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想荣华富贵人上人,不应该是跟着太子吗? 想到一个可能,康熙手中的碗茶滞留在半空中,瞳孔都微缩了下。 大清自开国起,帝位相继都未出现大的波动,但古往的朝代,争帝夺位之事数不胜数,莫非以后继位的不是胤礽,而是? 老十的母族是钮钴禄氏,若是太子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登上太子之位也是很有可能。 想到太子出意外的可能,康熙心里骤然一疼,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今日还因后代子孙丢了大清的未来,无故打了他二十军棍。 想到索额图说他被打的血肉模糊,一时有些坐立难安。 若是在他之后坐上龙椅的是老十,不知为何,康熙竟然觉得没有那么气愤了,还生出了几分这样合理的想法。 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而是他太过重情,为帝着,最忌重情重义。 十阿哥他们跪于殿前,秋暖身为宫女,却是跪不得的,梁九功随意给她指了个背人的角落,让她去那边跪着。 秋暖在树下跪着,觉得还挺惬意,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紫禁城,泥土松松软软,一抬头橙黄的桂花,鼻尖的香味,沁人心脾,犹如野外郊游一般。 只是那平时无人,今日却来来往往不间断的小道,让秋暖尴尬无比,这一看就是来看热闹的,还好她脸皮够厚,人家来看,就大大方方的给人看,要是换个脸皮薄的,非被臊哭不可。 阿哥所 十阿哥坐在椅子上,膝盖刚被上过药,小步子急急忙忙的跑进里间。 “十阿哥,皇上罚了秋暖。” 十阿哥下意识站了起来,膝盖猛的刺痛,忙又坐了下去,着急问:“如何罚的?” 小步子跑的嗓子冒烟:“皇上罚了秋暖去殿外跪半个时辰。” 十阿哥侧耳倾听,等着他继续说:“没了?” 小步子看了看他:“没了啊!皇上就罚了她跪半个时辰。” 十阿哥不敢置信,就这样吗?他都跪了两个时辰了,心里忍不住的庆幸,还好听了九哥的话,没有拐回头去找皇阿玛解释,若不然把皇阿玛想的太冷厉了,大家都落不得好。 手指了指身旁的桌子:“这盒金疮药你去拿给她。” 小步子迟疑:“十阿哥,这盒是秘制金疮药,金贵着呢!要不奴才去太医院,领一盒普通的金疮药给她?” “让你送你就送,那那么多废话。” 小步子不敢再说,忙拿起金疮药往乾清宫去。 十阿哥放下裤腿,觉得此事也算是了了。 秋暖跪在桂花树下,握着小步子刚送过来的金疮药,心里再次发懵,她有些搞不懂十阿哥的脑回路了,到底想做什么? 喜欢她?不不不,绝无可能,她这长的也不是倾国倾城。 报复她?秋暖把盒子打开,看到用了一小半的金疮药,这应当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第24章 那是为何?总不会就抱了一下,就把她归为自己人了?那日后他的后院还不得人满为患。 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爱咋滴咋滴。 宫人已经开始点灯,秋暖跪着也不知时辰。 “系统,系统,我跪够一个小时了吗?” 系统:“不知道啊,你几点开始跪的?” 秋暖沉默,她也不知道几点开始跪的:“那你帮我看着点,半个小时后,你叫我。” 她刚才跪的最少也有半个小时,再跪半个小时,足够了。 系统哦了一声:“我饿了。” 秋暖摸着肚子,诧异道:“我没感觉到饿啊?你怎么就饿了。” 系统气哄哄道:“你说呢?” 好吧!懂了,这是嘴馋想吃东西了:“我跪完之后应该还有饭,等下我多吃一点。” 秋暖和系统东拉西扯的聊天,想看看能不能套出有用的信息,月英走至她身旁,把她拉起,弯腰拍了拍她膝盖上的泥土:“半个时辰了。” 秋暖后退一步,道:“谢谢月英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不让她拍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这手劲也太大了,她跪的不疼,被她拍的不轻。 月英也未强求。 回到侍舍换干净的衣服,秋暖看到连红印都没有的膝盖,单方面的宣布,和梁九功的恩怨一笔勾销,这人还是有爱心的,真会挑地方。 看着那盒金疮药,实在是琢磨不明白,这次也没用到,直接塞到了柜子最里面。 只是,刚出了侍舍,就被人一把抓住,秋暖转头去看,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正在怒视她,不用思索都知道,这应当是安嫔的人,笑着道:“不知姐姐有何事?