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隐藏得深呐,外面来看似乎只是一堵废弃的墙面,哪会知晓其中竟然还别有洞天。”红衣青年缓缓走进小院,那层禁制已被暴力地破开。 林栀看着面前的二人,勾起嘴角,笑得妖异:“可真真是让我好找。” 洛云舟此刻竟觉得心跳有些急促起来,如今的他脸上有翎虚老祖留下的一道术法,虽面容未改,但故人却不再相识。 不知......以现在林栀的修为,有没有发现异常。 “躲猫猫的游戏虽说好玩,可若是让我找得太久,便没意思了。”林栀敛起笑容,眸中浮现出杀意。 沈墨寒很快便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挡住洛云舟,抬手以剑尖对准林栀,是御敌的姿态。 可林栀显然不拿他当回事,只是扬了扬手,沈墨寒便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林栀真正的目标,一直是他身后的洛云舟。 红衣青年闪身过去,细长的红色鲛纱在空中飘扬,他俯身在洛云舟的颈间嗅闻片刻,鼻尖近乎要触碰到细腻的肌肤。 洛云舟僵硬地站在原处,双眸不自觉微微放大,:好快的速度!却是连身形都没有看清,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的身上,怎的有股师兄的气息。”林栀眯起眼,语速缓慢,可却伴随着无尽的危险。 听见这话,洛云舟却松下一口气来,这也就说明,林栀还未曾发现他是谁。 可他却不知,林栀将他的所有反应尽数收在眼底。 红衣青年靠在洛云舟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打在上面,带着微微的痒意。 二者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但真正的,却是恶鬼的索命:“若你不答,我就将你的神魂抽离出来,扔在魔界血池之中,被其中的恶鬼冤魂啃食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第44章 掉马 外头正是暖阳一片,可小院内却是潮湿阴冷,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白衣青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一只骨肉匀称的大手正细细抚蹭在他的纤腰处,发丝在他的脖颈间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唔……”洛云舟蹙起眉尖,额间沁出阵阵冷汗,煞气围绕在他的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林栀看着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洛云舟细腻的皮肤上,引起后者阵阵颤栗。 林栀弯起眼眸,语调上扬:“还不肯说?抽剥神魂的痛苦,可非常人能承受呐。” 洛云舟挣扎着开口,一字一句道:“在下……并不识,你口中的‘师兄’。” “在下不过是……云游四方的散人罢了。” “散人?”林栀轻笑一声,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真以为我察觉不出,你身上,还存在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 熟悉而又厌恶的……气息。 林栀眯起眼,压下眼底的暴虐,可倾斜出来的威压却是源源不绝。 周围的煞气愈来愈浓郁,洛云舟才刚好不久的身子如何能吃得消?脑袋中尖锐的疼痛感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脆弱的神经。 伴随着一阵“嗡嗡嗡”得耳鸣声,洛云舟眼前一片恍惚,终是撑不住地朝后倒去。 被定在一旁的沈墨寒正一直目不转睛地看住这边的情况,同时一边用内力冲破自身的禁制。 而看到洛云舟倒下时,沈墨寒沉寂许久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几下。 灵力强行破除禁制让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沈墨寒快速闪身过去,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青年的身形,只想紧紧地接住他。 