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然后属下又去走访哦一下殷羡曾经的酒楼, 酒楼老板挺谨慎的,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来, 倒是里面的一些小伙计还说了一些。” 王夫开口, “有什么?” 那人说:“那伙计说殷羡曾经在酒楼里遇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老乡,表面看起来殷羡对他不怎么好,挺差的, 那是一个未出嫁的男子,在酒楼里不仅每天劈柴烧火还洗菜洗碗筷,要做不少活,而且据说殷羡不怎么关心对方,每次就算到酒楼去也不会特意见对方,但是奇怪的是,上次殷羡将酒楼重新卖给那个老板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他那个所谓的老乡。” 王夫一边听一边端着手边的茶盏喝茶,听见这番话竟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目光沉沉地落在了手中的茶水里。 他现在不用争什么,王女病着,后院没人能和抗衡的,都乖乖窝在自己院子里,他曾经动手动脑都是很久之前了,没想到现在却要再开始,而对付的人竟然是他曾经认为的所谓的最好媳妇? 他被气笑了! 兰竹笙见到这样的王夫也忍不住有些担心,他犹豫着开口喊了一声,“爹爹……” “如果你是要为他求情的,就不用说了。”王夫打断他。 兰竹笙的话就这么被截断,他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可见这回王夫是真的发怒了。 他不禁想,如果他今后的儿子也做出这样的事来,他会怎么做? 想了半天,竟然发现自己应该会和王夫现在差不多! 于是他也没法儿开口了。 他不说话,王夫却问他了,“殷羡的事儿,你真的没提前知道?” 兰竹笙回答,“儿子从哪里知道的?” “你家妻主呢?”王夫又问。 兰竹笙下意识回答,“妻主她怎么会……呃……” 他不由得想到孟凌心和殷羡姐姐尹雯的关系,殷羡的真实身份……妻主真的不知道吗? 恐怕不能吧…… 而且,好像之前,妻主还挺照顾殷羡来着,恐怕就是因为尹雯? 这么想想还真有可能。 于是他回答道,“妻主知不知道殷羡的身份,儿子也不确定,不过她是没有告诉儿子的。” 王夫见他也不像是说谎,心气终于顺了点儿,如果连兰竹笙也帮着他们瞒着他,他肯定会更生气,好在兰竹笙不是那样的人。 他又将目光重新落在地上跪着的人身上,“继续说,还有什么吗?” 那人回复道,“属下觉得消息太少,便继续在周围打听,谁知还真的在附近一家杂货店打听到点消息,据那老板说,殷羡曾经在她那儿买过很多东西,也卖过一次纸张制作的方法。” “属下接着一路打听到殷羡曾经在一个村子里住过一段时间,而在之前,则没人知道殷羡是从哪儿来的,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说到这儿,这人也有点儿奇怪,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心,担心王夫会因为自己查探不力而处置她。 然而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只听王夫开口问,“有没有人知道,他最早出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属下继续去了殷羡曾经待过的那个村子,问了一下里面那个村长,得知殷羡最早来到郝家庄的时间是在去年夏季,具体那一天并不能明确,因为不记得了。”那人继续道,她的腿都跪得有点疼了,心里想起来,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一点儿,他可不想犯错被王夫逮住,然后成为对方发泄怒火的炮灰工具。 “还有吗?”王夫问。 那人苦着脸,这回真没有了,“请恕属下无能,没有了。” 意外的,王夫竟然没有处置她,而是直接挥挥手,招呼对方出去了。 她连忙站了起来,飞快地朝外面走去,没敢再回头看一眼。 王夫眸色沉沉地落在虚空,眼睛根本没有凝焦距,兰竹笙看了都心紧,紧张的紧,不由得喊了一声,“爹爹?” 王夫回神,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中的冷色也已经掩去。 “什么?”他问。 兰竹笙有些小心翼翼,“您打算怎么做啊?” “怎么做?”王夫反问一句,忽而笑了一声,只是那声音中的冷气却是毫不掩饰。 兰竹笙心中咯噔一下,忽然就替殷羡默哀了一下,完蛋了! 只能想着,殷羡,你就自求多福吧!姐夫也帮不了你们了。 那边殷羡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扒掉一层皮了,他现在正在钱庄算月末总账,目前看来,钱庄的事是上了正轨,越来越好了,可他的心怎么突突突的跳个不停?右眼眼皮也在不停地跳,左眼跳吉,右眼跳凶……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心中不安,他就想早点回家,于是赶紧加快速度看起了账册。 