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这一下跪的太急,白尘芜都听到了他骨骼与地面碰撞的闷响。那声音,光听着都觉得疼。 呵,为师倾家荡产给你调理身子,就是让你这般糟践的么? 白尘芜心中烦躁不已:“你到底还要再跪多少次?!” 地上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道:“等师尊什么时候消气了,原谅了徒儿......” 白尘芜再次被气得没话说。 这回答,简直绝了。 你拒绝我背叛我捅死我,还要我原谅你?我之所以没有在发觉自己重生回来之后就一掌拍死你这孽徒,还不是因为…… 因为我打不过你么! “那你倒是说说,为师为何要生气?”白尘芜猛吸口气,怒极反笑。 这事情,看来今日必是要掰扯清楚了才行的。 白尘芜原本以为莫清欢也是这个意思,没成想她的话音刚落,少年的脸就吓得煞白。 少年将头埋在地上,声音发着颤:“徒儿......徒儿轻浮放浪,酒后失态勾引师尊。师尊不论如何罚徒儿,徒儿都认,只求师尊莫要厌弃徒儿……” 白尘芜:“???” 徒弟酒后失态勾引师尊? 不该是师尊酒后失态吃了徒弟么? 白尘芜呆在原地,脑子彻底跟不上这车速了。
第4章 死亡flag 昨夜还没让你尽兴么?…… 听小徒弟主动将她的错给认了,白尘芜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不必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白尘芜捏捏眉心,“你放心,为师自己做了什么,不会不认账的。也不会因为你指出了为师的错误,就迁怒于你。” 她白尘芜可不是那样的人。 跪在地上的少年听了白尘芜的话,却连忙摇了摇头:“师尊那般质问徒儿、斥责徒儿,都是应该的。今日若非是师尊及时清醒喝止了徒儿,徒儿就要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了。” 少年想必是羞愧到了极点,之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白尘芜反应了一会儿,依旧是云里雾里。 听小徒弟的意思,怎么好像她并没有对对方做出什么禽\\兽不如之事。相反的,她还在对方酒后意乱情迷之时,及时阻止了他? 可她并不记得自己有过如此举动啊。 还有什么斥责他、质问他、制止他……等等,这不就是她重生醒来的那一幕吗? 白尘芜脑海中电光一闪,一下子豁然开朗。 难道,她这一回真的没对徒弟做什么? 也就是说,她穿回来的时机,其实不是“事后”。 而是“事前”? 曾经的她还没来及对徒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就被重生回来的她给打断了? 天道当真给了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并且自己还阴错阳差地成就了这次机会? 那她可真是…… 太狗\\屎运了。 虽然觉得不太厚道,但白尘芜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要往上翘的趋势。 所以这一次,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这个做师尊的,在徒弟心中的形象,还没有垮。 只要她今后能管住自己,压下自己曾经对徒弟生出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去做那些为师不尊的事。那么,他们仍然是一对师慈徒孝的好师徒。 这样一来,她的小徒弟不会扭曲黑化,她也不会被追杀至死。 啊,她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才换来了这么一次重生的机会! 白尘芜在脑海中飞速地勾画着她充满光明的未来,就听得脚边的少年,低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徒儿轻浮放浪,求师尊责罚徒儿……” 大颗的泪水落到地上,可少年始终不敢哭出声来,只强忍着颤抖着,一遍一遍小心翼翼祈求着。 雨丝已经将少年身上淡淡的酒香冲散得几不可闻,但在那之前,少年似乎一直是醉着的。 于是,少年的记忆在酒精的作用下出现了某些偏差,再加上匮乏的生理知识,于是就误将自己被撩拨出的正常生理反应,认作了自己主动勾引师尊的证据。 白尘芜瞬间从喜悦中清醒过来,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徒弟,有些心疼。 曾经做错了事的人明明是她啊。 而那时的少年,是否也曾这般心怀忐忑,默默在心底厌恶着、折磨着自己吗? 这时间久了,能不黑化么? 而她这个做师尊的当初只顾着自己爽,却将徒弟的感受忽略了。 她的乖徒弟,太可怜了。 “刚刚是为师不好,为师喝多了,对徒儿凶了……”白尘芜谨慎地斟酌着措辞,柔声解释着,“徒儿并非轻浮放浪,只是……只是长大了。