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益鹏听着妹妹头头是道的分析,也觉得有理,可还是有些犹豫。 其实严宝荷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游手好闲的二哥,可这种事儿也只能找他来做,没办法只能接着游说。 “二哥,娘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看钱村姑不仅把娘气成这样,而且还不闻不问。咱们为了娘也得帮她出上一口气啊!” 严宝荷来来回回这么一说,严益鹏最终还是被说动,点了头。 严宝荷见状立刻趁热打铁,从袖袋里抽出个荷包塞进了他手里,“这是我平时攒的,二哥你找人肯定要钱,你拿去用。” 严益鹏没想到妹妹想得如此周全,一时竟然被感动了,拉着严宝荷的手,说不出话来。 严宝荷只觉得手汗津津的,只教她恶心,也只能强忍着,“哥,都是为了咱们家,以后爹娘大哥知道了,也只会夸你。时间紧迫,你赶紧去办吧,娘这有我。” 严益鹏一听,果真松了手,握紧了荷包径直出了门。 看着那个皱巴巴的身影消失了,严宝荷擦了擦手长舒了一口气,这脸上才有了笑模样,心里不禁又感慨起了王灵儿的好。 这段时间王灵儿时不时就来帮着她,常常轻言安慰,还四处打听名医良方,名贵药材都不知送了多少。 不仅如此,王灵儿还出手帮着大哥打点好了国子监里那些琐事,要不是大哥自己回来说,家里人都不知道。 眼见着自己日益憔悴,灵儿姐姐还出了这么个好主意,甚至把私房钱都拿了出来,若不是如此,这难关她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两下里一比较,王灵儿和钱芊芊在严宝荷心里高低立判。 想到这儿,严宝荷耳边又响起了王灵儿的话。 “到时候,你进了侯府,我嫁来严家,咱们做一辈子的好姑嫂。” 严宝荷抬头看着天边那抹红透了的彩霞,眯起了眼睛。 对啊,这样才对。 严宝荷心里感慨着王灵儿人好心善,严固卿此时也在感慨着小师妹的善解人意。 今儿个是十五是国子监休息的日子,王灵儿把严固卿约到了一个药膳馆,说要好好给他补补身子。 严固卿本来就没个去处,自然从善如流。 王灵儿专门定了一个小包间,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严固卿一推门,就看到了窗边托腮读书的小师妹。 这位师尊嫡女原是严固卿从来不敢直视的存在,如今就这样带着一身柔和的光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笑嘻嘻地喊自己师哥,唤得严固卿心神荡漾。 “固卿哥哥,我都听宝荷说了,伯母身子不好,你虽然忧心,可是也不能忽视了自己啊。这家馆子滋补汤做得最好,固卿哥哥你再用上一些。” 王灵儿把严固卿眼睛里的惊艳看得一清二楚,笑着把呆愣的人拉到了桌边,劝着他用饭。
第16章 侍郎家的村姑少奶奶15 齐齐动手 好好的一顿饭,王灵儿几乎没动,严固卿连自己吃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两人的心思,都不在吃食上。 两人从吟诗作对说到了各自的烦心忧事,越说越伤怀,那滋补汤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停不下来了。 王灵儿哭诉着自己青春错付,几近晕厥,一头栽进了严固卿怀里,那薄薄的衣衫经不起这么大的动作,一下子露出了她大半个脖颈,雪白雪白的,晃了严固卿的眼。 也不知道是酒劲儿壮胆,还是那滋补的汤补错了地方,严固卿一时胆气猛增,打横抱起了怀里的娇人,直奔窗边罗汉床… 这小包间是王灵儿特别交代过的,旁人进不来,守门的是王灵儿的心腹丫鬟雀儿,最是安全。 严固卿虽然胆儿肥了,可到底不胜酒力,整个人往罗汉床上一摔,就昏睡了过去。 装醉的王灵儿仰面等了许久,耳边只有泛着酒臭味儿的呼噜声,严固卿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王灵儿有些嫌弃的把人推开,独自坐到了桌旁,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一步险棋,可她不愿意活成一座牌坊。 其实也不是非严固卿不可,怪只怪那日钱芊芊眼中的光太刺眼了,叫王灵儿不喜欢,非要亲自踏碎了不可。 这最难的一步已经走了,接下来,就看严宝荷那边的了。 被寄以重望的严益鹏可是个行动派。 不出几天,他还真找了四个朋友琢磨出了一套法子,甚至还租了一个间小破屋子。 