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手从腰上一拉,腰带一松,外衫掉落在地,然后一步步朝方池走去。 他走了三步,方池才反应过来。 方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撑在桌子上,全身开始流汗。 楚清想走到他身边,方池躲,两人围着桌子走了半圈,方池简直懵了,他这是要?…… “我心里烧得厉害,所以脱衣,你怕什么。”楚清眉皱得死紧,说道。 方池闻言松了一口气,不是真的……千万不要吓他。 “想跟我谈谈的不是你吗,谈什么,说来听听。”楚清停下脚步,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逃走实在情非得已,”方池观察着楚清的表情,看他没有不耐,才道:“但是损了两国的和气,酿成千古罪案,是我的不是,我听从发落。” “我本意只为解救孟申,他身为男子,万万不能入宫,因此我带他离开楚国,我和他只是旧识,这些年除了一起生活也没有别的什么……” 方池说着说着,忽然住嘴了,因为楚清猛地站了起来,还掀翻了桌子,方池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状况,中招了,被压在下面,正想爬起来,就被楚清赶到身边,一拽,拽进了他的怀里。 这……这太卑鄙了。 听他说话是假,引诱他放松警惕是真。 “哼,你和他只是旧识,你以为我会信?”楚清刚把他人制住,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当人人都像你吗。”方池无奈。 “是,没人像我一样,也没人敢对我这样,只有你……”楚清说着,就势把方池压向床铺。 方池这下真的慌了,说:“你可不要乱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回嘴里,楚清俯身吻住他,方池头动来动去,想躲开。 楚清分出一只手固定他的头,方池一手被他压在胸前,一手还空着,伸了出来朝他脸上抓去。 楚清嗤了一声,将他翻了一面,行凶的手被压在身下,无法再动,楚清双手从后环住他,嘴唇靠在他的脖颈上啃咬。 脖颈的皮肤很细,还有脆弱的脉管,楚清伸出牙齿啃噬,方池有种会被他从后咬断脖子的错觉。 他头埋在锦褥里,想说话,但嘴巴只能闷闷发声,说不出。 楚清的头往下移,牙齿撕裂了他的衣服,靠在他肩胛骨上吮吸,方池背部不屈地起伏着,表达不满,楚清趴在他背上,低沉地笑起来。 方池勉力侧过头,说道:“你可该够了。” 楚清看他露脸,又凑上来亲吻他,方池甩也甩不掉,咬了他一口,楚清嘴唇破了,动作也忽然停止了。 方池本以为咬他有作用,但下一刻,他僵住了,他发现顶在他身后的东西硬了。 楚清的脸醉红,叹息了一声,扳过他的头,似乎不想他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他炽热的怀抱禁锢着他,呼吸时轻时重,过了很久才平稳下来。 方池一动不敢动,怕触动他哪根神经。 楚清静静搂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说:“你的话我听进去了,你既不会死,也不会下狱,父皇还护着你,但是你不能以原来的身份回到楚国,你要以我的门客的身份回国。” 回国?这是方池从没想过的事。毕竟,他无法预料到楚清会找来。 “而且,你不可能再一次从我身边逃开了。”楚清说着,转过了身。 方池脸上还有些烧,从床上坐起来,慢慢恢复了冷静,他拍了拍衣服说:“门客?太子不只想让方某当你的门客吧?” “你……”楚清的声音有些嘶哑,转过头来。 “当初你跟我说的话我还记得,”方池说:“我也不是不给太子机会,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只是有一样……想让我留在你身边的条件是很苛刻的。” 比如如果你已经有孩子了,我就不奉陪了,方池想想便沉下了脸。 还有,情感的克制是必须的,霸王硬上弓以及任何疑似如此的举动都是不道德的。方池很想补充。 楚清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愣了一下,说道:“我们之间只有你我,没有其他。” “我的就是你的,我能给的,全都归你所有。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楚清以澄澈而专注的双目看着他。 方池被他说得呆住……专情的道理,似乎不用他去教,他自然就懂得。 而且,能说出这样打动人心的话。 “……我以为你会暴怒,没想到你挺平静的。”方池最终说了句不着调的话。 “方才……你不是看到火熄了吗?”