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上次合籍大典,收到婚柬的凤王也没来参加。 二人上了丹穴山,烛方拦下一名侍女问道:“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吗?” “再过几日,大殿下便要与越翎公子成婚了。”侍女说完抬起头,这才把他认了出来:“二殿下?真的是二殿下回来了,奴婢这便去禀告凤王殿下……” “不用了。”烛方道:“父王现在何处?我自己去找他。” “回二殿下,在凤鸣宫。” 烛方让观溟等在凤鸣宫外,自己进到宫内,候了许久才得到了见面的机会。 “儿臣见过父王。” 凤王正在和小儿子下棋,听说烛方回来后,不仅没有为此感到高兴,反而露出几分不耐。 “说吧,回来做什么?”凤王看着棋局,半点儿余光都没分过去,“没事就出去。” 烛方也没打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儿臣想向父王借栖梧珠一用。” 旁边的三殿下好奇道:“你一回来就借栖梧珠,是要拿来做什么?” “我自己用。” 他想试探一下凤王的态度,所以暂时没把中毒的事说出来。 但从目前来看,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凤王落下一枚棋子,面色愈加不耐:“栖梧珠是凤族世代守护的灵物,只有每一代凤王才可使用。这一点,应该不用吾为你重述。” 话都这样说了,烛方只能直接道明来由:“儿臣中了妖毒,大夫说若想尽快解毒,便需要栖梧珠相助。” 虽然原主对亲情比较淡薄,但凤王身为原主的亲父,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正想着,凤王开口作出了回复,语气颇为冷淡道:“那你去问庭燎吧。过两天是他的婚典,看他愿不愿意借给你。” 庭燎便是原主的大哥,凤族的大殿下。听凤王这话,显然已经确定了庭燎就是凤族的下一任继位者。 “好。” 烛方出了凤鸣宫,却没看见等在宫外的观溟,于是去问守在宫门口的护卫:“刚才那人呢?跟我一起来的那个。” “回二殿下,他被大殿下带走了。” 庭燎带走观溟做什么?明明他们才回来不久。 烛方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照着原主的记忆去了庭燎所在的宫殿。 去了才发现,他们正坐在一起喝酒,看那样子像是在款待观溟。 “二弟来了。”庭燎好歹是他大哥,虽和原主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没到撕破脸的地步,“刚刚去凤鸣宫找父王,才知你和你的道侣回了南荒。见他一人等在宫外,所以把他请了过来。听说,二弟此次回来是为了借栖梧珠解毒?” 观溟不知喝了几杯酒,静静地坐在那儿抿着唇,八成是喝醉了。 这人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酒量呢! “二弟?” “啊?”烛方的视线从观溟身上收回来,回道:“是,所以正想找大哥商量一下。” “找我商量?这事大哥可做不了主。” “父王说了,让我问问大哥,只要大哥愿意就行。” “这……”庭燎勉强扯了下嘴角:“这栖梧珠毕竟是守护灵物,二弟还是不要为难大哥,去问父王比较好。” 烛方算是看出来了,这对父子明显是在互相推脱,说白了就是不愿意借出栖梧珠,哪怕他身中妖毒命在旦夕。 “行。明日我再去找一趟父王。”烛方担心待会儿观溟又酒后乱亲,决定赶紧把人带走,“我先送他去休息。” 见烛方起身欲走,庭燎连忙出声叫住他:“二弟且慢。” “大哥还有事?” “嗯……”庭燎道:“父王见二弟多年未归,所以将你先前住的宫殿改建成了花园。” 烛方闻言愣住:回到家连睡觉的地儿都没了? 庭燎接着道:“不过刚才大哥另外给你安排了住处,这便让人带你们前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即可。” “那就多谢大哥了。” “无妨,这是大哥应该做的。” 烛方带着观溟去了临时的住处,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一共喝了多少?” 观溟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三杯就醉成这样,酒量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烛方说着铺好被褥,将他扶到床边,“先休息会儿,我叫人煮点姜茶,下次不会喝就别喝……” 话音刚落,观溟径直倒在了床上。 睡了? “醒醒。”烛方伸手推了推:“把衣服换了再睡。” 可观溟哪里听得到他的话,躺下去后便一动不动,和上回一样怎么也叫不醒。 烛方想了会儿,忽然灵机一动,直接用洁净术不就行了? 他记得观溟之前用过,还顺带教了他一些简单的术法。 烛方离近了些,默念了好几道法诀。睁眼一看,床上的观溟依然毫无变化。 难道记错了? 连续试了几次,仍是同样的结果。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眼前忽地一道白光闪过。 烛方顿时喜出望外,睁大了双眼去看,却发现观溟身上的衣服全被他给变没了。
