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她的少年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不纳。” 为了缓解一下压抑的心情。 沅沅牵住少年的手,陪他逛了逛花园。 半个时辰之后,沅沅偷偷打量他仍旧苍白冰冷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少年的语气略显得难以捉摸。 “想欺负你。” 沅沅:“……哦。” 是她刚才答应他的事情。 但是…… “在这里?” 小桥流水花园,还露天? “嗯。” 沅沅:“……” 靠,别是她想的那种欺负吧? 他顺手摸了摸花园旁边的玉石桌面,喃喃道:“高度正好。” 沅沅:“……” 郁厘凉垂眸继续道:“往后也许可以打造属于我们的酒池肉林。” “谁……谁教你的?!” 是谁把她的小奶狗给教坏了! 然后沅沅看见少年慢吞吞从兜里摸出来一本《反派是怎样炼成的》。 而且是随身携带??? 他爱惜地抚平了边边角角,毕竟是她给他的定情信物…… 少年缓声道:“很好用。” 沅沅:“???”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当初给他那本书是为了警醒他不要走上反派的路,他为什么学的都是反面教材的招?
第59章 太子妃严苛的上岗要求(…… 送走了少女之后,范湍来到了郁厘凉身边,对他道:“平江侯府的白姑娘想要进宫来求见太后……” 郁厘凉听到白宝瑄三个字,很有印象。 他记得她。 少年一边收起了手里的书,一边垂眸,语气莫测地吩咐范湍:“带她到这里来。” 这边白宝瑄进宫时,心中还不安地想着待会儿见到了太后之后,要如何开口,半道上却突然被个小太监给拦住了。 对方说,太子殿下想要见她。 白宝瑄心中诧异,料想那太子殿下与自己并不相识……但她猛地一回想,他们当日在赵傲全丑闻当场时候曾见过一面。 少年毫无感情的黑眸曾掠过她,令她顿时喉头发哽,说不出话。 她的心一时又惴惴不安起来,跟着那太监愈发小心翼翼地去到太子的面前。 待见到了那位坐在玉石桌旁的太子殿下之后,白宝瑄敛衽低头行了见礼,却听对方清凉如水的声音徐徐响起。 “你为什么没有参加太子妃之选?” 白宝瑄属平江侯府的女眷,按理说也是有资格参加的,但她既是寄居在侯府,且也并不是很出挑,自然是没有机会的。 可当太子问出这话之后,白宝瑄诧异地飞快抬眸朝太子看了一眼。 她只知道太子此人自还是二皇子时,性情便凶戾无比,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但她却还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资格在他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她看到少年俊美无俦的侧脸,心口怦然心动。 少年向来都是这样一个人,若是他稍稍平易近人一些,便会轻易得使得这天底下的女子对他倾心。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那副廉价的皮相,还有他日渐尊贵的身份,当朝的太子殿下。 郁厘凉让人拿来一包药粉,当着白宝瑄的面将药粉倒进了茶碗里,而后才掀起眼皮对她道:“喝了它。” 太监将那碗茶递到她的面前,让白宝瑄冷不丁就嗅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味道。 是……是情药! “殿下……这、这是为何?”她面红耳赤地问道。 “你觉得呢?” 郁厘凉缓缓启唇,“为什么让你喝,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纤长浓密而偏于秀气的眼睫轻眨了两下,将他向来充满寒霜的眼眸修饰得微微柔和。 白宝瑄心口狂跳。 若是成了太子殿下的人,哪怕……哪怕做不了他的太子妃或是良娣,哪怕只是个侍妾的一员。 那在他日后登基九五之后,只要能生下他的孩子,她都会顷刻间变成人上人,甚至会变成这世间最为高贵的女人。 那奉药的太监忽地阴阳怪气道:“白姑娘既是不愿,那还给奴才就是。” 茶碗蓦地被太监端走,白宝瑄忙不迭抢了回来,抬头猛地灌进了嘴里。 这药的药效极强,没过多久便令她开始身子发软,叫她光天化日之下便软倒在少年的腿边,求他怜惜。 “你喜欢这样吗?” 白宝瑄点头。 郁厘凉愈发显露出眼底的厌嫌,语气低喃,“原是你自己喜欢,才会对旁人这般……” 更何况,那个“旁人”还是沅沅。 “既然是这样喜欢给别人下药,那你也当是可以好好享受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看着太子掸了掸袍子上的褶皱便要起身离开,白宝瑄脸色骤地一变。 “不不……我是想做殿下的女人……” 然而太子却始终没有回头再多看她一眼。 白宝瑄被人扛了起来,是个和熊一般彪壮的侍卫。 对方轻功极好,三两下便将她扛进了一间房。 白宝瑄抬手用力砸对方的脸,哭着道:“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对方被她砸的满头包,好不容易送到了地点,赶紧把她放下,结果一松手白宝瑄却又迫不及待缠了上来。 想到自己即将被这个男人玷污,白宝瑄流着泪道:“你……你须得温柔一些。” 侍卫吓得怪叫一声赶忙把她手臂剥开,怒道:“俺婆娘是母大虫,你可别乱来!” 白宝瑄不可置信,他竟然不肯碰她? 可若是不能解这药性,她……她恐怕以后就会伤了根底,很难再有子嗣。 “你……你帮帮我……我这么漂亮这么年轻……” 侍卫抬手摸到脖子上三道抓痕,顿时也哭了,“完辽完辽,今晚俺家大虫要打死俺辽……” 他说完便红着眼睛跳窗跑了。 白宝瑄浑身火烧着了一般,但意识却清晰无比。 这完完全全是她当初为沅沅特意选来的药。 就是要沅沅一边亟不可待,一边痛苦清醒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人有多恶心,多下作。 她是想用来折磨别人,可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亲手挑选出来的虎狼之药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白宝瑄跌跌撞撞宛若醉酒一般只想找个人快速解毒。 但她发现这间房竟然如此的熟悉……直到她看见榻上的赵傲全时,才恍然,这里是平江侯府赵傲全的房间…… 赵傲全双腿先前被少年生生地被踩断,睡梦中忽然被人重重压住,疼得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脸颊赤红如血的白宝瑄,顿时怒地让她滚。 然而白宝瑄却一改以往娇弱,力大无比,死死地将他按住。 “给我,给我……” 赵傲全被压到了伤腿,顿时脸色也惨白一片,下一刻,却被对方扯掉了衣带…… 想来这向来强娶民女惯了的赵傲全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被人强的这么一天。 到了翌日早,白氏不放心赵傲全腿上的伤,特意过来看望他来。 岂料到屋里头见看见了那般荒诞无耻的一幕。 白宝瑄头脑混乱地从梦里醒来后,猛地坐起来便见一屋子仆妇鄙夷的脸色,以及白氏愤怒惊愕的眼神,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识羞耻地掩住了身体。 “我打死你这个贱丫头!” 白氏看着自己儿子被榨干后面色如土的模样,顿时扬起手要掌掴,却被白宝瑄死死抱住。 “我只是太喜欢表哥了!” 白宝瑄流着泪,内心绞痛无比,却只能口是心非道:“求姑姑让我嫁给表哥吧。” 白氏气怒不定,最后发出一声冷笑,“呵,你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做个妾都便宜了你!” 说罢,让仆妇将白宝瑄从自己心肝儿子的榻上扯下地去。 …… 这边府里发生的事情,平江侯赵尧靖却还是一无所知。 但他这几日几乎是处处碰壁,焦头烂额。 他得罪了镇北王,而与他敌对的舒满澹不知为何忽然触底反弹一般,不仅撕毁了辞呈,反而重回朝堂,就仿佛专程针对他似的,进行了诸多回击,让他们触不及防。 在那朝堂之上煎熬了片刻,下朝后却又冷不丁地撞到了那煞神一般的太子殿下。 郁厘凉正要往那天子宫殿里去,见这赵尧靖时,目光却淡淡瞥在他的身上。 “令郎身体可还好?” 赵尧靖想到了他那天酷戾无情踩下去的模样,语气愈发干涩,“还……还好。” 可在他面前初初登上储君宝位的太子殿下却冷冷开口,“那可不行。” 对方说完,便继续朝那天子圣殿中去。 赵尧靖在听完他那句话后,内衫都几乎湿透,什么意思,什么叫“那可不行”…… 他的儿子不应该好吗? 赵尧靖心神恍惚地回到家中,却发现白氏与其他家人都在痛哭。 他连忙拨开众人,走上前去,发现自家儿子面如金纸,旁边大夫复又说了一遍:“令郎再难举事,往后恐怕子嗣艰难……” 这还算是委婉的说法,说白就是断子绝孙的意思。 赵傲全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捶打自己的下身,痛哭道:“我废了我废了……” 他先前玩女人的时候从来都直接玩一个灌一碗绝子药下去方便以绝后患,却不曾想,却彻底断了他自己的后路。 