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特别瞧不上老三两口子,悄悄骂老婆子不该拿二房的钱补贴老三那不中用的东西,他也怕老婆子因为俩懒货和林苏叶闹矛盾,在林苏叶生了莎莎以后就做主分家。 按照惯例,老两口一般跟着大房过,但是薛老婆子和薛大嫂不对付,老两口就跟着二房分出来。 薛明翊不在家,林苏叶又生得极美,再者她娇娇弱弱的不能下地,家里力气活儿也做不了,得有壮劳力帮衬才行。 薛老三阴阳怪气道:“娘,你还说不偏心我二哥,那你和我爹当初为啥不跟我们过?” 爹和明春赚满工分,家里再养头猪,那就是三个满劳力,足够他和爱花沾光的呀。 二哥赚再多钱,要不是爹和明春赚工分,他们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能过得那么滋润? 凭啥爹娘就偏心二哥他们,不管自己这个小儿子? 薛老婆子刚在家里跟薛明翊和林苏叶闹了一场,这会儿正低落憋气,哪里有精神安慰他?她没好气道:“我倒是想跟着你,你们能养活我吗?别到时候还得我下地挣工分养你俩。” 老头子没了以后,家里就明春和一头猪赚满工分,她和林苏叶俩人不顶一个赚的,都靠薛明翊的工资和补贴呢。 当然,他赚得多,花钱买大队的口粮也便宜,他们日子过得比别家滋润很多,所以林苏叶有余力去陪读。 薛老婆子跟着二房过舒服日子,她心疼小儿子悄悄补贴是一回事,让她跟着老三过? 拉倒吧,别娘三个一起饿死。 她看老三一脸委屈,就随口敷衍,“我明儿拿几块钱给你。” 薛老三又高兴起来,奉承亲娘一堆不要钱的甜言蜜语然后回家。 他老婆宋爱花也没去上工,正在家里剥花生。 她爹给的十斤干花生,原让他们榨油吃,可两口子都是有吃的立刻塞进嘴里顾不得明天的那种人,怎么可能细水长流? 花生米直接干炒,一把塞进嘴里,喷香甘甜,吃得多爽! 看见男人回来,宋爱花脸上一喜,“娘给了几块?” 薛老三哭丧着脸,“还几块,一分都没要着。” 宋爱花急了,“怎么的,是她林苏叶拦着不让娘给呀?” 薛老三:“原以为二哥回来教训她呢,谁知道她和娘吵架把娘赶去大娘家哭呢,二哥压根儿就不管她。” 宋爱花气得把花生皮扬一地。“这女人太过分了!都是一家子,她把二哥的钱霸占着不给我们花,还不许娘给我们,她怎么那么自私!” 薛老三两口子好吃懒做,整天就想从大房二房打点秋风。以前不分家住在一起,二哥一个月那么多钱,他们两口子总能花几块的。如今分了家,他只能跟亲娘哭穷要点鸡蛋细面吃,亲娘顶多给个块了八毛的,拿他当孩子打发。 宋爱花一直觉得是林苏叶坏心眼儿挑唆公爹分家,不让三房沾薛明翊的光,害得他们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她觉得薛明翊是薛家的一份子,他去当兵,家里都靠老大老三支撑着,那他赚了钱当然也得给三房花,凭啥她林苏叶自己霸占着? 她总盼着薛明翊休了林苏叶,她给介绍个善良大气的新二嫂,到时候两家关系好,他们也能花到薛明翊的钱。 最近林苏叶作,事儿都传遍全大队,宋爱花断言薛明翊肯定得回来离婚,所以让男人悄悄盯着。 原以为薛明翊回来会教训林苏叶,哪里知道不但不教训,还护上了。 真是气死人! 他们在这里算计薛明翊的钱,殊不知林苏叶如今比任何人都财迷,断然不允许任何人再算计自家一分钱。 婆婆跟薛明翊告她的状,那她也有样学样跟薛明翊告婆婆的状。 她要夺了婆婆管钱的权! 她给莎莎喂了面条,又扯几根草给莎莎编手环,看着薛明翊收拾饭桌、刷锅刷碗,酝酿着怎么跟他开口。 薛明翊动作又轻又快,收拾利索,拿抹布把饭桌擦干净,顺势坐在旁边看着林苏叶,“说吧。” 林苏叶:“啊?” 薛明翊:“你瞅我半天,不是有话说?”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瞅着他欲言又止,如果他不主动她八成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苏叶抿了抿唇,有点难以启齿。 她直接说你离林婉晴远点? 还是直接说你把借给林婉晴的钱要回来,林婉晴其实有钱就是不还? 那肯定不行。 她先说婆婆的事儿,“小姑过两年要是有合适的对象就得结婚,三个孩子也大了,读书、穿衣吃饭开销也大。” 薛明翊:“钱不够花吗?” 林苏叶刚要说够,耍了个心眼儿顺便内涵薛明翊,”眼前够,以后肯定不够,咱娘心软,总抹不开面借给人钱。”她盯着薛明翊,意有所指,“咱自己还得养老人孩子的,怎么能总借钱给别人?“ 要是救急也行,借了去不管多难都会慢慢还的。 有些明摆着就是来打秋风的。 婆婆娘家亲戚、本家妯娌,还有老三惯会甜言蜜语哄骗,一次不多,天长日久的,借的人再多,那也不少。她就算不想给,被人挤兑两句抹不开面儿也就给了,最后这些钱多半都打水漂,还回来的少。 