可这却被另一人抢先一步—— 林栀将洛云舟拥在怀中,手轻柔地将后者的头贴住,往胸膛处靠去。 林栀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又快速放下去。 随即缓缓偏头看向沈墨寒:“你倒是深情呐。他是你什么人。情人?” “……”沈墨寒的手微微收紧,心产生了一刻的迷惘:洛云舟是他什么人? 可准确来说,二人本应该无任何交集。若非是……他又怎么会来找上青年,成为搭档? 说到底,一切的靠近与关心,不过是建立在“利用”的基础上罢了。 可洛云舟却不知这一切,不知他其实是别有用心的靠近他。 平日里,洛云舟虽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副淡漠模样。可这种距离却更像是一种保护,保护二者都不用受到伤害。 坚硬地外壳之下,是柔软而又温热的内里。当那层外壳被人剥去,青年只能无措地受到伤害。 最后是遍体鳞伤。 “我与他……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林栀挑挑眉,轻启唇瓣咬着字,“那你还这么在意这人?” 林栀嗤笑一声,道:“谁信呐?” 沈墨寒克制地闭上眸,压住眼底的不舍:“你将他……带走便是。” 话音刚落,沈墨寒便拿出一张符篆,两指掐住后轻念咒语,符篆也跟着燃烧起来,待最后一点烧成灰烬,沈墨寒也跟着消失不见。 林栀歪歪头,看着沈墨寒离开的方位,喃喃道了一句:“这道术法……倒是很像玄微宗中的那人,一样的恶心。” 林栀紧了紧怀中昏迷的青年,一把抱了起来,随即不由得皱起眉来,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怎的这般轻? 林栀正思忖着,一只胖乎乎的鸟儿奋力地扇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地后竟变成了一个小童模样的人来。 而这次绛绯身上的玉石珠串似乎比上次还要多了些,正叮叮当当得发出清脆的声响。 绛绯行着礼,垂首严肃道: “主人,属下已查明,那所谓的花神不过是一个修出魔灵来的扶桑花妖罢了,不知借助了谁的能力才蛊惑控制了全城城民。 而那花妖的心正是主人您所寻的物件。” 林栀看上去似乎不甚在意,他转而问道:“你身上多出来的这些玉石,怎么回事?” “……”一滴冷汗顺着绛绯圆润的小下巴处滴落在地面,他的头埋得更低了些。 “又去哪玩儿了?”林栀悠闲着再次开口。 此话一出,绛绯一把跪在地面,惊惧地不敢抬起头,结结巴巴着道:“主人!对,对不起!阿绯……阿绯只是……” 林栀不耐地打断道:“没问你罪,急着认错做什么。” 绛绯瞬间噤了声,不过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那种刻印在灵魂深处的痛苦,绛绯不想再去体验了。 “主人……我只是太喜欢这些珠子了。”绛绯嗫嚅着辩解道,炽鸟一族素来喜爱美丽精致的物什,尤其偏爱闪着光亮的玉石。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欲念。 “您安排的任务,阿绯有好好完成。” “既如此,你去将那花妖带回来,若能问出是谁告诉的花妖这蛊惑人心的法子来,本座便予你满屋玉石。” “当,当真?”绛绯立刻抬起头来,圆溜溜的眼睛皆是喜悦。 林栀睨了他一眼,只是挑挑眉,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绛绯哪会不知林栀这番动作的意思,瞬间吓得化作红尾羽鸟雀飞了出去。 林栀收回眸光,怀中的人儿因着有些难受小幅度地动了几下。 红衣青年紧了紧双手,调整姿势,带着洛云舟也离开了此处。 * 魔界外边充斥着大量的煞气,这里没有植物鸟兽,只有无尽的魔物和邪修,是一片血色。 而在这残忍血腥之地,竟建立起一所雍容华丽的魔殿来,以人骨作基,魔灵作瓦。 林栀带着洛云舟回至魔界,一路上宫侍婢女皆不敢抬头观望,是清一色麻木不二的神情。 林栀将洛云舟轻柔地置在床榻,后者面上仍是不安稳的模样,眉尖紧蹙,沁出些许汗来。 林栀不由得将手靠近,将青年蹙起的眉舒展开来。 不知为何,此人给他的感觉极为熟悉,冥冥之间产生一种直觉,他便是自己一直要找的人。 那日与扶清剑尊彻底决裂之后,修真界却是再也容不下他了。 可魔界中人又岂会是善茬。无数冤魂魔物想要啖其筋骨皮肉,用他的神魂作为养料,供自己增进修为。 