已经快一个时辰未给皇上奉茶,妹妹有些心急,若无甚重要的事情,改日妹妹再与姐姐闲聊。” 听到她如此说,墨香也不敢再拉她,放开她胳膊上的手,跟着她往前走,看到近处无人,才低头小声询问:“娘娘问,事情如何了?” 一个宫女若是得罪了一个后宫娘娘,那后果总是不会太美好的,安嫔无法直接插手康熙身边的事情,但万一吹个枕边风什么的,自己还不知道会如何。 不到万不得已,秋暖也不想得罪她。 咬着发白的唇,装作难堪倒:“我的年龄比五公主还小一岁,所以……” 话未尽,墨香就懂了,皇上这是没看上秋暖,嫌她小了。 怒其不争气的跺了跺脚。 秋暖就一副羞愧难当外加伤心不已的样子,也不再开口说什么,让她自由脑补。 等到墨香气走了,才吐出一口气,希望安嫔是个大气的。 康熙公务处理完,斜靠在塌上看着刚递上来的密封,里面是秋暖今日的一言一行。 梁九功从外间走了进来:“皇上,敬事房那边来人了,您看今晚是否去后宫?” 康熙未抬眼,问:“秋暖那边如何了?” 秋暖现在是重中之重,梁九功把她的动向摸的明白,此时弯腰回道:“奴才让她在桂花树下跪了半个时辰,此时回侍舍更换衣物去了。” 康熙把手中的纸张看完,放在塌桌上:“御膳房那边如何说?” 让秋暖喝酒不难,难的是如何无所觉的喝下,并且清醒后完全不知道自己饮了酒,思来想去,只能从膳食方面入手。 梁九功回道:“御膳房那边刚来回了话,膳食中加入酒做调料,也是可行的,只是酒味需用重料掩盖,宫人膳食只有三样,味道便会有些明显,与之前的清淡口味将不相同。” 康熙手指搭在膝盖轻敲:“让她无所知的沾酒容易,只是如何让她酒醉清醒后不知自己饮了酒,这个还需好好想想。” 梁九功想了片刻,提议道:“皇上,若不然给秋暖加个差事?” “嗯?” “奴才想着,若是一次两次,这个是容易的,只需让相熟的人与她一同吃饭,到时拉着一起说说话,忘记了时间也就糊弄过去了。” “只是这个方法不便利,也用不长久,奴才就想着,若不然让她给皇上试菜,几十道菜下来,哪怕一样尝一口,也能让她醉上一醉。” “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她重新站在桌前,重复试菜的动作,我们把漏刻的时间调整为她一开始试菜的时间,这样她应当不会起疑心。” 这个法子,康熙细细想来,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如此一来,秋暖醉与不醉,全在他的掌握之间。 看着梁九功笑道:“你这老东西,这次终于舍得动动脑子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梁九功老脸笑成一朵花:“为皇上分忧,是奴才的荣幸,那还敢要赏赐。” 康熙端起茶杯,漫不经心道:“那个陈四,可是你干儿子?” 梁九功不知康熙问这是何意,心里打起精神来,回答道:“回皇上,是的,奴才看这小崽子是个良善的,便收了他当个干儿子。” 康熙看了他一眼,笑意不明:“不是因为他会拍马屁,你生病了他凑上前给你当孝子贤孙?每日的月银到手了,全托人去买了零嘴,给你送上来。” 皇上把一切都查了明白,梁九宫也不敢说话,舔笑着道:“这兔崽子机灵,奴才就这个喜欢吃甜食的毛病,谁都未发现,就他不知怎么知道了。” 康熙笑骂:“出息,想吃不知道自己去买。” 梁九宫继续弯腰舔笑道:“这奴才多少也是个管事的,若让人出去买传了出去,那奴才还不被人笑话。” 康熙喝了口茶:“把他调到跟前来伺候吧!” “你刚才那句说的不错,也确实算的上良善。” 他因心存善念把秋暖塞的银子推了回去,也因秋暖入了康熙的眼,算是有因有果。 梁九宫喜不自胜,忙替陈四谢恩。 “那皇上,今日是否去后宫娘娘哪里?” 康熙放下茶杯,站起身往外走,他确实需要去趟后宫。 “先去启祥宫,再去永和宫。” 秋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到乾清宫才知,康熙去了后宫娘娘处,瞬间就高兴了起来,他走了,自己就可以提前下班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欢欢喜喜的回了侍舍,只是刚进门,就看到丝雨和如兰,像是两只辛勤的蜜蜂,忙来忙去的收拾东西。 看到她,脸上不自觉的有了丝得意:“秋暖妹妹,你看,我们也穿上了这身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秋暖脸上的笑一时险些挂不住,随既便反应了过来,上前高兴道:“丝雨姐姐,如兰姐姐,你们也调到这乾清宫来了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姐妹又可以住在一处了。” 