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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用力,将人拉近,“认真观察。”
沈执清将黑衣人的武器再到人重新看了一眼。
那人在入梦时曾经跟他对打过,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交过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路子他还是一清二楚。
而现如今面前这人,虽然与他格外相似,但不是那人。
沈执清低呵出声,“他是假的。”
嵇宴松开手,抬脚将人踹了出去。
黑衣人落地吐了一口血被萧钦的长剑架在了脖子上,“说,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捂着胸口一句话也没说,便倒在地上死了。
沈执清迈步上前,伸手将黑衣人的袖子撸起。
在看见黑衣人胳膊上的图案印记,站起身,“死士罢了。”
萧钦低咒了一声,将长剑抽回。
沈执清:“雍流人呢?”
立在身旁的嵇宴回答出声,“扶风看着,在屋里。”
沈执清转身朝着屋子走了进去。
前任城主干的事情不怎么光彩,新任的城主吴秀在接管了这座宅子之后,就将这西跨院给空了出来。
此时,这西跨院无人打理,显得有些破败。
屋子里似是被人翻找过,东西散落一地无人打理。
沈执清掀开帘子,就看见扶风手里按着一个人。
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身上还穿着狱服,头发几日不曾打理显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给了人一种颓败之势。
几年前,沈执清曾经在皇宫里见过雍流一次。
那时雍玦正值盛宠,邀了自己父亲来京与他叙旧。
他见到雍流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如今墙倒众人推,倒是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沈执清将脚步停在对方身前,“雍流,别来无恙?”
雍流跪在地上,在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仰起头,“南梁丞相,沈执清。”他视线落在沈执清身侧,“摄政王……哦不,宴朝欢。”
他越过对方肩膀又看向身后,“萧钦。”
“来的倒是挺齐。”
沈执清抬手拉过一旁屋子里的椅子,坐在他的跟前,“你从牢狱之中脱逃,可有想过今天?”
雍流哈哈大笑了一声,“你是来杀我的?”
“错了。”沈执清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拢了拢手中的暖炉,“我是来救你的。”
雍流眯起了一双眼睛,“你在开什么玩笑?”
“本相没有开玩笑。”沈执清微微扬了扬下巴,视线扫过屋外,“你应该也知道刚刚有人要杀你,若是本相要杀你,何须从他手中救你?”
雍流闭了嘴没有说话。
沈执清再次出声,“雍流,你招惹上了神阙宫,神阙宫要杀你,只有本相现如今能救你的命,你想活命吗?”
雍流冷哼了一声,“你怎么可能放过我。”
“我会。”沈执清声音一顿再次出声,“但是我的条件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本相。”
雍流嗤笑了一声,“相爷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可相爷想错了,我守了半生的秘密,怎么可能仅凭你这三言两语就告诉你。”
沈执清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暖里,他轻笑出声,“雍流,或许之前你还有与本相公平谈判的资格,可现如今的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沈执清见雍流没有说话,他抬起眸,再次出声,“你从神阙宫之中出身,应该很清楚神阙宫杀人从未失手。”
“你觉得你身后的那位先生会放过你吗?”
沈执清观察着对方的面色,身子微微前倾,“从你背叛神阙宫的那一刻起,你口中的那些秘密就一文不值。说与不说,他们照样会杀了你。”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本相忘记告诉你。”沈执清从怀里将一枚木牌掏出丢到雍流的脚边,“本相呢,昨日买了你的命,现在,你的命是我的。”
雍流再次抬起头时,染着血丝的眼睛里,挂着一丝血红凶色,“沈执清,你卑鄙!”
沈执清:“你说对了,我就是卑鄙,可你又好到哪呢?”
“叛国投敌,派人迷惑陛下,你所做的这一切,真当别人不知道?”
雍流眯起了一双眼睛,“你……这些你怎么知道?”
沈执清:“你派人将这些汇成画,替换了原本在神庙之中壁画内容,这些还需要本相提醒你吗?”
“雍流,我劝你趁着现如今本相心情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否则,架在你脖子上的剑现在就能杀了你。”
雍流颓然的坐在地上,“别杀我,我说。”
“我其实是一个孤儿,被捡到的时候,就是神阙宫的死士。宫里规定,死士除非死,永远都不会被别人知道是谁。”
雍流说到此,面上浮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后来有一天,先生突然来到宫里,在我们之中选了两个死士,他说,现在有一个任务,可以让死士重见天日,如果事情完成,就可以让我们以那个身份活下来,不用再归宫。”
“我们就一起,出了神阙宫。”
沈执清眯起了一双眼睛,“另外一个死士是谁?”