早先她就委婉地说过,薛老婆子却说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婆婆当家,自己还没死呢谁也别惦记她的当家权。 其实薛明翊赚得多,他寄回来的钱足够他们在乡下过得很好,根本花不完。 当初公爹还在的时候家里的钱都是他管,公爹勤奋节俭,从不乱花。薛明翊汇来的钱他存一半,给林苏叶一半,当然也给老婆子几块拿着,基本都被老三哄去。 后来分家,大房三房还惦记存款,公爹却说存款都是薛明翊赚的,拿出来给二房盖了这处新院子。老两口带着明春和二房住一起,大房三房住原来的老房子。 公爹去世的时候,薛老婆子整个人精神恍惚,看样子也要不行了。 林苏叶就说让她管钱当家,全家都靠她花钱吃饭,让她打起精神好好照顾俩大孙子。 因为俩孙子在跟前,小岭又能闹腾,薛老婆子没几天也活蹦乱跳,拿着钱开始享受她梦寐以求的当家派头。 一开始还行,后来被人捧得膨胀起来,直接就飘了。 家里的钱是分几个部分的,买一家的口粮、买日用品、人情往来以及意外预留等,都留够还有富裕。 富裕的这部分钱,薛老婆子就大手大脚。 以前林苏叶自己也没存钱意识,觉得反正花不完,婆婆挥霍多余的那部分也没什么,毕竟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也不知道活几年,让她快活一下不必多管。 现在不行了。 知道了未来,到时候一切钱说话,有钱就进城、找好工作、做生意,没钱寸步难行。 她得为将来做打算! 再说了,梦里婆婆身体好得很,最后也是受到打击才一病不起的,要是俩孙子好好的,她保管长命百岁。 林苏叶要剥夺婆婆管钱的权利,自然要薛明翊的支持。 她一双水亮的美目忽闪着,时不时看一眼薛明翊,观察他的表情,“孩子他爹,你说咱家以后我管钱,行不?” 薛明翊略感惊讶,他对钱看得不重,以前他媳妇儿也这样。 这会儿她不一样了,财迷起来,居然还想当家管钱。 再想到娘说她跟着俩儿子去读书,他脑子里就浮现出一副她坐在教室里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听课的画面。 就挺……可爱的。 他顿时心里痒酥酥的,下意识捏紧手指。 这会儿家里静悄悄的也没人,那是不是…… 林苏叶看他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他会不会因为生气她电话里凶他骗他断腿,这会儿故意不答应呢? 她舔了舔嘴唇,刚想说一码归一码,你不能公报私仇。 突然眼前光线一暗,他俯首亲了过来。 林苏叶:“!!” 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他很克制,亲一下就撤离,凝视着媳妇儿水润明澈的眸子,低哑着声音道:“行。” 林苏叶脸红得厉害,忙移开视线。 原本蹲在地上玩的莎莎突然站起来,握着小拳头,奶凶奶凶地瞪着薛明翊,小脚一跺,“哼!” 薛明翊:“……”忘记这小东西了。
第23章 吃醋 林苏叶笑起来,赶紧把女儿揽过来,“乖宝,该睡觉了。” 莎莎立刻听话地坐进妈妈怀里,她原本就是困了要找妈,结果看到这个男人咬妈妈。 哼!她又瞪了薛明翊一眼,然后小手摸摸林苏叶的嘴巴,“呼呼。” 林苏叶的脸登时跟晚霞一样红透,忙哼哼儿歌哄女儿睡觉。 莎莎紧贴着妈妈香软的怀抱,很快就上下睫毛打架。 薛明翊怕林苏叶受累,“我抱她上炕睡。” 莎莎被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这声音对她来说太陌生,一不留神就以为是陌生人,生怕他来抢妈妈,立刻用小手勾着妈妈的颈不放。 林苏叶:“我来吧。” 薛明翊便把她扶起来。 林苏叶哼几句儿歌,莎莎就睡熟了。 她指挥着明翊把被子铺开,再铺上一块褐色的油毡布以防尿炕。 平时莎莎都是自己躺进被窝,不需要林苏叶抱,这会儿莎莎睡着,她竟然有点抱不动,上炕的时候栽了一下。 薛明翊忙伸手托住她和孩子,直接把娘俩抱起来放在炕上,低沉的声音透着担心,“小心。” 林苏叶自己吓出一身汗,“孩子大了,抱不动。” 她本来力气就小,这也就是抱自己孩子,如果这么一袋子粮食,她可扛不动。 林苏叶把女儿安顿好,直起腰的时候却撞进他怀里。 他把媳妇儿和女儿抱上炕,就那么双手撑着炕沿挡在她身后,这会儿见她靠过来便收拢手臂环住她。 林苏叶顺便被一团清冽的阳刚之气包裹住,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虽然结婚八年,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每一次她都有些紧张。 他在部队禁欲太久,每次回家都挺可怕的。白天看着严肃板正一个人,不爱说话安安静静,晚上却缠得她盼着赶紧回部队去。 也许两人开始得不太正常,所以相处起来有些不自然。 