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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沛眯起了一双眼,“沈执清你在威胁老夫?”
沈执清打断了对方的话,“太尉的资历怎么也比本相年长,本相哪敢威胁您。”
“反正一会陛下和君后也要到了,不如咱们就将这件事捅到陛下和君后那里,让他们评评理,看看你口中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你对还是我对。”
秦沛低呵出声,“沈执清!”
现如今沈执清百官之首如日中天,雍玦那厮又要依仗他,这事摊在明面上,受罚的只会是他。
秦沛:“我告诉你你别高兴的太早……”
“太尉消消气。”
沈执清将脚步顿在秦沛的面前,将手中的杯子举过去出声打断了秦沛的话,“太尉讲了这么多定是口渴了,不如喝杯茶润润嗓子。”
沈执清这就是在讽刺他……
秦沛扣着剑柄的拇指微动,就将腰佩的长剑拔了出来。
银白色的冷光在眼前滑过,剑身之上的色彩映衬着沈执清的脸色挂了几分病态的苍白之色。
然而立在原地的沈执清一动未动,连面上的笑意都没减,“看来太尉今日来其实不是跟本相叙旧的,而是想杀了我?本相说的对吗?”
然而秦沛落下的长剑并没有如预想当中的落下,而是在快要接近沈执清脖子的时候,被一双修长的手指给截断。
秦沛没感觉到对方使什么劲,可长剑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剑下的沈执清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拉到了一旁。
秦沛气的大喊出声:“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坏了我的好事!”
他定眼去看,想瞧瞧这个人到底是谁,哪知就看见沈执清扒着对方的肩膀,两个人一块倒在了地上。
秦沛:“……”
简直是伤风败俗,有伤风化!
*
沈执清的手撑在宴朝欢的身子两侧,撑起的身体垂下的眸子正望进对方的漆黑的眼睛里如化不开的浓墨,让人仿佛是要陷进去。
虽然秦沛那老匹夫伤不了他,但却是宴朝欢拉开了他。
沈执清刚想说话,眼前寒光一现而过,他伸手握住宴朝欢的胳膊拉着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躲避开了秦沛斜劈下来的长剑。
这体内的内力稍稍一动,停滞的内力流转让沈执清疼的蹙了眉头,半撑着身子咳嗽出声。
秦沛提着剑一脸嫌弃的走了过来,“早就听闻南梁丞相成了一副病痨子,老夫今日一见还果真如此,你要是快死了,就该好好呆在家里,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嵇宴起身挡在沈执清跟前,那张看向秦沛的面容沉冷挂着丝丝寒霜,“那太尉为老不尊,在这里欺负一个病人,岂不是更是丢尽了我南梁的脸?”
“哪来的小子在这里大放厥词,本太尉……”
秦沛长剑举起对着人,在正对上那立在身前的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嵇宴微微低头看着横在脖子上的长剑,眸中含了一抹戏谑的表情。
这天底下敢拿剑对着他的,除了沈执清,今天倒是多了一个。
只不过,能杀他的人,可不是他秦沛。
秦沛看着面前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摄……摄政王?您没死?”
他赶忙将长剑抽回放回剑鞘,冲着人单膝跪在地上,“秦沛参拜摄政王!”
沈执清捂着扯着疼的胸口,冷哼了一声。
秦沛这老匹夫对他冲的很,倒是对嵇宴忠心耿耿。
不过现在这个机会刚好,沈执清趁着秦沛不注意伸手就将宴朝欢从长剑下扯开。
他回过头去,手掰着对反的脖子看了看,在看见宴朝欢脖子上的血痕,皱紧了眉头,冲着秦沛质问出声,“太尉想要撒气冲着本相来就好,何必伤及无辜?”
秦沛:“我……”
嵇宴将沈执清的手拉下,出言打断了对方的话:“没事,死不了。”
秦沛:“不是……王,他可是沈执清!”
是他眼瞎了还是嵇宴眼瞎了?
沈执清不干了,“怎么?是本相不配还是他不配?”
秦沛与嵇宴相处的时间最久,深知嵇宴对沈执清厌恶到了极致。
往日里别说碰了,见到人都是恨不得退避三尺,更不要说还对沈执清放这么低的姿态说话。
秦沛语重心长的提醒出声:“王,他沈执清奸诈阴险,你别给他骗了!”
沈执清:“…………”
他还在呢,他还没死呢!
嵇宴:“我不是摄政王。”
秦沛:“?”
他仰起头,视线落在了对面人的身上仔仔细细的将人看了一眼。
他想起来了,雍玦那厮从欢喜楼里挑了一个人送给沈执清。
听说此人长得与摄政王嵇宴格外的相似,他本不信。
毕竟摄政王那样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模仿的。
可今日一见,别说是这张脸,就连刚刚看他的眼神,都让他觉得真的是摄政王站在他面前。
秦沛站起身,“你们竟然诓骗老夫!”