楚清粲然一笑,说道。 方池怔住,他到底在说什么……火熄了是什么意思…… 待明白过来,方池的脸噌的一下涨红了。 楚清看见他害羞的样子,大笑着走出了房间。 …… 那之后,楚清似乎挺忙。 方池从下人耳里听到,他此行是来和秦国、幽国结好的。在幽国的事情才处理了一点,他就匆匆跑到了秦国。 他留在幽国的亲信现在在替他接待幽国贵族,幽国人看他早早离开,心里自然不会好受,所以楚清忙于安抚他们。私下送礼、慰问信等等,有他忙的。 不过他人还没有离开历城。 两人住在同一所宅子里,方池发现楚清不是每晚都回来,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楚清回来时总会来他房间报到。 夜已经深了,楚清一身重衣,站在床前看着他。 方池先开始只是模模糊糊地感到床前有人,但意识还游离在睡梦里,无法明辨。直到有一晚,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楚清就站在床前,默默地看着他,方池吓了一跳,身体明显动了一下,楚清应该察觉了,但是他没有开口说话。 方池悄悄朝他看了一眼,楚清脸上有些疲惫,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方池本想说什么,但是还是住口了。 这样被他盯着,他只觉得很害羞很害羞。最终,他用手盖住有些发热的脸,撇过头去,命令自己入睡。 过了一段时间,楚清在幽国的事似乎已经处理好了,他开始盘算回国的事。 他镇日待在宅里,但是依旧很忙,宅院开始频繁有人到访,方池从远处打量那些客人,看面孔,竟然都是楚国人。 方池先开始不知道楚清和他们商量些什么,有一天他在花园的草地上躺着午睡,忽然一阵脚步声传进耳中。 “无稽之谈!太子,姓屈的谁不认得他,做门客,太子当大家眼睛都瞎了么?!” 那人情绪激动,对着楚清甚至忘记了该有的礼数。 楚清说:“所以才叫你给他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 “不可、万万不可,”那人语带急躁:“即使大家信了他是别人,但与屈良筠长得如此之像,而屈良筠又是个断袖,这么做一定会引来诽谤,此事关乎太子清誉,太子要慎重啊!” “什么诽谤,”楚清似乎轻笑了一下:“左右事情不过像他们想的那样子罢了,我也不需遮掩。” 方池大惊,这竟是要和群臣坦白吗。 两人走着走着,向他藏身的地方走来。 方池从草地上爬起来,跨过灌木,绕到他们的后面去。 然而耽搁了一会儿,不知就这一回儿楚清又说了什么,方池最后只看到那客人气愤地甩袖,然后走掉了。 楚清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路,方池下意识地跟着他。 楚清越走越快,方池跟在后面,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这是往他房间走。 方池忙从楚清身后撤离,再次绕道,一路狂奔,在他之前回到了房间。 他前脚刚到,楚清后脚就进了门,方池心脏还在怦怦跳。 楚清见状问他:“方才难道去哪儿转了一圈吗?” “嗯,”方池有些口干舌燥地说:“就是随便走走。” 他暗骂自己蠢,有什么必要跑回来,慢慢走不也行吗。 “回去的日子定下了,你做好准备吧。”楚清说。 方池点了点头。 楚清手向怀中一探,摸出一张羊皮纸来,方池心想这是什么。 楚清把羊皮纸平摊在桌上,说:“这是漯河地图。你还记得你去接我的时候说的话吗?” 方池看着那张只标了地名,连比例尺也没有的古地图,说:“大略记得。” “漯河水口,紫菱第一……听说那里集市很多,住户全是商人,和运货经过的商船互换商品,发展得很是富庶。我想回去的时候,到紫菱口看看。” “可以啊,”方池说:“在我印象里,那里确实很繁华,因为迎风,又近水,经常下起淅沥小雨,街面都是撑着红绿油伞走来走去的窈窕女子,看去甚是秀丽,你去了不会后悔的。” “……”楚清闻言先是不说话,接着才说:“你这话是在试探我吗?” 什么?方池一惊,他刚才说了什么? 楚清看他表情,面露愠色:“那么你是说来气我的,你说窈窕淑女、风光秀丽,故意气我对不对?” 方池傻眼。 楚清闷闷地说:“罢了,不去紫菱口了,我们去津口吧。” 方池:“……” “能和你二过津口,也不错,日后想起,亦会觉得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 日3000次数多了,字数很难上去,我已经萎了_(:_」∠)_然而多几百字也是多啊!么么哒轻拍
