读一些已经定罪的臣子,还有那些待查的,以前在背后默默付出被奖赏的等等。 与其说是晚朝,不如说是一个有罪论罪,有功论赏的大型奖惩现场,不知道怎么的,晏殊感受到一种新皇在交代后事的错觉。 最后新皇说道:“腌臜的事就当在太阳落山时解决,这样希望就会在第二天迎着朝阳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结局!还有下一章!周五更新
第128章 是梦吗 御王斩首的日子还没到, 新皇就已经毒发而驾鹤西去了。 晏殊把受伤的祖母接回文相府静养,燕洵给她解答了之前在朝堂上的疑惑,原来她就是新皇口中的那个晏太傅, 陛下曾经的老师。 陈悦瑾遵遗旨荣登大统, 成为新一代女皇。 她虽然年轻, 但身边有晏殊作为支柱,晏殊背后还站着两个智囊般的老人家, 出谋划策,帮助她快速稳定时局, 让皇位实至名归。 晏殊虽然看起来年轻, 但好歹也是有两辈子经验的人,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去学习, 很快就让两个老人家教无可教, 成功身退赋闲在家。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卫如切自始至终都没再怀过孩子, 小时候他便一直被苛待,之前又流过一次,还在地窖里困了一天一宿,给身体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事让他中年的时候抑郁了好阵子, 觉得自己养不好了, 便脑壳昏的又要给晏殊娶侧室, 还来了一个先斩后奏,气的晏殊黑着脸把人从自己屋里撵出去。 然后某个不清醒的人就被她按在床上好好‘疼爱’了一宿,那之后的几天, 卫如切虚的都没下得了床。 有了那次的教训,他便彻底消下要孩子的念头,晏殊又是十年如一日的对他好,他最后便也看开了,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便是命里就没有,强求不得。 家里的几个老人到是心里有些想法,晏家就这么一个独女,若是连个孩子都没有,最后岂不是要断了香火? 这可愁坏了晏殊,她只得发动自己的力量在民间寻找,看看有没有晏家或是周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找了三五年才找到一个旁支,当时可把她高兴的不行。 就这样,在两家老人要归西的时候,那旁支成功诞下一个女孩,让老人们安心地合了眼。 陈悦瑾与苏卿十分合得来,两人都是性格跳脱的改革派,她们俩联手起来,治的朝中大臣哇哇叫,却也在崎岖之中推动□国一步步走向强盛。 晏殊虽然是现代穿来的灵魂,有跨时代的思想,但她这个人比较佛系,只想守着她的阿卫过小日子,年纪轻轻为人就很沉稳。 也只有她,在朝中能跟这两个改革大魔王对上话,她虽没有满脸的鸡皮鹤发,但却是朝中最德高望重的,是文武百官的倚仗。 也只有晏殊站出来的时候,那些人才敢出来反驳一下女皇和大将军提出来的议案,不然平时都会像鹌鹑一样,默默地站着尽量不出声。 因为她们发现了一个规律,如果晏殊没有反驳的提案,实行之后成果都很好,但是如果她站出来反驳了,那么这个提案百分之九十是行不通的。 时间长了,人人都道她是个神仙般算师,只要闭眼睛扒拉扒拉手指头,就能天人感应,算出这事成还是不成。 在古代这种封建迷信的大环境下,晏殊不介意自己多出这一层神秘的光环,毕竟有的时候真的挺好用。 比如说她有一年带着卫如切南下游玩,发现许多动物行为异常,蛇出洞鼠搬家,又去观察井水水位忽上忽下,温泉温度升降不定,又看天边云霞如鱼鳞状散布。 这些迹象出现一两个不足为奇,但如果都出现在一个地方,整合在一起却十分可疑,她猜测会有地震将在不久时是发生。 但这东西又不能和当地官员解释,难道她要让别人相信科学吗? 如果那样的话,晏殊觉得自己可能要编出一套地理课本,好好和她们科普一下,然后被当成疯了抓起来。 所以这个时候关于她的传闻就很好用,直接找到当地命官,就说是自己夜观天象掐指一算,感应到有地动要发生,让百姓们提前做好准备。guiguizhengli 她在朝中出名已久,夜观天象之说非常管用,当地百姓门被提前安排好暂居平坦之地,结果是前后脚的功夫,就发生了地动。 而跟往回不同的是,这次地震死伤人员之少,直接突破了□国史上伤亡最低记录。 