赵尧靖顿时两眼一黑,当场要倒。 家里人一窝蜂将他扶住。 得罪了太子,他们家没有了活路…… 他口中喃喃道:“要是大皇子在就好了……” 说完这话,赵尧靖便猛地想到了什么一般。 “对,要是大皇子还在……那就好了!” …… 没过多久,沅沅被选为太子妃的消息传了出来,几乎都惊呆了所有人的下巴和双下巴。 天子询问郁厘凉当天的事情,郁厘凉却道:“我不需要其他女人。” “你是被迷惑心智了不成?” 天子真是要被他气笑。 “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娶妻。” 天子瞪着眼,“那你还想当太子?你想让朕的江山断送?” 很显然,这种愚蠢的念头是在少女出现之后才有的! 郁厘凉抿唇不语,纵使无法辩驳,也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天子发现他有了媳妇之后越发像个逆子。 待沅沅进宫后,大殿里便是冷脸相对的父子俩。 册立她为太子妃的圣旨早已写好,今日传召少女进宫便是要她接旨。 然而在这之前,天子却将沅沅叫到跟前,再一次当着郁厘凉的面询问于她。 “朕可以送你一个愿望,你眼下还可以做最后一次的选择。” 也许是属于中年人的一点点恶趣味。 一直习惯性地阻挠他们在一起的天子,到了最后哪怕赐婚的圣旨就在手边,可他却还要考验少女一般,让她自己选,是选太子妃,还是会临时改变主意? 沅沅倒是没有想到临了还有这么一出…… 她抬眸对上了天子那双颇具威迫的眼神。 沅沅这个时候才忽然发现……其实天子的眼睛是狭长的,略显薄情,而少年的眼睛则如冷刀,更圆更大一些,却更冰冷。 他们的相貌其实并没有太多相像之处,但神态与眼神却极想,这才让人觉得他们像…… 但这个发现好像屁用没有。 沅沅回过神,脑袋里掠过了很多很多想法,她本想直接回答想要成为少年的妻子,可下一刻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郁厘凉后来的经历。 “我想……让太子殿下认镇北王为太子太傅。” 她说完这话,顿时紧张地侧头去看身旁的少年。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她都忘了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他要是不愿意,她也会收回这句话的。 然而沅沅却只看到了郁厘凉眼中浮现的几许茫然。 他似乎确实不理解自己和镇北王有什么要扯上关联的必要,但看着少女紧张望向自己的模样,他抿着唇,默许了她这个要求。 沅沅松了口气,这才重新回头看向天子,用肯定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书里的郁厘凉很坏,至少他的名声就一直不好。 而镇北王却是一个很少露面,但只言片语中浮现的都是一个刚正不阿、正派之极的人。 只要他有机会接近少年,至少会知道郁厘凉的为人。 书里的郁厘凉到了后期,哪怕是他宫里有宫人病逝,在旁人眼中那也是他杀的。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他最后的不幸与过于孤家寡人的天性完全有着天大的关系。 天子很是诧异少女提出的话。 似乎她提出的角度恰也是他从未思考过的方向,很快,他仿佛领会了什么,颇有深意地看了沅沅一眼,随即答应了她。 当然,天子也并没有因此收回赐婚的圣旨就是。 离开了天子宫中,沅沅忍不住问道:“我刚才擅作主张了,你不介意吗?” 郁厘凉垂眸扫了她一眼,“你会害我?” 当然不会。 沅沅摇头。 郁厘凉:“所以你不会害我,我相信你。”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任谁听到了心窝子都会有点暖。 沅沅又忍不住问:“那我要是会呢,会把你害死了怎么办?” 她会害他? 虽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这并不妨碍少年脑海中设想到少女害死自己后,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场景。 少年顿时抿紧唇角,似乎生出了一丝不悦的情绪。 他轻轻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地狱。” 他的态度仿佛就在告诉沅沅,他不在意活着还是死掉,也不在乎是黄泉还是地狱,但不管在哪里,都要带着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