雍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沈执清摩挲着手指,“雍流……”
“我真的没有撒谎!”雍流皱紧了眉头再次出声,“我们在神阙宫之中都带着面具,互相并不认识对方,而我们所有人的身份,就只有先生一个人知道。”
沈执清撑了额头,“那之后呢?”
雍流:“我当时从神阙宫出来的时候才十六岁,依照计划我考取功名,娶妻生子,继任城主,就这么过了十几年,活的像是一个正常人。就在我快要淡忘神阙宫的一切的时候,神阙宫给我送来了一个孩子。”
“而那个孩子,就是雍玦。”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抱我
沈执清一双眸子瞬间眯了起来,“你说什么?雍玦不是你的儿子?”
雍流摇了摇头,“不是。”
沈执清眯起了一双眼睛,追问出声,“那你可知,他的身份?”
雍流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
沈执清:“你在撒谎。”
随着沈执清的声音落,扶风将长剑朝着人的脖颈送了送,“说。”
感受到锋利的长剑在脖子上划开了一个口子,雍流面上慌乱的出声道:“我说我说,他其实是……”
雍流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电光火石之间,沈执清只看见雍流的嘴角渗出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萧钦推开门追了出去,沈执清却是起身,走上前。
他刚要伸手,胳膊被人拉住。
嵇宴:“有毒。”
沈执清直起腰身,视线里就看见嵇宴从腰间将那把黑玉骨扇抽出。
他将扇子打开,将扇子抵上了雍流的脖颈。
嵇宴稍稍的使用内力,一枚银针就从雍流的脖子上逼出,落在了扇子上。
嵇宴将扇子举起,观察了一番。
阳光下,那针似乎与别的针不同。
沈执清盯着瞧了半晌,没认出来,“认识吗?”
嵇宴:“透骨针。”
沈执清仰头看向嵇宴。
嵇宴伸手,从扶风手里将布接过,将透骨针包裹。他收了扇子,就感受到了沈执清的视线落在了身上,带着一股子打量。
嵇宴将手中的布递到沈执清的跟前,“你看我做什么?”
沈执清将布接过仔细看了看,状似不经意的出声道:“做什么用的?”
嵇宴看向人,“可以让人全身碎骨。”
全身碎骨,那不就是雍玦……
沈执清眯起了一双眼将布收了塞进腰带里,并没有再深问下去,“知道了。”
嵇宴看向对方,亦没有出声。
沈执清走到窗户边,手指点在了那破了一个洞的窗户纸上。
“你猜会不会是神阙宫的人?”
“是神阙宫。”嵇宴还没来得及出声,刚刚追人而去的萧钦喘了一口气快步进了屋子,“我……我追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黑影,追上去发现人进了神阙宫。”
“看来,对方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
“有一点奇怪。”沈执清伸手点在洞上,“你们不觉得刚刚好吗?刚好是雍流将事情吐出,又在我刚好问出声的时候,将人杀了。”
沈执清踱步走回,“从雍玦,再到邪阑村,再到双叶城神阙宫的人似乎就在我周边。”
“既然对我了如指掌,就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沈执清看向两个人,“事情把我勾起,却又不让我听到真相,好像不是为了杀人灭口,而是为了引我知道更多的事情。”
“可我若是继续调查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
萧钦走上前,“难道你与那先生是旧相识?”
“不知道。”沈执清眯起了一双眼,“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头到尾,其实是两拨人。”
不过不管这其中到底哪个是对的,背后藏着的那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他总是要将事情的真相找出来。
沈执清朝着地上死掉的雍流看了一眼,转过身,“既然人已死,走吧,我们回驿站。”
*
晚风将沈执清身上的衣服吹起,他坐在凉亭内,手里握着一壶酒。
一侧传来脚步声,沈执清出声,“你来了。”
嵇宴走上前,“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执清笑了笑,“只有你这个讨债鬼,会来找我。”
嵇宴挑眉,不置可否。
沈执清见人没说话,靠在柱子上的脑袋抬起,他仰起头正对上了嵇宴望下来的眸光。
那双眸光很亮很深,像是一弯深潭,要将人溺死在深海之中。
风吹动他的发,刚刚喝下去的酒被风这么一吹,好像有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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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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