第56章 佞臣风流16 之后楚清提议马上就要回国了, 晚上摆一桌宴席,他们两个庆祝一下。 虽然方池不知道回国有什么好庆祝的,但是还是点头。 于是厨房变得很忙,楚清让厨人准备了很多菜肴,盛出来的菜摆在一条长长的桌子上, 简直是皇帝晚膳的标配。 除了饭菜, 酒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 , 桌上摆了十几壶酒壶, 盛着不同种类的美酒,而房间一角更摆放着几个大瓮。 方池看这架势,心想,吃完这顿饭, 不撑死也是醉死。 然而, 等吃完饭, 他发现和一般的晚餐并没有两样。饭菜虽多,但每样都只是浅尝辄止,酒也没喝多少。 楚清很斯文, 不劝酒也不夹菜,连话也很少,所以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但方池能察觉出他的心情不错。 吃完饭后,楚清提议到玄鹤轩赏月。 方池倒是有兴致,自己提了一壶酒上。 楚清问他:“你这么喜欢喝酒吗?” “还挺喜欢吧,”方池说:“我看你似乎没什么酒量。” 楚清摇了摇头:“的确, 我喝多了,就头晕。” 两人走到玄鹤轩,倒是没看到鹤的影子,只见一大片青葱的草地。 正是春日近夏的时候,善鸣的小虫栖身于草丛中,不知疲倦地嗡吟。 虽然它们卯足了劲儿,但那声音听在人耳里还是很轻的,远到不了嘈杂的程度。甚至可以说,虫子的叫唤声给这春夜更增添了几分幽寂。 两人隔了一肩的距离,站在草地前面,似乎都在观赏景色,没人说话。 过了许久,方池抬了抬有些发酸的腕子,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 楚清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冥冥之中、如有所感’这回事。” 方池怔了怔,说:“你指的是什么呢?” “我指的是,”楚清顿了一下,说:“我知道白天你在我后面。” 方池愕然,他知道? “不错,我知道,”楚清说:“我能感觉到你似乎在附近,事实上,我是想往前走一段路,看看能不能巧遇你的。后来我就发现,我猜的不错,你就在附近,只是你看到我,躲了起来。”楚清弯唇笑了笑。 “你说是不是很玄乎,我为什么能猜到你在附近呢,我又不是开了天眼。”楚清说着说着笑出声来。 方池回了他一个笑脸,说:“这说明你的感观特别强。” “嗯,对你时,总是特别强。”楚清无比认真地加了一句。 方池不大自然地转过头去。 “我找到宜城去,发现你那段时间在卖烧饼,你猜,我在烧饼店里走了一转,脑子里浮现出了什么画面?” 方池不猜,静静地听他说。 楚清说:“我脑海里浮现出你在里面劳作的样子,画面感特别强,然后我就知道,你确实就在那儿待过不错。” “我对你有一种亲切感。”楚清直视方池的双目说。 “因此被你吸引,可说是天性使然。” 方池眼睛瞪得稍圆,看他。楚清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肩膀。 方池不用和他对视,莫名松了一口气。 “夜深了,回去睡吧。”楚清放开他,说。 方池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了看楚清:“那你?” “我再在这里待一会儿。”楚清说。 方池“哦”了一声,掉头离开。 他脚步不疾不徐,往居住的小小庭院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系统跟他说,被跟踪了。 这总不是楚清,方池知道被人跟踪的时候,吃了一惊。 不过,很快的,系统又说:“人已经走了,看样子,是宅里的下人。” 方池问:“会不会是看到主子孤零零的在外面,出于担忧才来看看的?” “哪有那么好心,”系统说:“这人可是浑身散发着恶意的。” 方池想了想自己招人怨恨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楚清身边的门客就对他有敌意。 “他既然走了,说明还不打算动手,但你也该提高警惕了。”系统说。 “……”方池道:“我的想法与你恰恰相反。” 系统哑然。 “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人对我有敌意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今夜动手。” “为什么这样说?”系统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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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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