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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清微微一愣,待抽回视线之际,他张了张口,将人推开。
“人走了。”沈执清躲开对方的视线下了台阶,低头整了整被蹭的乱糟糟的衣服。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却是先他一步伸了过来,为他整了整散乱的衣服领子。
冷香在鼻息之间氤氲,沈执清微微抬眸。
只见立在面前的人,面色如常,只是手里的动作温柔熟捻,像是已经做了无数遍。
这让与人敌对多年的沈执清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嵇宴有些反常。
尤其是在对他的态度上。
不仅昨晚拿出了火灵芝救他,此时竟然还十分有耐心的,给他整着衣服。
就是不知道,若是没有当年的事情发生,他是不是也会如现在这般与嵇宴和平共处?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
沈执清在心里自嘲的一笑,在对方整理好了以后,就与人拉开了距离。
“摄政王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看什么?”
嵇宴将手拢在袖子里,“这已经是这月第三次。”
不用嵇宴解释,沈执清也听明白了什么意思。
一个月,家被洗劫了三次,不是再找什么东西,就是真的跟人过不去。
若非要在这其中二选一,沈执清选择前者。
他更相信,将宴府折腾成这个样子是为了找东西。
那么宴霖为什么会被盯上?他们又再找什么?
任何事情发生皆讲究一个因果,若真的要给这件事找一个原因,在沈执清已知的所有线索当中,就只有一个因。
宴霖无意中在行宫神庙之中发现了金乌,并且从那间地宫之中带出了什么东西。
正因为如此,那些人才会三番五次的找来宴府。
为的就是要从宴府之中找到这个东西。
至于昨晚,宴霖在家里被遭洗劫了两次之后就已经明白了现如今自己的处境。
那些人若是找不到东西,迟早会将已经知道秘密的他杀掉。
于是,宴霖就写了奏折连夜赶赴行宫打算上呈陛下,可谁知,那些人却在行宫之中动了手,最后遇见了他,才免于遇难。
而今日嵇宴传召宴霖而来,宴霖唯有将手里的奏折上呈,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原来是这样。
所以今日宴朝欢匆匆忙忙的赶来,就是因为此。
沈执清询问出声,“他们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嵇宴:“不知。”
“不过,今夜或许会有变故。”嵇宴抬眸看向不远处烛火,“过去看看。”
两个人于夜色之中夜行,最后在宴府的后院,找到了宴霖。
而跟在宴霖身边的还有今日白日见到的宴朝欢。
一场祸事,几番挑衅,让宴府夫人一病不起。
此时,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宴朝欢将自己的母亲看顾好,迈步走出了内庭。
宴霖转过身去,焦急的询问出声,“怎么样了?”
宴朝欢回答出声,“母亲刚刚服药,已经睡下了。”
宴霖刚长舒了一口气,就听见宴朝欢问出声来,“父亲,母亲病重,事到如今,您还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吗?”
宴霖将屋内照顾的婢女挥退,拉着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是为父不愿意说,而是这件事若你也知晓,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宴朝欢却是蹙紧眉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宴霖面前,“母亲病重,孩儿不愿意再看见父亲出事。我宴朝欢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晏家有难,朝欢义不容辞,求父亲告知。”
“好孩子。”宴霖伸手将宴朝欢从地上扶起来,“起来。”
宴朝欢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宴霖方才把自己在行宫之中的所见所闻同宴朝欢讲了一遍。
内容与沈执清之前猜测的别无二致。
宴朝欢听后皱紧了眉头,“那来家里的这些人到底是要来杀父亲灭口,还是要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宴霖叹了一口气,“我临出来时,无意间在地宫之中发现了此物,就带了出来。”
宴朝欢:“什么东西?”
宴霖将东西从袖子里掏了出来摊放在了两个人面前。
而坐在房梁之上的沈执清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宴霖手里的东西,面色当即一变。
作者有话说:
明日出梦
第38章 归来
烛光之下,宴霖从怀中掏出来的玉佩白皙莹润。
令人十分熟悉的便是玉佩一面刻着的金乌图案。
样式简洁不华丽却是让沈执清瞪大了一双眼。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玉佩,分明就是他在凤栖宫的密室之中见到的那个。
这玉佩为什么最后会落在雍玦的手里?
沈执清沉思了片刻,就听见屋子里又传出来宴霖的声音,“为父昨夜在行宫之中遇袭,而那个人就是此前在地宫之中追杀我的那个。”
“这玉佩就是从那人身上扯下来的东西。”
宴霖伸手指了指玉佩上面刻着的金乌,“你看看这里,这金乌乃是燕国祥瑞,地宫之中供奉着的金乌鸟看样子是燕国余孽未除,又死灰复燃。”
宴朝欢将玉佩从宴霖的手中接了过去,来回翻看了一番,“既然这些事情乃是燕国余孽所做,那父亲为何上书弹劾的却是君后?”
