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回了神,放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收回,秋暖忙站起来,随后弯腰伸手扶起他,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宫女呢! 十阿哥一转头就和九阿哥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莫名的有些局促。 十四阿哥人小鬼大,背着手微微抬头看了眼秋暖,点了点头,长的也有几分姿色,这小丫头运气不错,扶个人说不定扶出个似锦前程。 “你叫什么名字?是刚到乾清宫当值的?” 秋暖看了看这近处的太监,远处的侍卫,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何非要耍这个小聪明。 对着十阿哥回道:“奴婢名叫秋暖,之前在御膳房当差,现在在皇上跟前奉茶。” 说完转向十阿哥,狠了狠心,一咬牙跪了下来:“奴婢刚才力气不够,没有扶稳十阿哥,请十阿哥恕罪。” 十阿哥今年十六,她给一个十六岁的人跪了下来,秋暖觉得用生无可恋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秋,你别怪我没骨气,你宝贝女儿这是为了活命。 十阿哥垂下眼,看向她乌黑的头顶,虽是认错,背倒是挺的直直的,她是故意还是无意,他还是分得清的,只是此事刚开始确实是他不对,便也不想为难她。 “起来吧!以后莫要如此了。” 秋暖不知他猜到了自己是故意卸了力气,低声应道:“是,奴婢回去就练练臂力,下次绝不会再摔到十阿哥。” 九阿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十阿哥涨红的脸,忙握拳抵与唇下,虚咳了两下掩饰尴尬。 胤??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就如一棵杂草,生来卑下,表面认命心里却不服气,总想着伸头顶你一下。 偏偏这人还挺聪明,说的话无过错,就偏偏让人心里听着不得劲。 伸手指着她,咬着牙说了一个你,随后便也不知如何说了,总不能问她是否是嘲笑自己,若是真的问了出来,他真的要没有了脸面。 秋暖闪着单纯的双眸道:“十阿哥还有何吩咐?” 发作她吧!显得他小气,咽下这口气吧!心里还难受,气哄哄的放下手,鼻孔冒着粗气,嫌弃的目光从她那纤细的胳膊上打了个转:“以后爷不让你扶。” 说着转身就走,九阿哥看了眼秋暖,眼中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臂力就别练了,若不然,十阿哥可真要成个笑话了。” 说着领着十四阿哥走了。 秋暖转身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厚重的脚步声,回头去看,十阿哥已走到跟前。 再往后看,一群看热闹的八卦眼神,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比较明显,其余的宫人低着头,眼神偷偷的往这边瞄。 秋暖都想扶额长叹喊救命,十阿哥,还真是她的克星。 屈膝施礼道:“十阿哥。” 咽不下这口气的十阿哥,就如同是和人吵架时词穷,散场后才想起来该如何接话,此时盯着她,气质昂扬:“你刚才是故意收了力气想要摔爷的吧?” 秋暖抬头,震惊中带着无辜:“这奴婢可不敢,只是奴婢是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住十阿哥的全部重量。” 全部两个字加了丝重量,仿佛在提醒他,是你先使得坏,只是不知为何,她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爆红,似羞似恼。 秋暖此时是真的迷茫了,回想着她刚才的话是否有错。 胤??似乎还能感受到她腰间的余温,指尖发烫,这小宫女是在故意勾引他吗?怎么说的话似是而非。 正了正脸色,故做沉声道:“刚开始确实是爷先为难的你,这次你故意摔我的事情,爷就不与你计较了,以后要是再犯,爷可饶不了你。” 说完又停了一瞬道:“以后要笑心里笑,再敢露出来,其他人可没有我好说话,非让你慎刑司走一趟不可。” 自觉放了几句震慑人心的狠话,在一众的目光中,和十四阿哥和九阿哥飘飘然离去。 秋暖看着他的背影心间一动,这十阿哥,怕不是故意把人支开才说这些话的吧? 心里把事情理了一遍,十阿哥发现了自己笑他,所以才故意让她扶着,用了些力气想惩罚一下她,而自己不知道他生气的缘由,就想不经意的摔他一下。 而且看这个样子,十阿哥分明是感觉到了自己是故意的。 