等地动结束之后,当地命官去感谢晏殊的提醒,却发现人走楼空,才知她是个深藏功与名的,因此民间对她的传言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且带着敬畏。 这只是晏殊人生中不起眼的一事,对她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只是那个喜欢窝在她怀里叫她妻主,对着阳光能露出明媚笑脸的阿卫罢了。 “妻主……”卫如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擦干晏殊脸上的眼泪,可是他的手抖的太严重了,总是找不准位置。 即使最后他碰到了,可依旧没法擦完那汹涌的泪水。 “……都多大的人了,我还从未见妻主这样哭过,丢不丢人?” 晏殊捧着他的手在脸上蹭,几乎压不下自己的哽咽,“我以前从来不哭,因为你总是在笑,可是现在你不对我笑了,你以后也不对我笑了,还不让我哭一哭吗?” 卫如切牵动嘴角,尽量使自己露出阳光的一笑,可惜他现在脸色蜡黄,已然是油尽灯枯的模样,越笑越叫人心中凄凉。 从小受苦的人底子便没打牢,然后身体又受过创伤,是怎么将养也养不回来的。 即使他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是健健康康的模样,但那些苦还是烙印在他身上,折了他的寿数。 才四十出头的人,就已经有两年不能下床走路了,头发也几近斑白,就连面容看上去也比寻常男子更老些。 晏殊前些年带着卫如切游玩,也是有寻访名医的心思,但有些真的是命里没有的,她带他走遍山河大川,愣是没找到,只能看着他的隐疾一点一点冒出来,渐渐把人拖垮。 到今时今日,终于是撑不住了。 “妻主,等我去了之后,找个人照顾你吧。” “省的,省得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大宅中,我不想你孤零零的……” “阿卫,我的阿卫,你别走好不好?”晏殊拉着他已经逐渐失去力气的手,几乎已经泣不成声,可惜她再也得不到回应了。 只见床上那人慢慢合上眼,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这辈子他活的很值得,没有后悔过。 老人们早已驾鹤西去,她们没有孩子,晏殊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主持的卫如切的丧事。 她遵从他的话好好的活着,却没有再找续弦。 她白日里在朝中还是那个料事如神的百官之首,是那个稳如泰山的定朝神针,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才会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哭泣。 阿卫,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难过。 第二年,晏殊也随之而去,陈悦瑾和苏卿亲自为她操办的丧事,当日停朝,文武百官都为她静默一日。 当然,这些都是身后事了,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晏殊自然不会知道,因为…… —— 她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女尊男卑的现代世界! 晏殊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霓虹闪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之前经历的种种,全都是梦一场。 直到有人在前面隔着舞池摇摇对她大喊:“晏殊,快点进来啊!大家伙可都等你呢!” 她才被拉回现实,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酒吧门口,但却觉得还是不要表现的太奇怪,随遇而安些,先把当下的情况搞明白再说。 正在她往里走的时候,却被人不经意的撞了一下。 不知为何,晏殊总觉得撞她的这个人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她的手比大脑反应的要快,直接一捞就扯住了那人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大概会……挨骂?