宴霖冷哼了一声回答出声,“为父几次三番的与君后谈论此事,君后似是包庇。”
“他出身双叶城与燕国紧邻,双叶城城主雍流乃是他父亲,若燕国当真有复国的打算,首当其冲就是他双叶城。”
宴霖声音一顿,面色沉冷,“双叶城若丢,我南梁门户洞开,届时,南梁危矣。”
宴朝欢将玉佩递了回去,“可这些皆是父亲猜测,若无实证,这些事情就算是呈到了陛下的案头上,陛下也绝对不会信。”
宴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神庙下的地宫是最有利的证据。”
“还有这玉佩,若是能查到这玉佩背后到底是谁,就一定能知晓他们背后的阴谋!”
“父亲。”宴朝欢握住了宴霖的手,“您先别激动。”
“现如今敌方在暗我们在明,您今日去见摄政王可有收获?此事他可知晓这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宴霖身子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将嵇宴今日的话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
宴朝欢垂下头来。
此生,他一直觉得摄政王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可这件事他竟然也不知。
宴霖抬眸突然询问出声,“今日你与那探花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屋顶上的沈执清突然觉得脸烧的慌。
他站起身,拍了拍嵇宴的胳膊,“下面没什么好听的了,走了走了。”
坐在屋檐上的嵇宴却是伸手一把拉住沈执清的胳膊,“急什么,坐。”
沈执清:“……”
在嵇宴的注视之下,沈执清不得不撑着手臂重新坐了回去。
哪知刚坐下,就听见下方宴朝欢的声音传来。
宴朝欢:“今日在行宫之中倒是多亏了这位探花郎。”
宴霖:“他可是看见了你?”
“是。”宴朝欢垂眸,脑海之中想到的却是那人在雪中的笑明媚晃眼,“不过孩儿以为,探花郎绝不会说起此事。”
宴霖略微思索了片刻出声道:“探花郎有勇有谋,在行宫之中亦是救了我,我晏家欠了他一个大恩。”
宴朝欢点了点头,喃喃出声,“他之后,定是人中龙凤,孩儿与他不过是……不过是一面之缘。日后若有机会,孩儿定是报答他今日之恩。”
还好还好,没有说什么。
沈执清挑眉,拍了拍嵇宴的肩膀,“看吧,我帮他,他帮我,公平的很。”
熟悉的话让嵇宴偏头,将视线落在了沈执清身上。
行宫初遇,一见钟情。
他当真没听出宴朝欢口中深意?
嵇宴盯着沈执清的面色多看了一会,问出声,“那孤救了探花郎的命,探花郎要怎么报答孤?”
沈执清笑着转过头来,“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殿下的。”
“自然是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嵇宴眸色深了深。
他与沈执清之间,到底谁欠谁更多,似乎早就算不清了。
算算时间,人要到了。
嵇宴没再多言撑着手站起身,裹着冷意的风将他身上玄黑色的衣玦吹起。
夜静无风,四周杀气陡现。
沈执清走到嵇宴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向下一望。
只见夜色深处,银钩如链,飞射而入。
沈执清当即眯起了一双眼睛,运力就要阻挡,哪知他刚抬起头,手腕就被嵇宴给一把握住。
他挣了挣,“他们有危险。”
入手的腕子纤细,嵇宴握着走上前,“既已发生之事,不可改变。”
“沈执清,孤带你来此,不是让你阻止这一切。”
沈执清一愣。
他忘了,这里不是现实。
宴霖下狱被杀,晏家一家除了宴朝欢全部惨死。
这才是现实。
沈执清攥紧了拢在长袖当中的手,看着那银钩刺破窗户。
不行,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沈执清甩开了嵇宴的手,向屋檐边挪步,“可就算是命中注定,他们要死,可也不会是今天。”
沈执清说完,向后退了一步,纵身一跃破窗而入,挥剑挡开了那袭向两个人身上的银钩。
宴朝欢护着宴霖弯腰躲避,抬起头来在看见挡在面前的人时面上涌上了一抹欣喜。
“探花郎。”
沈执清回过头,“别怕,人护好了。”
宴朝欢嗯了一声,到底是没忍住,冲着人出声,“探花郎一切小心。”
病中时是不中用,可身体的恢复的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沈执清冲着人眨了眨眼,“放心吧他们伤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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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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