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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的妾是朵黑心莲(重生)

作者:莘泽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8 10:59:18
  嵇宴抽回视线,跟着浮春去了沈执清的翠微阁。
  “叫了柳直,叫了这个冒牌货,就是不叫我!气死我了!”
  玉离盯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
  沈执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膳。
  头有些重,他撑着身子起身用了点吃食,精神才算恢复了一些。
  “宫中来信,说是前往西河玉京的人选已经定了下来。”柳直将人扶上塌,“去的不是爷,是御史管培。”
  “管培……”沈执清咳嗽了两声,“管培本就是嵇宴的人,后党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自己,也好,想必此行也能顺利。”
  柳直将暖炉递上前,“可若是这般,北穆王就不会起兵戈,那君后岂不是又能安枕无忧了?”
  “兵戈起,苦的只有百姓。”沈执清摇了摇头,“君后一日不坐上那个位置,他一日就不会安心。”
  “所以我们现如今当务之急不是想怎么起兵戈,而是尽快找到陛下。”
  浮春躬身走进,“相爷,宴公子来了。”
  沈执清嗯了一声,“让他进来。”
  柳直看向帘外,“这位宴公子可是昨天进来那个?”
  沈执清懒懒的抬眼看向柳直,“你没看到?”
  “昨天我还在外替爷奔波。”柳直同人诉苦,“我可是听说此人长得与摄政王一个模样,这摄政王可是京都一等一的人间绝色,我倒是要好好瞧瞧。”
  柳直是他养在身边的暗卫,平日里就呆在宅子里,当自己的宠妾。他在宴朝欢身上看不出的破绽,或许交给柳直能看出一二。
  想到此,沈执清索性抱着暖炉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由着人去了。
  不大一会,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
  柳直掀了帘子而出,却是愣在原地。
  随着那人走进,衣带当风,屋外的光都落于身后。光影从鼻梁上映照而下,如霜雪般冰冷,映衬着轮廓锋锐明晰。他身姿颀长,腰线紧致,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琢而出的玉器。
  好家伙。
  若不是真的知道摄政王已死,此人当真可以以假乱真。
  嵇宴的视线落在帘幔之后的人身上,微微垂了眸,“相爷。”
  沈执清半天没听见柳直的话,就知道人怕是已经傻了。
  他睁开眼,出声道:“柳直,你先下去。”
  柳直回过神来才恍然察觉到自己刚刚失态,他掀开帘幔,冲着人央求出声,“爷,柳直还不想走。”
  沈执清知道柳直再打什么主意,附和着出言哄道:“乖,听话。”
  “爷~”帘外那人似是没什么动静,柳直央求无果,最后只好起身告退,“那柳直就先回去了。”
  他步下台阶,与人错身而过之时,视线在嵇宴身上停留了片刻。
  柳直以为,对方好歹会看他一眼,不曾想,对方一眼都没落下。
  等人走了,屋内就只剩下两个人。
  屋子里染着药香,沈执清拢着手里的暖炉,看向帘外立着的人。他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从进门起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半点未曾挪开。
  “走近些。”
  在沈执清的声音落,他就只见嵇宴走上台阶,停在了帐帘之外。
  不进不退,刚好一帘之隔。
  那张脸隐隐绰绰的,就如雾里探花。
  也好似昨夜的梦,似真似幻,让人捉摸不透。
  沈执清抽回视线,出了声,“听闻宴公子早些年与双喜楼中,琴艺一绝,不知今日,我可有幸,听得这绝世佳音?”
  “不过拙技。”嵇宴抬起眼皮,“若相爷想听,我弹便是。”
  沈执清:“浮春姑姑,拿琴来。”
  浮春很快将东西抱来,躬身退了出去。
  嵇宴抱琴坐于一侧,手指按压琴弦,轻轻拨弄。
  琴声深沉,音色悠远,飘渺多变。
  摄政王嵇宴的那双手执剑,杀人,沈执清却从未见他弹琴。
  此人若会弹,便一定不是他。
  此时,就连沈执清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明明深知那人已死,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执着什么。
  是因为昨夜,那人于梦中,说的那句话?
  他的确不是神,可他能做的是在其位谋其职,护佑一方百姓平安喜乐。
  他沈执清不是懦夫,他自己做错的事情当由他自己来偿。
 
 
第4章 侍寝
  沈执清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一个觉了。
  等到他醒来时,窗外已天幕星垂,屋内烛火都燃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用了药,身上的不适都去了几分。
  耳边琴声未停,不似风月当中的靡靡之音。倒是带了几分金戈铁马的天下之势在里面。
  都说琴声能反应一个人的内心,一个从双喜楼之中走出来乐师,怎么会有如此心境,倒像是……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才对。
  那场梦,似真似幻。
  让人忍不住的想见到这张脸,去证明梦中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可真正见到了,倒是更让他分不清楚。
  倘若嵇宴没死,他是不是会同他说出相同的话,弹出同样的曲调?