那四个人都是街上的混混,平时这样的活儿做的多,可是谁能想到还有人赶朝自家人下手的,一时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几个人头对着头商量好了对策,就等着钱芊芊上钩了。 被惦记上了的钱芊芊最近比较忙。 除了应邀去各府上开厨师班,就是去青山书院看钱千智和钱千业,其余时间则大多在城东,她想寻上一家铺面,为以后做准备。 这以后,和离是一定的。 可是和离之后,钱芊芊还是想留在京城的。 她想开一间做农家饭的饭庄子,地方不用太大,最好是前面开店后面住人的那种,而且价钱也不能太贵。 这些天一得了空,钱芊芊就在踅摸,可惜一直没看到合适的。 这天钱芊芊打听到了城东粮库街上有一家店面正在出售,她去看了看,这家店在街口上,原先是做鲁菜的,前店后院,不大,店里能放下十张桌子,后院是个三间的砖房,中间带着个小院子,原主人在院子里种了棵桃花树,此时桃花将谢,可是满树的新叶青嫩特别耐看。 就为这桃花树,钱芊芊就喜欢上了这里。 店主出价八百两,还送家具和灶上的家伙什。钱芊芊买下来了,当即就能开店,非常合算了。 可就是太称心,太合算了,反倒叫钱芊芊不踏实。她看了又看最终也没拍板,还是说要再想想,就出了门。 店主笑模笑样地送走了钱芊芊,转眼就垮了脸,从后院穿到了隔壁,“主子,我办砸了。” 隔壁屋里,端木亭喝着龙井,笑着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谨慎。 “不怪你,好好守着,她还会来的。” 店主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端木亭又补了一句:“卖不出去,你就别回来了。” 店主当即就要哭,结果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主子,钱姑娘出事了。” 原来,因为房子太过于合适而犹豫的钱芊芊刚一出门,就被人照着后脖颈给了一手刀,囫囵个的被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轿子里。 这一幕恰好被赶着向端木亭汇报工作的玉子瞧了个正着。 想着主子好像格外留心这个钱姑娘,玉子一步窜进了院里。 刚被塞进轿子里钱芊芊就醒了,马上意识到这是被绑了票的她此时格外冷静。 仔细听着轿外传进来的声响,钱芊芊推断这伙人应该是出了城东正往城南走。 幸亏钱芊芊这几日一直在京城转悠,她知道城南是平民住的地方,街道窄小,人声杂乱,烟火气也重。 可是谁犯得上绑她呢? 正想着,轿子慢了下来,轿外的声音也低了,好像是进了一条胡同。 也许没想到这活儿这样容易,抬轿的那四个人经过了最初的紧张,现在放松了好多,不但放慢了脚步,还聊上了天。 “庆喜哥,我看这娘们挺漂亮,你说二爷叫咱们把人抬到那院子去是为啥。” “能为啥,狗能改了吃屎?那厮花花肠子多着呢。” “你们没听戏文里说,好玩不过嫂子。” “你是在逍遥阁里听的戏吧,还有这词。” 几个男人抬着轿子嘴里没轻没重地说着,倒是教钱芊芊听明白了。 严益鹏啊严益鹏,看样子他是记吃不记打。 男人们抬着轿子专走小巷,说得兴起了,还颠上几颠轿子,着实是没想到钱芊芊能怎么地。 也得亏他们轻敌,轿子里的钱芊芊连手脚都没被绑住,活动自如。 她听着轿外的动静,趁轿外人笑得大跌停下脚的功夫,一鼓作气,向轿外一个扑身,滚了出去。 那几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轿身一颤,然后又是一轻,一个青绿色的身影在地上滚了一圈,就站在了他们不远处。 “呦呵,小娘们还会点功夫呢。”四人中一个黑面眯缝眼的汉子站了出来挤眉弄眼地说了一句,引得其他三人都笑了。 “小娘子,你不看看这是哪,你跑又能跑哪儿去呢。”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说话了。 不巧,这是一条死胡同,钱芊芊背后正是一堵墙,所以那四个男人才没有着急追来。 见他们如此,钱芊芊也笑了,她顺手捞过墙边的扁担,微微一笑:“我可没打算跑。” “哎哟,这小娘子我喜欢,要不咱们别给二爷送去了,咱几个受用了吧。”黑面眯缝眼笑得一脸恶心。 钱芊芊把扁担一抖,往前一刺,冲着那四人点了点,“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哥哥先来。” 一个矮个子一听,搓着手就往前走,被钱芊芊迎面就是一扁担。 随着一声惨叫,小胡同里热闹开了。