徒儿的反应是正常的,都怪为师忽略了教导,让徒儿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虽然她这话语中也有一些含糊的成分,可是这确实是如今最得体的解释了。 “正常……的?” 少年听了她的话,半天也没什么反应,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醉酒时的记忆本就是模糊一片,如今被白尘芜稍加引导,少年的思绪就又动摇了。 “嗯。”白尘芜应了一声,悄然将视线从少年清俊的脸上移开。 如果是她上一世的时候,看到她的小徒弟因为这些事而迷茫,露出如此引人犯\\罪的无辜表情,她必会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放倒,亲力亲为将他教导得明明白白。 但现在,她是决不能再那般狗了。 白尘芜心知这事情着急解释很容易越抹越黑,而且她也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毕竟她的小徒弟如今已经长大了,她这个做师尊的总不好还像小时候那般将他当个孩子对待。 自己到底该怎样将那些现代的生理知识解释给小徒弟,才能既通俗易懂又不至于让对方觉得冒犯。 她好不容易将这次的事圆了,可不能再在其他阴沟里翻了船。 “今日时辰太晚,徒儿先早些休息。其他事情,为师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白尘芜说着,随手拿过床上的被子,这才想起被子是湿的。 她一面吩咐少年躺好,一面又从木柜里拿出一床干净的被子,亲自给小徒弟盖上。 小徒弟平日就极听她的话,今日更是乖得要命。 一双清澈的眸子跟随着她的动作来来回回,眨都不敢眨一下。 白尘芜当初与他好的时候,最喜欢他这顺从的性子。让他做什么,即便是会害羞,也还是会尽力满足她的要求。 但是如今,那些事都与她无缘了。 不觉得可惜是不可能的,可白尘芜更稀罕自己的小命。 当然,还有她和小徒弟这些年一点一滴培养起来的师徒情谊。 最后替小徒弟掖好被子,白尘芜起身要走,却发现衣角被拉住了。 唇红齿白的少年,青丝披散着躺在被子里。一抹艳红润在微挑而细长的眼尾,尾尖勾出纯然却撩人的弧度。 他不安而略带祈求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能够让他确信师尊当真已经原谅了他,让他不必再心怀忐忑的证据。 “师尊,能给徒儿讲一段话本再走么?” 温软的声音如同羽毛轻轻搔着白尘芜的耳膜,痒的却不只是耳朵。 白尘芜知道此时再留在此处却什么也不能做,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然而她看到床上少年那满怀期许的干净眼眸,还是狠不下心来。 最终她沉默着坐到了床边,拿起了对她来说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讲到了一半的话本,继续念了起来。 少年微微将脑袋往她的方向靠了靠,闭上眼睛听着,神情信任而依恋。 白尘芜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感慨。 这样安静地坐在床边给小徒弟讲话本,哄他入睡的日子,曾经是白尘芜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之后又成了她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如今,这样的日子,竟然失而复得了。 白尘芜读话本的过程中,每每以为少年似乎是睡着了,对方总会适时睁开眼睛,看一眼床榻前的人还在,才又会踏实地闭上。 少年这个习惯也是白尘芜从小给宠出来的。她可怜少年自小受了太多苦,没什么安全感。于是总是会最大限度地,给予对方安慰。 如今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莫得感情的故事机,她也怨不得别人。 起先白尘芜讲困了,有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半夜醒来时胳膊腿都是麻的,腰和脖子也难受得不行。 她这小徒弟虽然喜欢缠着师尊讲话本,但到底也是心疼师尊的。所以后来,他总会乖巧地在床榻上留一些位置给她。白尘芜有时睡着了,夜里迷迷糊糊地会睡到徒弟床上去。 一开始,她当真只是出自人的本能,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舒服的姿势睡觉。 当然后来的后来,事情就不那么单纯了。 要说那也该算是出自本能,只不过是另一种罪恶的本能而已…… 白尘芜一页一页地讲着话本,话本里仙魔大战的故事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上辈子白尘芜讲着讲着,就将小徒弟给讲叛逆了,让他入了魔道。 然而这一回,她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再发展成那个样子了。 因为上一世的自己不是个好师尊,她欺负徒弟了,让徒弟崩了三观,才会性格扭曲走入歧途。 