第13章 床上的观溟闭着眸子,一头雪白长发散在脑后,暂时还没醒过来的征兆。 烛方先是看了眼那张清冷的面容,再看了眼紧实的胸膛和腰腹,目光接着往下,最后落在了那雄壮的…… 这…… 居然比他要大! 烛方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下小烛方,又回想起观溟帮他扶鸟的那一次。 不比了不比了,没法儿比,还是先把衣服变回来吧。 烛方正打算再念一遍刚才的那道法诀,一回神,发现自己竟然忘了。 他又试了几遍,最终还是没能把衣服变回来。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敲门声,一名侍女在门外问道:“二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烛方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拉上被子给观溟盖好,听声音才知敲门的人是侍女。 所幸侍女的声音不大,观溟只是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醒来,他还不想被当成变态! 烛方轻轻走过去打开门,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低声吩咐:“一会儿送点热水来,再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是给我道侣的。另外,记得进去的时候小声些,别把他吵醒了。” “是。” 趁着侍女送热水这会儿,烛方去膳房找了些吃的填肚子,顺道出去透透气。回来的路上经过庭燎的寝殿,无意中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他一回来便声称自己中毒,莫不是听说你我不日大婚故意而为?” “暂且不知。但从今日的言谈举止来看,二弟确实变了不少。” “怎么说?” “以前的他可从不会心平气和地与我说话,如果烛方是为了王位才回来……” “你父王既然让他来找你,便是成了心想要刁难他,王位之事应该不必担忧。但烛方毕竟是你胞弟,若他真的身中妖毒,而你身为兄长却不施以援手,这事传出去恐会遭来非议。我有一个办法……” “翎儿说来听听?” “切磋。” “切磋?” “没错。若是他们赢了,到时候再把栖梧珠借出去。当然,他们不可能会赢。” “二弟的那名道侣……” “据我所知,那个观溟虽来自龙族,却是龙主的私生子,所以根本不足为惧。” “而二弟的修为连三弟都比不上……”庭燎眼睛一亮,轻轻揽过身边人的细腰:“还是翎儿聪明,就这么定下了。” 切磋? 这得问问观溟才行。 烛方剥了个糖炒板栗扔进嘴里,慢悠悠地回了庭燎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这是间偏殿,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殿内有浴汤,刚加了热水进去,水面还撒了些花瓣。 为免被她们看见观溟的身体,烛方屏退了那些侍女,一个人把观溟搬到了浴汤里。 “看在你我道侣一场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帮你洗一次澡吧。”烛方也脱了单衣下至水中,洗着洗着,没忍住摸了两下观溟的腹肌:“身材真不错……诶?这里怎么会有道剑伤。”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手腕忽然被捉住了。 烛方心头猛地一跳,慢慢抬起了头。本以为会和观溟来个四目相对,却不想对方仍然紧闭着双眼。 这人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他伸出另一只手晃了晃,确定观溟还醉着,顿时松了口气。然而不等他缓过神,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地被观溟拽了过去。 仰头一看,那张脸近在咫尺,某个不可描述的东西正在他的身下。与此同时,他也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他怎么能对喝醉酒的师弟有这种心思! 太龌龊了! 烛方耳根微红,赶紧洗完澡把观溟弄出了浴汤,自己悄悄泄了火才吹灭烛台回到床上。 忙碌了整整一天,烛方躺下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熟睡之后,黑暗里的观溟慢慢张开了双眼,从身后将人紧紧抱住。 那双眼睛没了往日的冰冷,反是染着笑意,直勾勾地盯着烛方雪白的颈项,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像是没有得到满足,又反复地加深那道吻痕。 熟睡中的烛方似是感觉不太舒服,微微蹙了下眉,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师兄。”