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接受! 绝不! 楚锦宸心头掠上无奈,也有歉意。 但他既拿定了主意,就如当初坚定的厌恶钟声晚,也如此刻,当真没有缓和的余地。 只道:“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分开是最好的结果,我会补偿你,钱或者资源,就这样。” 姜宇完全呆住了,傻愣愣的摇头:“我不信。” 楚锦宸不欲多解释。 他本就不是啰嗦的人,爷爷去世后更形单影只的,没什么多说话的欲.望,转身便要离开。 胳膊被抱住。 姜宇如生在噩梦:“为什么?因为钟声晚?可他已经结婚了!” 最后一句踩到楚锦宸的痛处,楚锦宸回头,那一瞬眸光凛冽,看的姜宇周身发凉。 在如坠冰窖的寒冷中,姜宇听到楚锦宸笃定中夹杂着痛悔的声音:“那又怎么样!” 几米之外,草木掩映的花园小径处,趴在贺应浓背上的钟声晚周身一僵。 月色好。 正好贺应浓来探班,两个人下来散步。 结果被一场争吵搅了。 搅就搅吧,怎么还把他搅进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贺应浓的后背有一瞬间的僵硬,那种僵硬带着某种强势而不悦的攻击性。 那边,楚锦宸的声音清晰可辨:“我就是喜欢他,我只恨明白的太晚,这世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结婚的人不可以被喜欢。” 之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再然后,小花园恢复寂静。 月色还是那么好,因为被背着,钟声晚视野更开阔些,能看到边上一株蔷薇枝条舒展。 枝头一朵巴掌大的蔷薇花开的清艳。 似有淡香。 但奇怪的是,风好像没那么柔和了,月色也泛着薄薄的冷霜似的光。 钟声晚攀着贺应浓的肩头,小声:“浓哥?” 他又崴脚了。 花园有灯,但草木过盛,脚下阴影重叠几不能辨,小径石阶又并不连续,像小梯一样,迈多迈少都不舒服。 一个不留神就崴了。 贺应浓:“嗯。”他应着,将钟声晚往上颠了颠,继续稳稳当当的背着回到酒店房间。 回到房间,贺应浓将钟声晚放到床边,自去找药油。 他对这房间很熟悉,钟声晚拍戏有时候会受伤,很快找来药油,坐在床边:“放松。” 在花园已经大致摸过,钟声晚只是崴了一下,没有别的损伤。 钟声晚已经脱.掉了鞋和袜子,往前一倾身:“我自己来吧。” 即使有些科学论证说脚比手和脸都干净,但他还是怪不好意思的,脚指头都禁不住蜷缩了下。 贺应浓抬头看钟声晚一眼,握住他的脚腕:“又不是第一次,听话。” 他年长,又自有一份沉稳内敛,如今约莫是花园的事,更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硬,十分压人。 钟声晚有几分怵,乖乖任他施为。 贺应浓技术娴熟,下手又轻,只动作小心而缓慢,仿佛借此梳理着什么。 钟声晚忍不住问:“浓哥,你生气了?” 直觉。 现在两个人可太熟了,熟到有时候不知怎么醒了,发现腿又不安分的搭人腰上都不再一惊一乍。 贺应浓:“谁被人惦记自己的枕边人,会不生气?” 那一瞬很生气。 若不是想到惊动那两人反倒成全了楚锦宸,他必不会如此客气,但如今还生着气,却又无处安放这怒气。 太过了。 这样的情绪真的太过了。 让人不安。 也许是男人的占.有欲,但心底有个声音,好像并不仅仅是这样。 也许是担忧。 担忧这样脑袋清醒眼睛不瞎的楚锦宸,会让钟声晚回心转意,只是若真回心转意,那当初遭的罪又算什么? 便索性道:“你还喜欢他吗?” 这话可太直了,又或者,这样直白而强势的贺应浓,是书中的贺应浓,却不是钟声晚所熟悉的那个贺应浓。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应浓不再问,拧上药酒的瓶子,站起来。 气氛紧绷。 但说不清紧绷着什么,就是出门前那种松散愉悦的感觉没有了。 钟声晚回过神:“我没有。” 贺应浓垂眸看他。 钟声晚:“我早不喜欢他了,谁也不喜欢,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 一朝被蛇咬什么的,是他早想好的台词,用作不再恋爱的推脱。 事业最香。 这部戏完了,下一部是电影,借着《大漠孤烟》的东风,攥到手的新电影非常不错。 贺应浓摸了摸钟声晚的脑袋:“孩子话。” 这么说,脸倒不绷着了。