韩言在床上醒来,还没等思绪清醒过来,就看到一个人从他床边醒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可在看清是谁的时候,他的脸又冷漠了下来。 梁昭有些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你醒了?” 韩言不知道说什么,只回了个“嗯”。 梁昭听到对方回答了她,还挺高兴的,她也感觉到今天的韩言好像没昨天那样排斥她害怕她了。 她端过一旁的一碗黑乎乎的药,“醒了就把这碗药给喝了吧?我天不亮就起来给你熬的,都是对身体好的。” 虽然这药养人,可韩言闻着这味儿就作呕想吐,他肚子本来就因为有了个小的不安分,有点闹腾,而他本人也是最讨厌这些苦死人不偿命的中药的,以前的西药他都得一口闷,喝一大口水,咕噜一声咽下去后还要一连喝一大杯水,直到将嘴里那股苦味去了才说。 所以,闻着梁昭手里的药,他一个没忍住就趴在床边吐了起来,吓得梁昭连忙放下药碗,伸出手轻轻拍着韩言的背。 还担心地问,“你没事儿吧?” “水……水……呕……”韩言有气无力。 梁昭连忙去到桌边,倒了一大杯水端了过来,扶着韩言喝了下去,也漱了漱口,这才将人也小心地扶着躺在了床上。 “还能喝药吗?”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她有些心疼。 韩言没什么力气说话了,所以就轻轻摇了摇头。 梁昭却很担心,眉心都没有松开过,“你都一天没吃饭了,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儿粥?配咸菜?吃不吃?” 韩言神色有些复杂,内心也很复杂,本来想摇头的,可是像是想到了什么,摇头变成了点头。 他偏着头,没有去看梁昭。 梁昭倒也没说什么,就又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了他床头,和那碗药放在一起,说了句,“我去给你熬粥。” 说完就出了门,走到厨房,却只见里面没准备多少饭菜,不由得有些不解,问了一句,“怎么午膳只准备这么点?郡王和殷小姐不回来吃吗?” 梁昭住在殷羡家里,用的是客人的身份,所以他们下人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做饭的大叔笑着回答她,“梁小姐有所不知,方才王夫派人来把郡王接走了,说是最近都不回来了,应该是王夫想郡王了,所以要他回娘家住一段时间,郡王既然去了,那等小姐他回家以后,恐怕也要去找郡王,所以才没有准备很多,吃不完也得浪费呢。” 他的话让梁昭皱眉,郡王被王夫叫回去了?这是为何? 以往回娘家,都是孟凌川主动的,可是这次怎么是王夫主动?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也没想了,去烧火准备熬粥。 梁昭走后,韩言便自己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侧着头低头看着床头那碗黑乎乎的药,看着上面仅仅隐约的丝丝白气,他顿了顿,却还是端起它,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忍着喝了。 当那股浓烈的苦味充斥着他的口鼻喉,以及胃的时候,他差点儿又吐了,最后还是连忙端起那杯水喝了才将这股难受劲儿给压了下去。 随后他安安静静地靠着床头,神色深深,意味不明。 梁昭这碗粥熬了半个时辰才好,她再夹了几筷子腌萝卜在碗里,这才将它端走,一进门,就看到靠在床边的韩言,微微皱眉,“怎么坐起来了?不累吗?” 走近后,她眼尖地一下就看见旁边放着的碗里的药都没了,眉眼一柔,“你都喝了啊?” “很苦吧?来尝尝我做的粥。”她看着韩言。 韩言也抬起头看着她,却没动作接过那碗粥,“谢谢你。” “但是……”他小声道,“我还是不想嫁给你。”
第112章 不详预感 梁昭正要给对方喂粥的手顿住了。 好半晌, 才继续搅拌着碗里的粥让它变得凉一点。 有些奇怪,她竟然并不对韩言的话感到意外,或许是对方的表现实在太过明显, 让她不得不想到这儿去。 虽然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答应, 她自认为自己做的已经不错了,可是这却并不影响她猜到对方的反应。 但是她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不愿意?” 韩言没去看她, 只是将头偏了过去, “我……我不喜欢你。” 梁昭双眉紧皱, 她想过很多理由, 比如他们的开始不美好、她做的不够好、俩人不般配这些,但是通通都没有他这句“不喜欢”带来的威力大。 其他的她还能说可以尽量做到这些话,可是对这句“不喜欢”,她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的,难道还能强迫对方喜欢吗? 可是,两个人成亲在一起,真正互相喜欢的又有多少?她有些不理解韩言的想法,他们都做了夫妻才能做的事, 并且对方肚子里甚至都有了他们的后代生命, 竟然还不愿意嫁给她?宁愿一个人背着不守夫道的名声吗? 现在别说是殷羡家里, 就连周围的人都有不少知道他们的关系, 反正她是从没掩饰过的,既然反正都要在一起,那还掩饰做什么?