“摄政王已死,是太尉自己认不出来,何必怪在我们头上!”
沈执清微微侧目,“你先走。”
秦沛蹙紧了眉头,走上前去,“谁让人走了?”
沈执清伸手将秦沛拦下,“太尉何必咄咄逼人,若是……”
嵇宴却是按着沈执清的肩头从一旁绕上前,“太尉若是想撒气,冲着我来便是。”
秦沛笑了,“好啊。”
沈执清皱紧了眉头,压低了声音不赞同的低呵出声,“宴朝欢!”
谁借给他的胆子,竟然敢替他挡了秦沛的火?
他身处高位,秦沛不敢拿他怎么样,可他宴朝欢有几条命,敢这么玩?
秦沛摩挲着长剑,“摄政王老夫不是对手,一个只是长得像的名伶,老夫还不信打不过,小子,你可敢来跟老夫比划比划?”
嵇宴刚要出声,殿外响起了掌声。
沈执清抬头去看,就看见雍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站在门口拍了拍手。
雍玦:“没想到还有太尉走眼的一天。”
秦沛看不惯沈执清自然也就看不惯同样以色恃君的雍玦,他冷哼了一声出声道:“君后来也不说一声,是惯想看着我们争执个你死我活不成?”
雍玦迈步走进,“本殿也不过是刚到罢了,太尉何必将这个罪名扣在本殿的头上。”
雍玦走到沈执清身边朝着一侧的宴朝欢脖子上的血痕,“太尉,本殿好不容易准许你来这参与迎神礼,这要闹出点人命见了血,到时候迎神礼上出了问题,你这不是让本殿难做?”
雍玦虽然讨人厌,但这个时候还是能有点用处。
沈执清应出声,“君后说的是。”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真叫人不痛快。
秦沛就知道雍玦来了之后是这德行,他本来来就是气不过来找人麻烦,既然目的达到了,现如今留在这也讨不到好处。
秦沛冲着两个人拱手,提着剑离开了。
等人一走,整个殿内就只剩下两拨人。
沈执清不想留人了,隧冲着雍玦就垂眸出声道:“君后舟车劳顿,您看我这爱妾脖子也伤了……”
雍玦:“沈执清,你与太尉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本殿可以帮你解决,之后还望你好自为之。”
沈执清:“恭送君后。”
雍玦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开。
这等人一走,沈执清的脸色就变了,他转过身来,看向立在身旁的人,低呵出声,“宴朝欢,谁让你出来抢风头的,你知不知道刚刚若是雍玦来的晚一点,就要被那老匹夫剁了……”
沈执清的话没说完,嵇宴便上前一步,将人拉入怀里,“你护我,我护你,公平的。”
鼻尖嗅着空气里的冷香,沈执清似是听见宴朝欢俯在他耳边呢喃出声,“沈执清,若我有朝一日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我必护你一世无虞。”
第33章 遇险
沈执清将人推开,埋头整了整自己并不乱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宴朝欢的话,还是因为这清泉宫温暖,沈执清只觉得自己的脸隐隐有些发烫。
这里是呆不下去了。
他不敢去看宴朝欢此时是什么表情,他低着头面上装的镇定的叮嘱出声,“你……你脖子上的伤记得处理。我出去会……”
沈执清将话说完,就迈开步子飞快的出了大殿。
*
殿外夜凉如水,冷风吹入脖颈,让沈执清的脑子清醒了清醒,刚刚宴朝欢的话很低,模模糊糊的但有些话沈执清该听的还是听到了。
可他回应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承认,一开始他对宴朝欢的特殊的确是因为嵇宴,也正是因为那张脸,当初他才会让宴朝欢进了他的相府。他想知道嵇宴到底有没有死。
可在后来他的不断试探当中,所有的证据却都再告诉他,不是。
别说秦沛那老匹夫分不清,有时候,就连沈执清自己都分不清,他总是觉得某一瞬间,宴朝欢像极了他。
可,借尸还魂。
怎么可能。
等到沈执清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行宫的神庙前。
沈执清刚想转头离开,脑子里却有一个想法升起。
他仰头将面前恢弘的庙宇看了一眼,半晌,他迈开步子,到底还是推开了神庙的大门。
屋内的烛火因风吹动,跳跃晃动,光影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来。庙宇正中央,高台之上是一条盘起的巨龙,巨龙身躯庞大,身上的金鳞在光影里熠熠生辉。
他头颅高昂而起,俯瞰着下方时,眸中神明悲悯之色尽显。
神庙周围没人,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就显得格外的清晰。
沈执清走上前,双手合十,在面前蒲团前跪了下来。
“信徒沈执清前来参拜。”
沈执清跪在蒲团之上,叩拜三下,直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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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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