那......秋暖冷汗差点冒出来,还好是十阿哥,看起来还是比较大度的,没打算和她计较,若是换成其他阿哥,四阿哥或者大阿哥的,那自己绝对要嗝屁。 不过若是大阿哥和四阿哥,秋暖估计也不敢这么放松警惕,这次是她轻敌了。 十四阿哥回头看了一眼,迅速的转头对十阿哥道:“十哥,那小宫女还在偷偷看你呢!” 十阿哥挺了挺本就笔挺的后背,面色平淡,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自觉找回了场子,把这小丫头吓唬住了。 “一个小宫女而已,估计是刚才没扶住我吓到了,怕我罚她。” 九阿哥也回头看了一眼,小宫女已经回殿了,抿了下嘴角若有所思,转过头看向十阿哥:“你怎么会摔倒的?你故意的,还是她故意的?” 阿哥都是自小文武兼修,十阿哥那一跤实在是诡异,要说不是其中一人故意为之,那真的一万个不可能。 “我没站稳,她没支撑住。” 话落得到两双鄙夷的眼光,十阿哥心里暗恼,自己为了这个小宫女还真是牺牲颇多。 九阿哥平淡道:“故意引诱阿哥,不知皇阿玛会如何处置。” 十阿哥眉头皱起:“皇阿玛会处置她?” 九阿哥和他分析道:“我不知你们因何而摔到,就算我信了你的话,是无意间的,若是两个人摔至两边,那便也能说的通。” “但她摔到了你怀里,这便是心机不纯了,你是阿哥,她是宫女,你觉得外人会如何想,你认为,皇阿玛是信你对她别有用心,还是信她对你别有用心。” 十阿哥猛的停下脚步,神情有丝凝重,片刻后转身往回走,被九阿哥一把拉住:“你要去做什么?” 十阿哥道:“刚才确实是我先为难她的,责任不应该全由她来担,我回去和皇阿玛解释一二。” 九阿哥像看傻子一般看他:“你要跟皇阿玛如何解释?想想二哥挨的二十军棍,我估计你肯定不会比他少。” “我们现在刚惹怒了皇阿玛,还是低调为好,一个宫女而已,值得你去惹皇阿玛生气?不过放心,此事最多把她贬去其他地方当值。” “那小宫女虽然年岁看起来不大,但你也不要把她想的太过简单,刚才你那一跤,我是不信她无辜。” 十阿哥站着不动,并不认同他的话:“我是阿哥,皇阿玛最多怒斥我两句,她一个小宫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轻松,有脸面的差事,若被皇阿玛责罚,以后怕是就没了前途。” 九阿哥看着他打量,不可思议道:“你怕不是第一次抱个姑娘家,觉得新鲜便心动了两分吧?明日我去额娘那边,让她帮你挑两个侍奉丫头。” 十阿哥被他说的恼怒:“我不是因为这个,是我刚开始为难与她,若害她丢了差事,受了责罚,我心有不安。” 九阿哥真是怕了这个直肠子的十阿哥,唯恐他跑回去一头冲到康熙面前,忙喊着十四阿哥拉住他,劝道:“这就是我的猜测,皇阿玛不一定会惩罚她的,我们看看情况再说,若不然,皇阿玛没把这个事情放到眼里,你反而去挑起了怒火,大家都落不得好。” “你想想对不对,皇阿玛都没放在眼里,你大张旗鼓的去解释,那不是把皇阿玛看的狭隘了,皇阿玛不发火才怪。” 十阿哥脸庞稍显刚硬,眉眼如剑,思索了片刻,回头冲着身后道:“小步子,你留意下,若皇阿玛处置了秋暖,你记得来回禀。” 身后伺候的小太监忙应是。 秋暖了了差事,把还热乎的双色马蹄糕从食盒里取出,放到康熙堆满公务的案桌上。 又换了杯温茶,随后立在康熙身后,梁九功去太子那里不知道遇到了何事,半天了都没回来。 正午时分,梁九功弓着腰从外门进来,康熙抬眼瞥了他一眼。 梁九功忙上前回道:“皇上,奴才到毓庆宫时,看到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三位阿哥正跪在太子房门前,太子妃劝了半天无果,奴才也跟着劝了劝,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康熙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折子上,半天没有动作。 “太子怎么样了?” 梁九功心里一咯噔,余光看到康熙的脸色不敢回答。 “说。”
第23章 康熙的声音如沉钟,落到地上像是快要砸出一个深坑。 梁九功垂眼回道:“奴才选了一块上品徽墨,和一支狼毫笔,一起送至毓庆宫,太子.....”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秋暖暗道,不会是太子没出来领赏谢恩吧? 康熙已经有些皱纹的眼睛微微眯起,抬头等着梁九功后面的话。 梁九功硬着头皮继续道:“太子殿下还未让太医处理伤口,听闻皇上的赏赐,从门内而出,面色苍白如雪,衣服上的血还未干,走路摇晃不稳,跨过门槛时还差点被摔了一跤。” 康熙的心脏骤然收紧,眼中布满怒火,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满院子的奴才都是死的吗?