第129章 全剧终 被她拉住的人没说话, 转过头来怒视着她,使劲的往后退。 可那愤怒的眼神还没抵达她眸中,就转变成了错愕, 人也不挣扎了, 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她。 晏殊没松手, 她此时心跳如雷,眼眶里有滚烫的泪水流转。 因为这人是她的阿卫。 无需表达证明什么, 两人对望,通过眼神就知道是对方, 不会错的。 酒吧里面招呼她的人见她不进去, 反而在门口拉着个人,被好奇心驱动追了出来, “怎么回事?” 来人上下把卫如切打量了一遍, 虽说他长的挺好看的,但却没误会什么, 她和晏殊是室友,对方要是谈恋爱她肯定早就知道了,眼前应该是遇见熟人。 晏殊眨眨眼闪过一段关于此人记忆,随后便含笑说到:“没事, 就是碰见了熟人, 今天便不和你们一起玩了。” “你这就不厚道啦, 今天可好不容易凑齐的人,大家都在,你说走就走啊?” 室友说这话倒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她瞥眼瞧着卫如切,觉得他一个男孩子家家出现在酒吧门口,可能是需要帮助才找上晏殊的。 玩乐倒是其次,耽误了正事可不好,“算啦,你快去吧,我回去和她们说。” 只是今天晏殊说话怎么有点文邹邹?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晏殊忙说这次是突发情况,下次一定不会这样,承诺了回去请她们吃饭才算作罢。 室友没多想,转身就进去了。 看着室友的背影消失在灯光之中,晏殊才转过来一笑,满满的都是重逢后的喜悦,她们已经有脸一年没见面了,她还以为永远也见不到呢。 后者紧紧拉着她的手,像是怕她跑了似的,那模样别提多有意思。 她拉着人打算边走边说,顺便也消化消化又重活了一世这事。 “阿卫,为妻好想你啊。” “你走了以后,我真的活的好难受,每一天都很煎熬,能再见到你真好。” “阿卫你怎么不说话?”连续感叹了好几句,晏殊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侧脸去看身边的人儿。 只见他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又拿出支笔刷刷的写着字,动作十分熟练。 晏殊看他这般动作心下一沉,掀起惊涛骇浪,她的阿卫这辈子不会说话? 上辈子他受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为何重活一世却让他失去表达自己的能力?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疼。 那边卫如切已经把手中写完的小本本递过来,只见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 ——没事,已经治好啦,医生说再有一个月就能开口说话,而且还不会有后遗症。 见他说能好晏殊才放心不少,就见他又刷刷写字递了过来。 ——妻主,我好想你。 晏殊捏着本子,手不由自主的收紧,险些就要哭出来,心中沉重且发闷,那是重逢的喜悦,还有在替他而高兴。 后者已然贴近,白嫩的小手与她交织在一起,紧紧的缠绕,踮起脚在她脸上自然的亲一下,转而又抱着她的整条胳膊,脑袋依恋的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晏殊心中被暖意填满,不争气的抹掉两把眼泪,复又把手按在他乖顺的短发上揉了揉,真好。 两人漫无目地的走着,她随口问着他为何会从里面跑出来,卫如切用了三张纸才和她说清楚。 原是他才转学过来没多久,和同学们不熟悉,又因为不能说话一直游离于大群体之外,今天同学约了他出来玩,他以为可以通过活动拉进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就跟着出来了。 可谁知,他们只是要戏耍他而已。 跟着晏殊这么久,前世他怎么说也是一朝文相的夫郎,哪能让他们真欺负去,闹翻场子之后自己跑出来的。 两人晚上都没吃饭,反正大学也自由,晏殊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出头,想着吃顿饭再把人送回去也来得及。 哪知道两人一年没见,想说的话太多太多,直接吃到店家提醒打烊了才出门,结果发现都已经十二点过头了。 “要不咱……在外面凑合一宿?”开/房这词对于晏殊来说有点恍如隔世,现在提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这些都不算事。 卫如切显然有些心动,然后他幽幽的递过来小本本:可是我没带身份证。 晏殊垂眸沉思,要不她找个比较低的地方跳墙回去?就是不知道宿舍那边锁了没,然后他就又递来本子。 ——听说大学城附近一半都不需要证件。 她深吸一口气,她家阿卫不简单啊,这朴实无华的字眼,一下就给她指明了方向。 “成,那咱就找一家对付一宿。” 事实证明,对付是不可能对付的。 在晏殊以为两人今天肯定是抱膝聊到天明的事情没发生,反而她刚洗完澡出来就被某个人给扑倒了。 没错,是扑倒。 “阿卫?咱俩今天就在这?不,不太好吧。”她吞了口口水,想着要是干点啥,那也得选个像样的地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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