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居然是朱渐清?! 难怪他觉得那两个人眼熟,那不就是朱渐清口中的阿爹阿姐吗?! 他还亲手给两人缝合过伤口! 简直就是猪脑子。 那盆水难道是修道者的遗物?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见朱渐清?! 难道想让他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荣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让他噎得慌。 他甚至考虑过要不要现在动手杀了朱渐清,以绝后患。 荣焉只是考虑,而沈昼眠却是真实地做了。 他想要直接杀掉朱渐清。 结果自然是失败的。 在他试图杀掉朱渐清的瞬间,朱渐清的身影却如同烟云一般散开,而后再次凝聚,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能看着,什么也改变不了?”荣焉拽了拽自己的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的麻烦了。” “不论如何,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沈昼眠道,“也许,朱渐清是关键。” 可以看得出来,朱玉流是真心疼爱朱渐清的,他把朱渐清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教他识字念书,人情世故。 朱渐清现在的眼神很干净,并非可以装出来的,很纯粹的干净。
第73章 第 73 章 焉在经历了一个月的焦虑不安后,开始冷静下来,该吃吃该喝喝,累了倒头就睡。 沈昼眠感觉他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稳,使尽浑身解数想要逗荣焉开心。 荣焉不想他跟着自己着急,安慰道:“你不懂,我现在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想管了。” 沈昼眠一时语塞,不知所措。 变故发生在隆冬腊月。 这天荣焉刚睁开双眼,就听见外面一阵响动。 沈昼眠从外面看了一眼,回来后直接连被带人抱了起来:“朱府出事了。朱玉流被弹劾贪污受贿,现在正在抄家,我们马上离开。” 朱玉流与朱红雪被冀州知府抓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朱玉流那种人,怎么可能贪污受贿?” “官场上的事,我也说不清,不过目前来看,十有九成是莫须有的罪名。” 朱家一夜之间垮了,朱渐清求路无门,靠着自己做乞丐时认识的那些兄弟,一点一点摸索着去寻找真相。 其间还见了朱玉流一面。 “好孩子,辛苦你了。”朱玉流摸了摸朱渐清瘦削的脸颊。 短短几天时间,朱玉流的双鬓已经生出了白发。 他不忍心朱渐清再继续眉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出言指点了一条门路。 朱渐清依言行事,总算集齐了朱玉流清白的证据。 他满怀希望地将证据递交上去。 冀州知府拎着他的证据,全部扔进了水里。 “不管怎么样,朱玉流贪污受贿是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你还是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做回你的小乞丐吧!” 朱渐清这才恍然明白官官相护的道理。 所有上诉的门路都被堵死,朱渐清不愿意放弃这个肯给他吃穿,对他好的人,却最终还是落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他找到了雾隐山。 荣焉与沈昼眠想要得知当年的真相,始终远远跟在朱渐清的身后,看他付出了寿命的代价,只为了将真相公诸于众。 雾隐山灵化作一团云雾围绕在他身边:“一人一生只能向雾隐山许一个愿望,就这么草率的用了,真的不会后悔吗?” 朱渐清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不会。” “万一真相揭露,你也还是救不了你阿爹阿姐呢?你要怎么办?不如我直接帮你杀了那些当官的,如何。” “不要!”朱渐清一口回绝,“我阿爹说过,不可随意违法乱纪,一切都要按照规矩律法来办事!” 这是朱玉流在发现他情感淡薄后,一字一句教给他的,朱渐清喜欢朱玉流,很听他的话,一直都严格遵守着。 雾隐山灵发出一声嗤笑,答应了他的要求。 第二日,冀州知府贪污受贿、造谣清官逍遥法外的消息在九州传开。 远在燕京的圣上直接派遣手下的五大护卫,羁押冀州知府到京城问责。 朱渐清欢呼雀跃着,兴冲冲地跑到地牢里,想去接他的阿爹阿姐出来。 却忽视了冀州知府临走时看向他的狰狞眼神。 牢头告诉朱渐清,需要等到上面的批示下来,才能放走他的阿爹阿姐。 