第17章 侍郎家的村姑少奶奶16 被扁担支配的…… 等到端木亭赶到的时候,他就看到四个大男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胡同,而钱芊芊正用脚抵着一个黑脸汉子的手用力碾着呢。 “说,严益鹏在哪儿。” 黑脸汉子没想到无论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他们都没能打得过钱芊芊。 不仅如此,那仨已经动弹不了了,自己的腿应该也断了,俩胳膊也脱臼了,头还被开了瓢,现在眼前全是血,再看钱芊芊那就是从血里走出来的玉面罗刹,半点也不敢惹。 “后面,后面两条街,槐树胡同最里头那个破院子。”黑面汉子手也不能用了,只能用嘴使劲儿的往后努,生怕说得不清楚就又挨一下。 “谢谢。” 好在善良的钱芊芊只是脚上加了些力,就放过了他。 瞧瞧那人都开心地晕过去了呢。 钱芊芊站起身笑了一下,就看到了靠在胡同口的端木亭。 端木亭见钱芊芊握着扁担,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了过来,慵懒地拍了拍手:“钱姑娘好功夫,痛快啊。” 钱芊芊吃不准这人看了多久,一时没动。 端木亭见她不动,自己走了过去,“走吧。” “去哪儿?” 钱芊芊看着两人不断缩小的距离,往后退了半步。 “槐树胡同啊,为盟友报仇。” 端木亭发现钱芊芊握着扁担的手在微微地抖,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扁担,扔在了地上。 钱芊芊手上一空,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了,说到底这幅身子还是缺乏运动。 知道端木亭没有恶意,钱芊芊很自然地抻了抻脖子,活动着双手走出了胡同,等走到胡同口才发现端木亭没跟上来,便又回头眨了下眼睛,“走吧!” 端木亭反应过来咧嘴一笑,快步追了上去,只是在路口看了眼肃立在路旁的玉子。 钱芊芊斗志昂扬一马当先的找着槐树胡同,自然也就不知道,在那个死胡同里,有四个人被拧断了脖子,彻底消失在了宁国的土地上。 不过,她也不必知道。 等走到槐树胡同口,钱芊芊突然不走了,还伸手拉住了端木亭的胳膊。 胳膊上一暖,端木亭低头下意识去看,一块手帕就递到了他眼前。 “蒙上脸,要不被严家讹上就麻烦了。”钱芊芊理所应当地指点着端木亭,看着他蒙上手帕才松了手。 端木亭也不知道是欣慰钱芊芊嘴里对严家的鄙夷,还是被这手巾上的清香所惑,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跟着钱芊芊就走到了最里面那个破院子。 这破是真的破,连门都是用几块烂木板围的,钱芊芊一脚就踹开了。 端木亭收回了手,优雅地背在了身后,好像他从来没想要推门一样。 “你们怎么这么慢!”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严益鹏听到响动走出屋门,本以为能看到可怜兮兮钱芊芊的被拎进来。 结果却看到了站若青松,笑意盈盈的钱芊芊,以及她刚刚握在手里的一支耙子。 严益鹏仿佛想起了,那日在落阳山被钱芊芊以及她的扁担所支配的恐惧。 他当即就怂了。 “大,大嫂,您怎么来了。” 严益鹏贴着墙根勉强站住了,脸上想笑,可是又忍不住想哭,一时间,表情十分精彩。 钱芊芊看了一眼,觉得实在是辣眼睛,笑着说:“不是你请我来的么?我来了。” 严益鹏一听,头摇得活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没有我的事儿啊大嫂。” “我记得和你说过了吧,叫你小心,否则打你个半死都是白打。” 钱芊芊端着大嫂的范儿,说得痛心疾首。 说完就举起了手里的耙子,准备践行一下承诺,结果整个人却被一旁的端木亭拦住了。 钱芊芊举着耙子回头。 看那眼神,端木亭相信此时自己要拦,很可能也要挨上那么一下。 “用不着你出手。” 端木亭的脸被手帕遮了大半,只露了一双眼睛,可是钱芊芊却被他扬起的眼尾钩住了心神,乖乖住了脚。 原以为来了个和事佬的严益鹏见钱芊芊放下了耙子,刚想松一口气,那个蒙面人就窜了过来。 “你要想动她,先过了老子这关!” 钱芊芊听着这词儿耳熟。 严益鹏还没松口气,甚至都没看清对方用的什么招数,就感觉自己胳膊疼,手也疼,浑身哪儿都疼。 晕死在地上的时候,严益鹏心里是高兴的,因为至少他知道,终于,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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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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