当年林苏叶相亲困难,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很清楚想嫁什么人。不能嫁给家境差的,养不活她,也不能留在娘家一辈子不嫁人,因为哥哥们终归要结婚,不可能养她一辈子, 她起初对连胜利很满意,他爸妈都有工作,他一个月也三十几块工资,结婚以后她还能接婆婆或者公公的班,也能谋一份工作。 谁知道林婉丽家动用关系半路截胡,连胜利家也改变主意。 林苏叶当时挺难受的,不是舍不得连胜利,是舍不得那样的条件,但是不想爹娘操心,她表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转年开春她去公社买线,在那里碰到薛明翊,听一个认识他的大姐介绍,说他是营长,前途大好不几年就能升团长。现在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块,还有各种补贴呢。关键小伙子没婚配,家里正给相亲呢。 林苏叶就动了心,就悄悄跟着他,想找机会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哪里知道他太厉害,没多远就把她给甩掉。 她没辙,最后只能回家。 她贪省事抄小路走,要穿过一条河,初春河面化冻不能直接从冰面上走,她踩着中间的大石头过河,结果石头结冰打滑她摔进水里。 河水不深,摔下去也淹不死人,可早春时节河水冰冷,她穿着棉袄棉裤,一摔下去那冰寒的水就往棉衣里钻,她力气又小根本爬不起来。 危急关头,薛明翊救了她。 她已经冻得站不住,他说声得罪又把她抱起来找一处看庄稼的屋子,再找些柴禾生一个大火堆,让她把衣服脱下来烤烤。 他则一直待在屋外。 因为他是军人,她全身心相信他,半点不觉得危险。她邀请他进屋一起烤火,他直接拒绝。他当时脱掉了棉裤,棉衣没怎么沾水。 等她衣服干得差不多就赶紧穿上,再次让他进屋说话,他只是站在门口依然不肯进去。 那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那么勇敢,主动介绍自己的特殊情况,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 她知道自己心存侥幸,希望他会因为漂亮娶她。 他当时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映着火光格外明亮。 他说:“我救过很多人,你不必有什么男女之别的压力。” 她寻思他救过那么多人,肯定也有人以身相许被他拒绝了。他没直接拒绝自己,却这样说,那是不是还有希望?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又问了一遍,“我没有压力,我就是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 和陌生人说这种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她虽然抬着头,可眼睛却盯着火堆并不敢看他,一直没等到他的答案便想离开。 就在她要想起身的时候,他突然答应了,嗓音低沉磁性,落在她耳朵里让人酥酥的。 他说:“好。” 她回家等了好几天他才上门提亲,他说给部队打结婚申请,还要政审,耽误几天功夫。 提亲之后只过来三天他就带人上门迎亲,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似乎不高兴,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看着有点冷,倒像是被逼着娶她一样。 那几天村里正流传她故意跳河赖上一个帅军官的谣言,她想想自己的确有点赖上他的意思,他可能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新婚夜两人闹了点不愉快,第二天他就要带她去公社,她一路担心是不是要离婚,谁知他竟补了公社结婚证,还特意带着她拍张两寸合照贴上。 别人都不用,他不解释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怕她跑了换个丑媳妇回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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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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