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满的嫌弃。 黑衣人挣扎不已,但这里的看守全是金铃军,个个武功高强,不是普通的兵将能比的,把药丢进他嘴里后,又立即把棉布塞回他嘴里。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吟木白问道。 这次江沐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他应该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把事情交给他。 正常人哪里会用这种药来逼供? 不过还是得保持八风不动的脸色与姿态。 黑衣人挣扎片刻后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于是又安静下来,继续把头扭向另一边,不说话。 安静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就在江沐抬脚想离开并且回去要把吟木白揍一顿的时候,黑衣人嘴里突然溢出一声呻|吟。 …… 江沐觉得自己应当是听错了,并且迫切的需要把耳朵洗一洗。 为了证明江沐没有听错,黑衣人又喘了一声,并且不安的扭了一下身体。 姿势有一些淡淡的妖娆。 江沐扭头看向吟木白。 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一下? 吟木白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药会有这种意外的效果,只能无辜看回去。 那男子异常躁动的在地上扭动,像一条水蛇一样,身上被绑着绳子,柔软异常。 吟木白对看守的人道,“解开他的绳子。” 看守的人略微犹豫的看向江沐,江沐点点头。 得到释放后,黑衣人感觉到守卫身上的凉意,急切的贴上去,抱住他的腿,使劲蹦。 守卫一阵恶寒,大力甩开他。 黑衣人被甩开后也不恼怒,爬到离着最近的桌腿旁,蹦着身体。 而此刻他心中,恨不得立刻去死! 身体后处的某个地方火热异常,身上也燥热不已,可意识却该死的清醒。 现在这幅样子,虽然自己看不见,可也知道有多羞耻! 身体不受控制,连一头直接撞死都做不到,手却突然探向自己身后。 …… 看守褪去了一开始脸上的震惊,看他这幅样子,纷纷转过头不去看他,但剑还是直指着他,以防有什么变故。 他克制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但还是阻止不了,就听到一道救命的声音,“若现在肯说出是受何人指使,我就给你解药,若还是不肯说,我就叫人把你扔到城中,供人观摩,如何?” 江沐实在不想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只好及时开口道。 那黑衣人似乎又忍了很长时间,才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这药发作时间长,解药倒是立刻就生效了。 黑衣人缓了口气,又狠狠瞪了一眼江沐和吟木白,才开口道,“我等是奉言先生之命前来。” “那是何人?说清楚。” 黑衣人咬牙,怕再被喂下那种□□,想死都不听使唤,斟酌着开口,“前朝——” 刚说出这两个字,他就睁着眼睛直直栽倒下去。 已经死了。 江沐立刻跑出营帐,追向偷袭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我的手误,不小心出了点状况,所以把一些存稿都发出来了,接下来的几天会缓慢更新或不更新。实在不好意思 另外,我知道多少人看我写的,但是走过路过的各位,求留言,求收藏[抱拳
第18章 言氏 吟木白上前探查了一下黑衣人的伤势。 一支利箭直直插在他后心口上,几乎要射穿了身体。 射箭之人离此处应当还有一些距离,恐怕已经追不上了。 吟木白让这里的守卫去通传各个分属官,清点人数,以及是否有伤亡。 那名守卫想了片刻后,才点头出去。 吟木白了然,自己在军中既无军衔又无官职,只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军医罢了,他们的确没理由听他的吩咐。 但他也没功夫多想,转而起身出去找江沐。 对方杀人灭口,应该就是白天偷袭的同一伙人。人救不出去,只能杀了来避免秘密泄露。 那黑衣人若是知道自己是被自己人灭口,不知作何感想。 吟木白正为他的忠心表示惋惜,江沐已经从前头回来了,正与他碰个正着。 “中箭而死,一击毙命。”吟木白停在他身前道,“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殿下也不必自责。” 江沐脸色漆黑,“是我太过大意了。” 怎么就忘了,上辈子自己因何输掉一切。 一个小小的人犯,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 在皇宫中多年的小心翼翼全都被他忘了。 