不知道搀扶一下。”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梁九功跪倒在地求皇上息怒,秋暖也只能跟着跪下,康熙这爹真是当的有毛病,莫名其妙打人一顿,打过之后听见儿子受伤严重又发火了,这才是听听,如果看见后背血肉模糊的太子,不知道会不会心疼的哭出来。 不过太子这样做,秋暖暗道一声佩服,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让康熙心疼他,就算是赢了。 谁能不疼爱自己的儿子,哪怕这个人是康熙,这个在外征伐不断的帝王,也乱了心神。 站在大殿背着手来回走动,片刻后转头对着梁九功道:“你再去毓庆宫,传朕的口谕,让太医立即给太子医治,太子若阻拦拒绝,便是抗旨不遵。” 梁九功匆忙起身向外走,秋暖在想,自己应该也能站起来了吧? 停顿了几秒没听到动静,秋暖动作轻盈的悄摸站起来,还没直起身,就感觉到一道具有压迫感的视线紧盯着她。 啥情况?秋暖微微抬了抬头,用余光看了看,就和康熙晦涩不明的目光对上,眼中是秋暖理解不了的复杂,怎么搞的太子是她打的一样。 秋暖的腰还弯着,这是因为她起身所以犯了规矩?那再继续跪? 还没等她跪下康熙就转了身,什么话都没说,秋暖傻眼,那自己现在是跪还是不跪? 想了想还是算了,康熙也没说继续跪,那就站着吧! 秋暖觉得自己的适应力还真不错,这才两天,这种无聊又充满危险的日子她都已经习惯了。 日头慢慢倾斜,秋暖有些气闷,今日一天,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别人异样的眼神,明晃晃的说:看,就是她故意摔到十阿哥怀里,勾引十阿哥。 人家也未当着她的面说,她也不能直接去找人理论解释。 她表情平常,却少了一丝松快,康熙看到随意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秋暖心里一惊,随后便冷静了下来,刚在殿外她与十阿哥摔倒在一起,太监宫女,侍卫阿哥全都目睹。 瞒是瞒不过去了,倒不如趁着现在康熙问起,自己说出来解释个清楚。 猛的跪到地上,开口道:“回皇上,之前奴婢出去传话,十阿哥因跪的太久无法起身,让奴婢搀扶,奴婢扶他时,十阿哥身形高大挺拔,奴婢一时支持不住,就害得十阿哥摔倒了。” “十阿哥豁达大度,仁民爱物,不计较奴婢之过,还护住奴婢,让奴婢免受了头破之灾。” 康熙端起茶盏,轻轻吹动,良久未说话,对于秋暖所说,他只信五分,这丫头太聪慧,说话弯弯绕绕的。 明着认罪,暗里把为什么会扶不稳的原因归到了老十的头上。 今日秋暖的事还未呈上,康熙抿了口茶,事情猜的七七八八,老十是男子,与名声无碍,只是她既然主动说了出来,若是不罚,反倒是可疑了。 “去外面跪半个时辰。” 康熙自觉罚的轻的不能在轻了,秋暖看着应了一声是,心里对膝盖说了声抱歉,跪一个小时,结束后肯定青紫了。 心里庆幸现在是秋天,今日也算的上是凉爽,要是夏天和冬天,那可真是太痛苦了。 她离去后,同一个位置,月英垂首而立,把刚才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复述了一遍,没错过一个细节。 康熙端着茶,拧着眉头确定道:“她笑话了十阿哥?” 月英客观道:“回皇上,当时十阿哥腿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场面有些狼狈,秋暖可能是一时没忍住,脸上带了丝笑意,刚巧被十阿哥瞧了去。” “其他奴才,可笑的?” “其他人,脸上无笑意。” 月英退下,康熙转着大拇指的扳指,心中思索,特意留意了两日,对秋暖多少有些了解,不说朝中大臣,哪怕是梁九功,也是小心谨慎,今日对十阿哥仿佛多了丝不同,可能连她自己都未发现,她的表情与回话,显得随意了不少。 为帝者,心思九曲十八弯,不可避免的的和九阿哥想到了同一点,他们摔倒的不正常,肯定是一方故意为之,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相对比秋暖来说,康熙还是更相信十阿哥。 他不觉得十阿哥会主动摔一跤,他没有动机。 而秋暖,康熙猜不透,若她是故意摔进十阿哥怀里,那目的是什么?为了进十阿哥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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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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