  沈执清单手撑额,饶有兴致的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弹琴的人身上。
  从沈执清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坐在那的人眉眼低垂,精致的侧颜线条明朗而又清晰,面上平和恭顺不见丝毫不悦的神色。
  倒是沉得住气。
  沈执清忍不住披衣起身,将脚步停在了对方面前,叫了对方一声,“宴朝欢。”
  嵇宴的手指拨弦的动作停止,“可是奴吵醒了相爷?”
  沈执清垂眸,“没有。”
  反倒是一觉好眠。
  沈执清视线在对方红肿的手指上扫过。
  嵇宴到底有多讨厌他,沈执清清楚的很,他那样的人,若是让他放下身段给他沈执清弹这么久的琴,怕是不肯的吧。
  沈执清:“宴朝欢,我若不醒,你打算弹到明日吗?”
  屋内烛火灼燃,嵇宴望着落在琴弦上的影子,“是。”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傻的人?
  心里那股子异样的感觉又上来了,沈执清眉头轻蹙,“为什么?”
  嵇宴抬起眼,“听下人们说,相爷久病缠身。若我的琴,能让您睡个好觉,便是一直弹下去,也是愿意的。”
  “你倒是敢说。”沈执清手指从琴弦上划过,“那我若是做了个噩梦呢?”
  沈执清就看见对方微微蹙起了眉宇,似乎有在认真思索该怎么办。
  沈执清耳边听着不成曲调的音,伸出手将嵇宴放在琴上的手抬起。
  烛光之中,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发红,若是再弹一会怕不是要破了皮。
  沈执清的视线移开,落在嵇宴的食指上。
  食指光滑白皙,无伤无痕。
  可嵇宴的食指上却有一道疤,此前伤口深可见骨,是不可能长好的。
  真的不是他。
  下结论的这一刻,沈执清心里不知道为何竟是透着一股子失落。
  感受着手指的挣动,沈执清收紧了手,“别动。”
  在对方视线的注视之下,沈执清从怀中掏出一瓶脂膏,“你这手可不能伤了,要不然本相上哪听这么好的曲子?”
  落在耳畔的声音带着几分柔色,可嵇宴的容色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原以为沈执清的心上人已死,再也不会有人争的过他。
  可没想到没有林景殊,沈执清还会对别的人好,而这份温柔神色唯独没有一分属于他。
  在沈执清将脂膏抹在手上时,嵇宴沉着脸将手从沈执清的手中抽出。
  在沈执清诧异的眼神看过来的同时,嵇宴垂下眸子,敛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厉色。
  “相爷金贵,岂敢劳相爷为奴上药。”
  沈执清挑眉,他难得好心帮人一次,竟然被拒绝。
  这事要是换成玉离在这,巴不得他将他的十根手指头都涂了才好。
  这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沈执清不愿勉强,他抽了一旁放着的帕子擦了擦染了脂膏的手指,将药放在他面前,“你自己涂。”
  嵇宴:“谢相爷。”
  当年就算是嵇宴也没有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他,这人还是头一个。
  仿佛他多讨人厌似的,沈执清气不过的问出声,“宴朝欢,从你们楼里出来的都是如你这般的做派吗?”
  嵇宴沉默不语。
  沈执清冷哼了一声,“也是,双喜楼要是人人都是你这样,离关门不远了。”
  在沈执清觉得对方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就听见嵇宴回答出声。
  嵇宴:“奴只是还没习惯。”
  对方的示弱,让沈执清逮着机会提醒出声,“宴朝欢,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本相的。”
  端茶送水,暖床侍寝。
  嵇宴抬眸,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眸色敛起了眼底的彻骨冷意,“相爷想让奴侍寝吗?”
  沈执清一噎。
  可他向来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示弱,遂出了声,“我想,你肯吗?”
  嵇宴:“好啊。”
  沈执清:“……”
  刚刚不是连手指头都不让碰一下吗?不是没习惯吗?好什么好!
  嵇宴的一个好字倒是让沈执清犯难了。
  他现在若是表现出让人滚蛋的意思是不是会让人觉得他不行?
  沈执清眉头轻蹙,拢在袖中的手指碾磨,半晌他转过身去,“那上前来吧。”
  他就不信宴朝欢敢。
  嵇宴盯着沈执清的背影,瞳色如化不开的墨,像是下一刻,他就要气的走上去与人同归于尽。
  沈执清听着身后没什么动静,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顿住脚步声色冷了几分,“宴朝欢,这就是你说的好?”
  他就等着宴朝欢反悔,他就可以掐住理由,将人从他屋子里赶出去。
  沈执清等了一会,正要低嗤出声,不远处立着的人却动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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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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