吟木白与他一同往回走,道,“也不全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是一个姓言的男子指使他。”虽然最后的主谋还不清楚就是了。 江沐听他这样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他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吟木白与他一道回想起来。 少顷后,两人齐齐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同时道,“前朝!” 两人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严肃,随后又同时变成怀疑和无奈。 言,乃是前朝大黎的皇姓。 当年黎后主言凤不喑朝堂之事,一心沉醉于诗词字画与音律丝竹。 权臣摄政,宦官滥权,朝廷一度陷入动乱。 言凤又不立妃嫔,无子嗣,各地叛乱频频发生。 太|祖摔军攻入京城之际,却早已不见言凤身影。 江沐想起这一段史书上记载的旧事来,至今也未有人见过大黎最后一个皇帝的身影。 可距离当年太|祖入主京城,江氏称帝已经近百年了,言凤也不可能还活着。 也不知是前朝哪个旁支的皇亲,如此这般异想天开。 水既无波澜,舟又因何能易主。 大郁开国以来百姓生活安稳和谐,几乎从未有过战乱,近年来的这些叛乱,十有八九也都和那个背后主使有关。 任谁听了都像无稽之谈,但既然对方有本事搞出这么些动静来,也确实不能小看了。 江沐看了吟木白一眼,“今晚过后,全速赶往陵洲与圣王和师父汇合,不能再耽搁出任何意外。” 吟木白点点头,他也想赶紧见到叔叔。 顺便在心里腹诽一句,明明就恨不得直接叫娘子,为何要装的如此生疏。 回到驻地后,除了黑衣人被杀之外并无其他人伤亡,江沐便让大家继续回去休息了,并且注意好守卫的问题。 “殿下,这人要怎么处理?”看守那黑衣人的守卫为难道。 江沐想了想,“找个清净地方把人埋了吧。” “是。”黑衣人领命就要出去挖坑。 江沐并未打算将此事告诉军营里的任何人,一切等到三军汇合再说不迟。 第二日大军照旧启程,加快行军步伐,不过却迟迟不见吟木白。 等了片刻,江沐刚想起身亲自去找,就见他已经骑马回来了。 江沐皱起眉头,“又去了哪里?” 吟木白看着这么多人在等自己,尴尬的对众人笑了笑,悄声对江沐道,“我去给昨晚那个人烧了些纸钱,瞧着怪可怜的。” 知道他向来心软,江沐也没再多问,对众人朗声说了一句启程,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不知怀昔在边关如何了,千万别有什么危险才是。 江沐勒紧缰绳,夹紧马肚,速度更快了几分。 顾怀昔与柏绍冉子时才回到大郁军营,顺便把那言姓男子也带了回来。 昨夜柏绍冉在千钧一发之际恢复过内力,拔出顾诀身侧的剑将偷袭之人斩杀。 身上不再有负担,又有了柏绍冉在背后护着,顾诀便安心与那人缠斗起来。 顾诀朝他温润一笑,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来。本是全无杀意的,那人却感到一阵惧怕。 过了一阵子,赶到的人越来越多,顾诀加快攻势,片刻就将人拿下。 用他做人质,他的手下自然也不敢擅自出手攻击,两人就一路安全的回到了营中。 顾诀带两人悄悄回到自己的帐子中时,于烽正在焦急万分的等他。 看到他回来,马上起身迎了上去。正想开口数落他擅自决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就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死不活晕了的人。 待看清站着那人的样貌后,于烽果然大吃一惊。看着他一身白衫灰头土脸的,没有同他说话,而是转向顾诀。 顾诀看出叔叔眼中的疑虑和生气,只得捡着重要的说,“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 于烽往里让了让,顾诀把手里拎着的人扔到地上,让柏绍冉先在这儿休息一番,随后便向于烽讲起了今晚听到以及发生的事。 于烽听了大感震惊,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软垫上一直一言不发的柏绍冉道,“也就是说,一直以来在我们营中的宁远将军,是个冒牌货?” 顾诀点点头,“应该是那伙人安插的细作。” 于烽一拍大腿,突然对柏绍冉道,“将军,随在下来认个人!” 说完也没等柏绍冉点头就跑了出去。柏绍冉看了一眼顾怀昔,顾怀昔无奈笑了笑,“叔叔就一直这个性子,师父随我去看看吧。” 柏绍冉听他这么说,便放心跟他一起出去了。 于烽来到一处边缘的营帐里,有一个身着兵服的人被捆成粽子丢在地上。几个于烽的亲兵正在看守他,看到是于烽带着人来松了一口气。 “于副将,顾将军。”那群人看到柏绍冉的时候脸色微变,看了一眼于烽,但于烽却没功夫理他。 “柏将军,你可认得此人?”