而这一回不同了,这回她要当个好师尊,好好教养徒弟。 她的小徒弟这么乖巧懂事,自然也不会再黑化了。 白尘芜一边想着一边讲着,不知讲了多久,终于困得不行,习惯性睡了过去。 这一觉白尘芜睡得尤其好。 她已经很久没睡得这般踏实过了。 起先她馋徒弟的时候,恨不得夜夜将他这般那般疼爱,自是睡不早的。 后来徒弟反了,她又得日夜防备着对方前来报复,更是睡不好。 这一晚白尘芜做了许多个梦,竟然齐刷刷都是美梦。 梦里的自己刚刚和小徒弟好上,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他们大多时候都在玉鸾峰上,这偌大的峰峦山谷之间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每天的日子自然过得无拘无束又没羞没臊。 偶尔的时候,白尘芜也会带着小徒弟偷偷到尘世走一走。那时候,他们会扮作寻常人家的小夫妻,感受一下小桥流水人家的人间烟火气。 那时的小徒弟懵懂乖巧,事事都依着她,甜美得像一块糖。 以至于白尘芜每日都忍不住,要剥开来尝尝。 天亮的时候,白尘芜动了动,闭着眼睛胡乱揉了揉怀里的人。 怀里的人香香软软的,带着些她熟悉的玉鸾峰草木浸染的清新香味。 白尘芜睡意朦胧,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哪一段梦了。 他们如今,到底是在玉鸾峰的居所内,还是在尘世街边的客栈里呢? 怀中的人动了动,身体慢慢绷紧了。他的身子是背对着她的,心跳很快,隔着寝衣都能感觉到他滚烫的皮肤传来的温度。 这状态啊,她熟。 白尘芜无声勾起唇角,低下头精准无误地咬了下怀中人细嫩的后颈,又在他的肩窝处轻轻嗅了嗅。 女子的手臂从他柔韧的腰窝又往下滑了些许,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熟门熟路地捏了捏。 果然。 怀中人僵着不敢动了。 “昨夜还没让你尽兴么?可是自己偷偷在梦里做了坏事?” 白尘芜口齿含糊地问了一句,又在他后颈上亲了亲,伸手熟练地去解他寝衣的系带。 少年的身体新鲜而美好,每一寸肌肤都是火热而富有弹性的。像是上好的脂玉,滑嫩嫩的让手指流连忘返。 “师、师尊,徒儿昨夜,未曾在梦中做坏事。” 怀中传来少年语调不稳的声音,似在极力隐忍着颤栗。 “嗯……”白尘芜语气慵懒地应了,尾音拖得很长,又在某一刻忽然戛然而止。 白尘芜猛然睁开眼。 明亮的日光透过轻纱幔帐映了进来,白尘芜打了个激灵,低头看到自己怀里,已经被她褪去了半面寝衣、皮肤变成粉红色的少年。 一瞬之间,昨日发生的种种涌入脑海。 她已经重生了! 白尘芜那些旖旎的兴致瞬间冷却,像根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退出老远去。 完了,她昨晚好不容易才在徒儿面前挽回的形象算是完了。 她几个时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要做个好师尊,结果一天还没过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难道是在给自己立死亡flag么? 少年见师尊脸色不佳,连忙也要起身。 白尘芜立即制止:“徒儿别动,将被子盖严!让为师想想该如何和你解释……” 呸! 她这情急之下,怎么把心里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少年红着脸按照白尘芜的话乖乖将被子盖到身子上,半张小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白尘芜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她的脑子里还乱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刚刚捏对方的时候,对方是已经起了反应的。 那是被自己给揉巴的。 怪只怪她对少年身体的每一处都太过了若指掌,很多事情早已经印在了骨髓里,连脑子都不用使就能轻而易举让对方缴械投降。 她真不是故意的。 可这事她没法说啊。 无数种解释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可怎么都让她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徒儿啊,其实师徒之间这样是很正常的,你小时候为师不是还帮你上过药洗过澡么?为师这不是欺负你,你可别多想啊。 徒儿啊,为师只是想检查一下徒儿的身体发育情况,看到徒儿血气方刚生龙活虎的,为师就放心了。为师这不是欺负你,你可别多想啊。 徒儿啊,为师昨晚和你说过的徒儿长大了,就是这个意思。为师就是亲自给你演示一下,为师这不是欺负你,你可别多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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