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也很快就消散了,似乎一切只是错觉。 引起两人矛盾的楚锦宸却是一夜好眠。 他明白了自己的喜欢,也懊悔自己的迟钝,但情绪既已明了,精神上倒更松弛一些。 翌日,楚锦宸起的早。 做朋友总可以的。 他记得钟声晚的房间,想和人打声招呼再离开。 想到即将能见到钟声晚,心情出奇的好,很仔细的收拾过自己的衣着面容,这才出门。 至于贺应浓,心底里下意识忽略,反正那样一个工作狂人,还不知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剧组。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恢复正常更新,发一百个红包,么么哒~ -
第76章 我打发他走了。 听到敲门声, 钟声晚脑袋往前埋了埋,几乎拱到枕头底下。 恍惚的想,上午没戏。 安全。 敲门声三下一顿, 似乎没有停的架势,肩膀上的被子被往上提了提,贺应浓的声音:“没事, 我去看看。” 钟声晚脑袋就又往枕头底下拱了拱。 贺应浓去开门,怕敲门声将钟声晚彻底吵醒, 步子迈的大, 脚步却轻,开门了面色骤冷:“有事?” 楚锦宸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手抬在半空。 在开门的人不是钟声晚时, 他这样子看上去似乎很傻, 心里这么认为, 僵硬着放下手臂。 往贺应浓身后看了一眼。 但这并不能让他完全忽视贺应浓身上凌乱的睡衣,额发散垂着, 完全是骤然晨起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 这并不显的贺应浓不修边幅,反而有一种居家的舒懒闲适。 这是钟声晚的房间。 钟声晚和贺应浓结婚了, 他们睡一间房很正常。 可是...... 楚锦宸的理智分析着一切, 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出现嫉妒和愤怒。 他喜欢的人昨晚...... 为什么? 贺应浓什么时候来的?他明明让人查过...... 这次来剧组,和姜宇分手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更让楚锦宸很期待的其实是和钟声晚的见面。 现在, 这种期待变成了一个笑话。 两个人的对峙其实只在瞬间。 贺应浓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声声还在睡,昨晚累着了,楚总如果没有急事的话......” 昨晚累着了, 这话可太暧昧了。 他说的自然而然, 其实心中也是一惊。 不过这种惊讶绝不会在楚锦宸面前显露半分, 只一劲儿从容淡定,似乎钟声晚这种状态只是寻常。 楚锦宸瞳孔骤然一缩:“是......是吗?” 贺应浓不说话。 楚锦宸讥讽一笑:“贺总好手段!” 现在,他杀了贺应浓的心都有,往日浮现心中,如果不是贺应浓趁虚而入,这才多久,钟声晚怎么可能已经...... 贺应浓:“运气好。” 楚锦宸:“......” 两人就这样对峙,一个波澜不惊一个嫉恨愤怒。 楚锦宸攥了攥拳,收拢心绪道:“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小晚,你最好一直好好待他,若给我机会......” 贺应浓:“楚总前车之鉴。” 楚锦宸心头一梗,转身离开。 贺应浓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客厅的窗帘没拉,晨起天光映在他冷白的面容上,照出几分罕见的迟疑。 为他方才面对楚锦宸时的冲动和庆幸。 冲动的让对方以为钟声晚属于自己,庆幸楚锦宸的醒悟现在已经没有机会,这绝不是过去那种心中有数的做戏。 昨天晚上那种恼怒似乎也有了来处。 是嫉妒。 那生出嫉妒的,又是什么呢? 贺应浓回到卧室,看到脑袋完全缩到他枕头底下的钟声晚,目光不觉柔和起来。 他不是赖床的人。 现在这时候,也的确该起了。 他掀开被子上床,托着钟声晚的脖颈将人放到枕头上:“睡吧。”自己则躺在另一边。 钟声晚迷迷糊糊的“唔”了一声,没睁眼,很快呼吸又平稳下来。 贺应浓安静的看着。 等待。 几分钟后,平躺着的人蹭啊蹭的又将脑袋挨过来,手拽上了他衣襟,眉宇更舒展开。 同被而眠,呼吸相闻。 