于烽指着地上的人道。 柏绍冉走上前,那地上的人嘴里被塞了棉布,发不出声音来,看到他的时候脸色大变,连挣扎都忘了。 柏绍冉端详片刻道,“在下并不认得此人。” 顾诀和于烽连带着那几个亲兵都变了脸色。 于烽平时为人随和,总与他们打成一片。有个高个子黑黑的守卫直接对柏绍冉道,“怎么会?他不是柏将军的副将吗?”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顾诀转头对于烽道,“他不仅换了我师父的身份,一定还有其他人也被掉了包。” 于烽严肃点头。 几个守卫一头雾水,“于副将,你和顾将军在说啥呢?” “说来话长,空了再和你们说。”于烽道,“此事事关重大,切记不可外传。” 守卫依言应下。 柏绍冉将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脸上难得狠厉,“说,你们把徐琏怎么样了?” 那人怕极反笑。 他奉命秘密通知敌军顾诀的行踪,却不料中途竟被于烽带人拦下,还将自己抓了起来。 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反而笑道,“哼!早就死了,没有价值的人留着何用?” 柏绍冉狠狠一脚踹到他脸上,将他踹到丈许远处的角落里。 “副将”也不恼,似乎是下定什么决心,突然一头向柱子撞去。 顾诀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他头破血流而死。 柏绍冉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直接选择死亡。 “我……”一条线索断在他手里,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顾诀安抚的拍了拍他,示意他没关系。 “无妨,我们还有一个人。”顾诀道,“还有几日三皇子率领的金铃军就要赶到,贸然向众人提起宁远将军是假的,定会引起军心大乱,况且我们也不知道他的部下究竟有多少被换掉了。” “等援军赶来的时候,我会找机会单独叫他出来,与师父你的身份换回去。即便到时有动乱,我们人数足够多也能应付。” 柏绍冉想了想,已经成了这种局面,再多等几日也的确无妨,便点头答应。 “那你要向那个冒牌货如何交代他?”于烽指着地上已经断了气的人道。 “被我派回京传密信。”顾诀淡定道,“即便他怀疑,也毫无办法。从现在起我会派人严密盯着他,不能再让他们递消息出去,若他胆敢违抗我,就直接军法处置。” 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因而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师父,你这几日住在我的营帐之中,不要露面,调养好身体。”顾诀道,“我会吩咐人看守好。” “好。”柏绍冉道。 “明日我要去往青洲接应援军。”顾诀继续说道,转头看向于烽,“刚才听到东夷的兰王和那伙人,言说想在半路伏击大军。” “人不是已经抓回来了?”于烽道。 “对方人不在少数,我怕有变数,只得亲自去了才能安心。”顾诀道,“军营里还得交给于叔叔了。” “我可以去。”不等于烽开口,柏绍冉突然道。 他在营中既然不能露面,让他去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顾诀摇头,“师父被囚禁多日,需得好好调理才行,我不能让您再度陷入危险。” 柏绍冉向来以大局为重,刚才看他的身手,称得上出神入化,也能放心,于是便没再坚持,点头答应。 “那师父回去休息吧,带回来的人应该也快醒了,还要师父看着些。”顾诀道。 “没问题。你呢?” “我还有事跟于叔叔说,师父先回去吧。” 柏绍冉以为他二人有事相商,便也不做停留离开了。 等他走后,于烽又吩咐几个亲兵将尸体处理干净,随后打发走了。 顾诀感觉头上被结结实实打了一下。 委屈道,“以下犯上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叔叔。” “什么军法!你不是跟我说做做样子就回来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父亲交差?”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留言?~?
第19章 信物 看出叔叔真的是生气了,顾诀忙认错道,“下次不敢了。” 于烽又呼他一巴掌。 顾诀只好讪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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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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