观溟满意极了,弯了弯唇,再一次把人拥入怀中:“你只能是荧惑一个人的。” 烛方很久没做梦了,这次他梦见自己身处一片白色花海。周围站了很多人,每一张脸都看不清。 他的手动了动,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正握着一柄沾了血的长剑。剑上刻着‘出尘’二字,正是他的本命佩剑。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将雪白的花瓣慢慢染红。 烛方的视线缓缓上移,便在快要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忽地醒了过来。 这一回,他真的和观溟四目相对了。 “师弟早。” “早。” 烛方还在奇怪为何观溟没起床,低头一看,原来他正枕在人家的手臂上。 两人起身各自穿好衣物,而在这个过程中,烛方发现观溟总是时不时地盯着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有问题吗?为什么一直盯着看? 烛方一边想着一边穿着靴袜,这时,另一边的观溟出声问他。 “我的衣服……” “哦!”烛方急忙回神:“你的衣服昨晚弄脏了,所以给你换了身。” “谢谢。” “不用不用!” 道完谢,观溟又没忍住扫了眼烛方的脖子。 昨晚他喝醉了酒,那个吻痕难道是…… 想到此处,观溟微微抬眸,再次对上烛方的视线。 怎么又在看他的脖子?烛方抬手摸了摸,扭头去洗漱了。 很快,他在镜子里看见了那道吻痕,十分明显。 这是草莓印?他没看错吧?观溟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了他? 烛方面上一热,整个人都惊住了。 上次是嘴唇,这次连脖子都不放过,那下次岂不是…… 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庭燎来的时候,他们刚好用过早饭。他的旁边多了名年轻男子,长相明媚,衣着也鲜艳漂亮。 看见他,烛方下意识想到了孔雀。 “这是越翎。”庭燎介绍道:“过几日我们便成婚了。” 越翎?就是昨晚给庭燎出主意的那个人? 烛方笑着打了声招呼:“越翎公子好。” 越翎也回了个笑,一看便知不是出自真心。 闲聊了几句,庭燎终于回到了正题:“昨日二弟找我的事,我和翎儿又做了商量,最后征得了父王的同意。” 烛方明知故问:“父王怎么说?” 庭燎与越翎互看了一眼,道:“父王说,栖梧珠毕竟是守护灵物,直接交由二弟只怕引起族内众人不满,弄丢了更是谁也免不了责。不过……父王还说,二弟若是真的需要,也并非不可以。” “嗯?” “明晚父王会在凤鸣宫宴请族内长老,到时不妨切磋一场。如果二弟赢了,便可以将栖梧珠借走。” 烛方正准备去问身旁的师弟,不想观溟直接应了下来:“好。” 庭燎大概没料到观溟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微微一笑,看向烛方:“二弟意下如何?” 烛方连连点头:“他是我的道侣,他说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抱紧主角的大腿死也不放! “既是如此,稍后我们便去回禀父王。”庭燎说着唤了名大夫模样的男人上前:“听闻二弟身中妖毒,翎儿连夜派人去寻了位名医。” 看出这是庭燎的试探,没等名医上前,观溟便毫不客气地将人拦了下来:“不用了。” 他的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名医迅速止步,回头望着庭燎等待吩咐。 “下去吧。”庭燎扬手让名医退下,与观溟对望了一眼,嘴角微弯:“夜宴定在明晚酉时,二弟莫要忘了。” “嗯,一定会准时到。”烛方道:“大哥也别忘了,若是我们赢了,就把栖梧珠借给我。” “好。” 凤鸣宫。 夜宴上来了不少凤族长老,听说了二殿下带着道侣回到南荒的消息,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和原主不同,烛方毫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他刚解决完面前那盘油爆虾,第一场比试便开始了。 “我先去。” “师兄小心。” “放心吧。” 有顶着主角光环的观溟在,烛方一点儿都不担心这次切磋的结果。 他走到夜宴中间那片红毯铺成的空地,因为吃得太饱有些犯困,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等了许久,打扮好的越翎终于走上了场,站到烛方对面的位置。他的本命武器是一柄羽扇,颜色十分好看,就像孔雀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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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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