贺应浓看着眼前人垂着的长而微翘的睫毛,伸手碰了碰,很细微的动作,很轻的接触,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这样不对。 他很快收回手,目光也移开。 可是哪里不对? 是喜欢吧,会不由自主的照顾,会放不开,会嫉妒...... 钟声晚到下午的时候才记起来早晨敲门的事,问贺应浓。 贺应浓:“楚锦宸。” 钟声晚看他,有些意外,又想起楚锦宸昨晚说的那些话,说实话,没什么特别的触动。 喜欢一个人,该是自然而然的关心爱护,不是似是而非的爱恨情仇。 贺应浓:“我打发他走了,以后也这么打发,可以吗?” 打发? 听着好像不是很友好。 钟声晚点点头,贺应浓一向很讲道理,能让他觉得要打发,肯定是楚锦宸做了什么挑衅的事。 见贺应浓定定的看着自己,递给一个询问的眼神。 贺应浓见钟声晚只有疑惑并不见怅惘等情绪,不自觉生出一种隐秘的愉悦,在钟声晚心里,现在的他,至少是比楚锦宸重要的吧。 四月,钟声晚在《灿烂阳光》的戏份杀青。 没有生存的压力,每一部戏结束,他都会给自己一定的休息时间,视拍戏的情况而定,假期一般在半月到三个月之间。 这次休息时间定了一个月,期间参加的星光盛典和拍两个广告,算是工作之余的调剂。 周末,钟声晚被已经按时在公司上班打卡的金云东拉出来逛街。 因为《大漠孤烟》的缘故,口罩是必备装束, 在商场一个奢侈品专柜,碰到同样戴口罩的姜宇,穿大牌,做了造型,眼角眉梢都是不差钱的姜宇。 两个人只是一对视。 托对方那双熟悉的,充满嫉恨和不忿的目光,钟声晚一眼认出姜宇。 这次钟声晚知道姜宇为什么讨厌他,那天小花园都听到了,姜宇认为是他破坏了和楚锦宸的感情。 说不清楚的事。 索性不解释,只当没看见。 逛街的心情都没被影响,地球就一个,谁心放不宽,那谁就搬走呗。 姜宇没走,抢在钟声晚付账前对柜姐道:“付账!”他拿着一条皮带,五位数的东西,亮出来一点都不丢人。 站在钟声晚身后的金云东原本一手插兜斜靠在柜台上,闻言站直了,盯着姜宇看了几秒钟。 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哪来的愣头青。 毫不客气的道:“懂不懂先来后到!” 姜宇便是一楞,反应极快的对柜姐道:“就这么两个人,同时结账不耽误什么吧。” 他语气不好。 不过并不看金云东,知道金云东是个浑不戾,只怪刚才只注意到钟声晚,一时没有忍住...... 金云东看出姜宇外强中干,嗤笑一声。 钟声晚则直接对柜姐道:“我有你们家金卡。” 这家门店上属的集团有钟家的股份,卡是他大哥钟雁翎给的,买东西享有很多隐形福利。 谁先结账这种小事,比起来掉价,但非要比,倒也不怵。 柜姐便对姜宇道:“这位顾客,我们店会员优先,您请稍等。” 她们这种门店是专对有一定资产的人服务,推出VIP业务是为了促进客户们的竞争,不是看谁会闹事就紧着谁。 闹事,将来直接拒之门外,反正不差钱。 姜宇涨红了脸,但在剧组历练过几个月,又被经纪人冯华带着参加了一些活动,他已经不会随便就手足无措,缓和道:“钟老师,我是给锦宸哥挑东西,赶时间,你看......” 他碍于楚锦宸,曾叫过钟声晚一段时间的钟小少爷,后来为表亲热又叫过钟声晚的昵称“小晚”。 只是这两种称呼都让姜宇有种屈辱感。 到如今,唯有“钟老师”这个称呼,让时不时被称作姜老师的姜宇觉出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说着话,还拿出一张黑卡。 这张卡还是和楚锦宸在一起时对方给他的。 姜宇刷过几次,在同学议论他衣服不像普通款,但好像就那几件,还有参加圈里一些聚会时买过些大价格的东西撑场面。 后来两个人分手风的利落。 楚锦宸单方面的利落,再不肯见他,但也不曾要回过什么,姜宇是将这张卡留作纪念的。 现在拿出来,灵机一动的结果。 锦宸哥? 金云东上下打量姜宇,恍然又讶异:“你是......姜宇?” 真是鸟枪换炮。 眉毛修过,脸上抹粉了吧,还有若隐若现的香水味...... 惊讶过后又有些好笑,扫了眼姜宇放在柜台上的黑卡,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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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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