朱渐清不疑有他,欣然点头应允,约定等三天后再来接阿爹阿姐回家。 他在欣喜若狂中,耐心地等了三天。 然后,等来了他阿爹阿姐已死的消息。 不是在牢中,而是在荒郊野外。 朱渐清脸上的笑意渐渐僵止。 他疯了一样拨开围观的人群,看到了他阿爹和阿姐的尸体。 据牢头所言,是有江湖人接受雇佣,蓄意报复,故意劫走了朱玉流与朱红雪,抛尸在大庭观众之下,肆意羞辱。 朱玉流的脖子被人一刀砍开,偏偏还剩着后颈的皮肉黏连在一起,中间的颈骨红白相间。 朱红雪的尸体则是被人切割成大小不同的若干块,又被拼合在一起,一碰,肉块就会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朱渐清瞪大了眼睛,突然失去了力气,颓然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有好心的路人看不下去,劝他道:“小孩儿,你冷静一下,先给你阿爹阿姐收个尸,我帮你,不然这样下去,太不像话了。” 朱渐清愣愣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支撑起身体,开始给朱玉流朱红雪收尸。 朱家挂起了挽联白绫,朱家父女的尸体摆放在灵堂里,始终没有下葬。 因为朱渐清不见了。 他又跑去雾隐山许愿,山灵自然不会再答应他了。 “本座已经说过了,一人只能许一个愿望,复活他们肯定不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当上雾隐山灵。” 本是一句玩笑话,朱渐清却当了真,仿佛抓住了希望一般,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怎么才能当上雾隐山灵?” 雾隐山灵一愣,随即嗤笑道:“小子,你还是成为雾隐山使者再说吧!” 朱渐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请您告诉我,如何成为雾隐山使者!” 雾隐山灵难得感动一次,答应了他的请求。 朱渐清凭借自己的意志,硬生生撑过了十天的酷刑,成为了雾隐山的第一任使者。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回冀州,带走了他阿爹阿姐的尸体,随后,杀死了冀州内所有的江湖人。 “既然是雾隐山使者,你总得给我点特权吧。”朱渐清看着沉默不语的雾隐山灵,理直气壮道,“杀个人而已,能怎么样呢?” 雾隐山灵在心里叹了口气,在束缚使者的规矩上又加了一条,禁止肆意伤害无辜之人。 荣焉牵着沈昼眠的手,现在雾隐山下的冰川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看待朱渐清。 难怪世人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正想着,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沈昼眠拽着荣焉匆忙跑了两步,就被冰面的裂缝彻底吞噬了。 “师兄,醒醒,我们回来了。” 沈昼眠抱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荣焉,四下看了看。 那盆水还在木架上,与之前别无二致,桌子上点燃的蜡烛才燃烧了一半。 应该还没过去多长时间。 荣焉不适地皱了皱眉头,窒息的感觉让他胸口有些闷疼。 “师兄,醒了?” 荣焉捂住眼睛,声音含混不清:“什么时候了?” “才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荣焉诧异地看了看桌子上的蜡烛,摁着沈昼眠的肩膀站起身,端起水盆仔细检查起来。 说也奇怪,那盆中的水不管如何放置,都不会撒出来。 荣焉在盆底发现了两个纂体小字:端木。 有了朱玉流的前车之鉴,荣焉很快就联想到了端木笙。 这东西应该是上古修道者们留下来的法器,可以记载人记忆的东西,被他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才把两个人都带进了朱渐清的回忆。 “师兄,我们现在,还要继续查吗?” “继续,不要停,找不到杀掉朱渐清的办法,就不能停。” 两个人再次翻阅起书卷。 朱渐清带着一身鲜血,狼狈地回到了庸厝山。 他在心里,把今日所有伤他的人,通通记在了心里。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断腿的伤口流了一地,乌鸦闻到了血腥味儿,纷纷从空中落下来。 似乎随时都在等待朱渐清死亡后,饱餐一顿。 朱渐清蜷起身体,缩进石座的角落里,疲倦地陷入沉睡。 荣焉带着沈昼眠,在半个月之内翻完了书房中所有的书籍,却一无所获。 荣焉一阵长吁短叹。 这趟回来,貌似除了朱渐清的过去,什么都没有查到。 荣焉难得心情低落,呆坐良久,拽着沈昼眠的胳膊,缩地千里回到了沈府,又辗转去了无缘山庄。 沈昼眠长了个心眼,把书房桌子上的手帐也带了回去。 