丝雨把衣服放入分给自己的柜中,眉眼皆是欢快:“是啊!我们又可以日日在一块了呢!” 不提各自心中是如何想的,侍舍内一时姊妹情深,秋暖被丝雨挽着,也眉语目笑,想着这样也是好的,住在一处,也方便观察,是否是这两人谋害了原主。 想到冬雪,开口问道:“冬雪妹妹还留在御膳房吗?” 如兰铺好床铺笑着回道:“管事的说,乾清宫这个膳房缺人手,就把我们三个人都调了过来,只是我们搬出来后,侍舍是要打扫干净的,冬雪妹妹说她留下清扫,让我和丝雨先过来了。” 秋暖看着空着的那个床铺,还堆积着杂物,笑了笑道:“这样啊!天黑了,我去接一接冬雪,要不然她这个胆小的,自己走过来估计要害怕了。” 秋暖说着就转身往外走,衣摆还在门槛内,就听到丝雨不满的声音:“秋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不该留下冬雪自己吗?” 如兰声音有些冷:“是的吧!不去管她。” 丝雨也继续道:“就是,狗拿耗子。”
第25章 秋暖抬头看着漆黑无星月的天空,在门外淡定的回了一句:“有些人啊!真像山中竹笋。” 随后抬步而去,没在理会身后的话语,拿起走廊上的一盏灯,点燃提着向御膳房侍舍走去。 丝雨手里还拿着衣服,转头问道:“她什么意思?” 如兰也拧着眉头,想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丝雨心里憋闷,把衣服扔到床上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月英直接笑了出来,好心提心道:“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秋暖行至侍舍,冬雪正在擦拭床榻,听到脚步声,猛然转头,就看到如巧笑倩兮的秋暖,高兴道:“秋暖姐姐,你怎么过来了?你知道了吗?我也要搬去乾清宫了呢!” 秋暖把绣着樱花纹路的袖子挽起,拿过一旁的灰色抹布,帮她擦着桌子:“我知道,今晚天黑,我来接接你。” 说完听到抽泣声,忙转头去看,十三岁的小姑娘,还有些婴儿肥,一手拿着抹布,一手在抹眼泪。 秋暖放下抹布,急忙走过去,轻声问:“怎么哭了。” 冬雪把眼泪擦干,抬起头露出笑脸,只是双眼红红的,嘴角还在委屈的颤抖:“秋暖姐姐你真好。” 秋暖叹息一声,坐下来把她搂在怀里:“可是我走这几日,受了委屈?” 冬雪垂下头,有些难为情,现在想想,是她反应太大了:“这倒不至于,就是她们俩喜欢靠在一起说话,我一来,就不再说了,另外会让我帮忙做一些小事。” “我也没觉得有多么难过,只是秋暖姐姐你一来,我就想哭了。” 秋暖秀眉微蹙:“做什么小事?” “就倒水,洗足衣,洗帕子这些,之前都是秋暖姐姐你做的,现在你走了,她们说我是最小的,应当我做,做起来不累就是她们的态度我不喜欢。” 冬暖说完低着头,心情低落,秋暖叹息,好吧,原主和她一对倒霉蛋。 这事她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让冬雪自己强硬一点,直接拒绝掉,若不然,哪怕是住在了一起,秋暖也不能一直护着她。 启祥宫 安嫔正躺在床上暗自垂怜时,墨香急促的走进来道:“娘娘,皇上来了。” 康熙来的急,也无人提前来通知,启祥宫的众人急急忙忙迎驾。 风韵犹存的安嫔一身白净的绫罗,散披的黑发到腰间,在柔和的烛光中盈盈一拜,铁血康熙也有几分意动。 伸手把她扶起,揽着她走入里间,拉到腿上:“不用让人忙活了,朕与你说说话,等下还要去德妃那里。” 安嫔已经过了争宠的年纪,不过此时还是漏出委屈的神色,搂着康熙的脖子柔声问:“是臣妾这里皇上待的不舒心吗?” 康熙拉下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朕等下要去和德妃说些事情。” 安嫔靠在他怀里,垂下眼睑,皇上没有说是什么事,她若是追问,便是不识趣了。 抬起头笑着道:“那皇上拐到这里来,可是想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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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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