可若是韩言不嫁给她, 那么日后他将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可想而知。 然而他还是坚定地摇头。 被那种浓浓的无力感包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难受得她都想放弃了。 可她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既然他们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就不可能轻易地放过对方。 “为什么不喜欢?”她问,“我要是什么做的不够好,可以改进,我没成过亲,也没和别的男子这样相处过,什么做的不对,你也可以提。” 韩言心情复杂,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这样沉默的模样让梁昭既无力又微怒,语气有些强硬,“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并且非她不嫁?” 韩言被她的语气镇住,诚实地摇了摇头。 梁昭松了口气,这下说话温和了一些,“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连试一试都不愿意?” 韩言沉默半晌,最终在梁昭耐心快用尽的时候开了口,“那你呢?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梁昭一愣,下意识就要说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这种话,然而韩言好似聪明了起来,知道她要说什么,提前截了话,“别说什么我们发生了关系这些,这世上有过夫妻之实却没在一起的人那么多,也不差我们两个,这不能作为理由。” 梁昭一时被对方说得愣住,竟没及时反应过来,直到片刻后,她才开口,“那孩子呢?你想让他出生就受到别人白眼、鄙夷和嘲讽吗?没有一个母亲,他将来能健康地长大?”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韩言就要炸了,“为什么不能?能做到的我也能做!” 然而,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心里忍不住惊惧。 梁昭也是一愣,忙问了句,“你不排斥怀孕了?” 是啊,先前梁昭要是提一句孩子的话,他都要坚定地否认这个孩子的存在,可是现在,韩言却下意识地承认了他。 别说是他,就连韩言自己都没想到。 他怎么就……怎么就接受现实了呢? 韩言怔怔地坐着,目光下意识地移动到了自己腹部的位置。 那里还很平,可不可否认的,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这具奇怪……甚至于恶心的身体,给他带来的这样屈辱的事,他竟然没再反抗了? 或许……也是因为反抗毫无用处吧? 事实就是事实,不能以他的意志微转移,他就算再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就和这个世界里的男人一样怀孕了。 有些可笑,也有点可悲。 悲从中来,心头发酸,一时竟又落下泪来。 梁昭心急,想要关心,可又怕对方生气。 好在韩言也没哭多久,就抬起头看着她,“你就是因为孩子想要和我成亲?” 梁昭皱眉想要反驳,可韩言也根本没有等她回答,因为在他心里,这事几乎是已经确定了的。 他接着又说了一句,“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呢?” 梁昭瞳孔猛缩! 殷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即便他再紧赶慢赶,月末总账也是够多的,将他拖到了这么久才能离开。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孟凌川和一桌做好的晚饭,然而实际面对着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 他忙逮住一个外面的下人着急问,“郡王呢?” 那下人似乎是有点儿被他这模样给吓到,颤颤巍巍地回答,“中午……中午王府派了人来,把郡王接走了……” 殷羡睁眼,紧张道,“你们怎么知道他们就是王府的人?万一是骗子和坏人假扮的呢?” 那人被吓到,磕磕绊绊说了句,“可……可那是王夫身边的得力下人啊,我们……我们都认识的!” 殷羡心一松,也松开了揪着对方衣领的手。 “抱歉。” 他知道自己是过于紧张了,实在是今天心里那不祥的预感太过浓烈,让他不得不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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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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