他也看到了铜盆底下的端木二字,打算拿着这个手帐去问问端木笙。 毕竟之前他自己也说过,只要钱到位,端木啥都会。 众人迎接时,看到荣焉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 曲净瑕安慰他:“没关系,事情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还有时间。” 荣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丢下沈昼眠,自己回了房间。 沈昼眠罕见地没有跟上去,而是拎着端木笙的后脖颈,把人带到隐蔽出,取出手帐质问道:“你认识这种文字吗?” 端木笙迟疑地结过,翻看过后道:“这是我们端木家祖辈上用来记事的文字,你们从哪儿看到的?” “雾隐山上。”沈昼眠言简意赅,“你看得懂吗?” “嗯……”端木笙纠结起来,“能倒是能,但是这个东西在你们手中,就算是你们的东西,我怕我知道了内容会惹祸上身,不如这样,我把解字卷轴带过来,你们自己对照着看。” “也好,你速去速回。” 端木笙在回家的途中经过了三州的主城,快马疾驰过程中,隐约嗅到了一丝硫磺的味道,等他勒马仔细去闻时,又闻不到了。 六日后,端木笙将解字卷轴交给沈昼眠。 沈昼眠拿到后,开始逐字逐句去对照。 此时距离九月十五还有半月时间。 那本手帐,记录的是滞留在雾隐山中回不去的修道者们所做的一言一行。 其中一名侍道者,姓端木,单名一个俨字,这本手帐就是由他一笔一划记录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手机坏了,烦。
第74章 手帐 这是抵达九嶷山脚的第一天。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九嶷山已经被掌灯人彻底关闭,九州不会再有人能进入。 尊者们十分失落,在九嶷山下等了不知多久,这里没有月升日落,我也渐渐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辰。 …… 尊者们的身体开始出现衰败迹象,我劝说他们离开此处,回到九州。 尊者们不肯。 我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带着尊者们前往九嶷山附近的雾隐山,这样的话,即可以继续等待九嶷山门打开,又可以让尊者们有一个休息的地方。 然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没能阻止尊者们死去。 或许是雾隐山的离九嶷山太近,沾染了灵气。 尊者们在死去后,魂魄并没有消散,而是凝聚在一起,成为了雾隐山灵。 山灵依旧执着于重新打开九嶷山,我为此重新回到九州。 …… 九州是何年月已经不再重要。 我回到了九州,发现这里已经灵气凋敝,无人能继续修道,而是退而求其次,开始习武练功,强身健体。 我将此事告诉了雾隐山灵,十日后,他命我将雾隐山有灵的消息传到九州。 我不知道山灵想要做什么,身为侍道者,我的职责就是服从修道者的一切命令,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 雾隐山灵开始以收取寿命为代价,实现九州之人的愿望。 他将收取来的寿命全部放到轮回八卦盘中,重新分配给习武之人中的佼佼者,期望用时间来弥补九州灵气不足之事。 等到九州再次出现大批修道者时,九嶷山的大门就会重新打开。 …… 失败了。 九嶷山不可能再打开,无论这些习武者活多久,灵气都不可能再聚集在他们体内。 但是雾隐山灵已经停不下来了。 轮回八卦盘本就是法器,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听从山灵的命令,而是自己将源源不断将收取的将寿命补给九州的习武者。 …… 一切都停不下来了。 山灵很后悔。 但也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维护这个世道短暂的稳定。 我受命下山,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可以成为雾隐山使者的人,能够在九州各地替人实现愿望,收取寿命。 …… 这成了一个混乱的时代,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久,一切只是开始。 被欲念滋生的人开始失去理智,习武者也渐渐加入到许愿者之中。 九州看似安稳祥和,实则一切都在暗流涌动,不知道何时会彻底爆发。 我放弃寻找雾隐山使者,跟随山灵定下种种规则,以求稳定局势,让事态发现变得缓慢一些。 …… 我离开了雾隐山。 我将这本手帐留在这里,期望未来的雾隐山使者能够相处办法停止这一切。 希望,能来得及。 沈昼眠将翻译过来的手帐交给了荣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