这期间受过得罪,吃下得苦,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栀撑着一口气,将老魔主削成肉末,碾碎其神魂,最后终是坐上这魔主的宝座。 数百年来,他从未相信过洛云舟已死。即使神魂灯灭,他也要踏碎轮回,在天道手里把人抢回来。 他也曾再去过断肠崖之下找寻痕迹,可底下除了煞气,便是一片荒芜。 洛云舟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名字被普通修士所遗忘。众人只知扶清剑尊还有个三徒弟,却不知这三徒弟究竟姓甚名谁。 又大抵是因为执念,林栀却从未忘记过洛云舟。 这些年陆陆续续间,洛云舟的肉身已然被他重铸,只差那月城花妖的魔心,便可彻底唤回洛云舟。 思及此,林栀眸光流转,那时的师兄,便是真正属于他一人的了。 再也不会有人抢走他了。 可月城这一行,却是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林栀将视线移至青年身上,这人不仅留有师兄的气息,这股气息还异常浓郁,像是灵魂之间的交融,分不开彼此。 莫非…… 林栀眸光闪烁,按捺住心下的波澜,将自断肠崖边取回的轻舟拿出。 轻舟剑身上还留有林栀不断摩挲下的余温。只是此刻它没了灵性,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废剑。 因着林栀的悉心呵护才并未生出锈迹。 林栀将洛云舟的手抬起,割破一点手指的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轻舟剑身上。 几滴下去,轻舟都并无反应。林栀瞬间失落下来,眼底是肆意的暴虐。 眼眸间的绯意在不断加深。 他不是师兄,那么……便将他杀了罢。 林栀的手缓缓靠近青年修长脆弱的脖颈,只要一把掐住,再轻轻一扭,这人便会立刻气绝身亡。 突然间,轻舟散发出一阵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散去,剑身上的纹路就像是活了起来,开始流动起来。 这是本命灵器遇到主人时的反应! 林栀微微睁大了眸,顿时松开了手。 当真正再次看见师兄之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随着洛云舟面容上的术法散去,正是林栀心心念念数百年的心上人儿。 他的手此刻微微有些颤抖,眸间也有些湿润起来:“师兄……师兄……” 真的是你。 阿栀终于找到你了。 林栀的手点了点洛云舟眉心的那点朱砂痣,动作轻柔缓慢,像是生怕惊醒了眼前人儿。 又或许……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多少次他在梦中惊醒,看见洛云舟坠崖时的坦然与释怀,看见他松开手后少年坠入无尽的深渊。 现在找寻到了,却又变得畏手畏脚起来。想起之前对青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顿时又觉得万般后悔。 恨不得再重来一次,他绝不会那般对待青年。 林栀俯身,高大的身形紧紧贴住洛云舟,他轻轻啄了下青年嫣红饱满的唇瓣,二人鼻尖对着鼻尖。 墨发与气息交融缠绵,分不清彼此。 林栀满足地喟叹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潜质与浓浓的占有欲:“师兄,这一次,阿栀绝不会再放开你。即便是将你锁起来……” 也绝不会放开。
第45章 师兄,你是我的 红鸾锦帐内,二人身形交缠,气息交融。 洛云舟紧紧地被林栀拥在怀中,一手搭在腰间,另一手紧贴在洛云舟后脑勺处,手掌插进鸦羽般的发丝间,将青年的头拢靠在自己心脏处。 那一处正一下一下地为青年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被拥住的白衣青年不适地微动了动身子,恍惚间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火炉包围住。 洛云舟眼睑轻颤,睁开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宽大温热的胸膛,腰间的手正紧紧锢住他,二人不留缝隙的贴在一起,仿佛彼此间再也插不进任何东西。 林栀还闭着眸,似是还未醒。 洛云舟蹙起眉尖,双手推拒着胸膛,想要离远一些。可同时也忽视了红衣青年微不可查的笑意。 几番推拒无果,洛云舟不想惊醒眼前的人,故气力也不算很大。这样几次下来,青年的墨发也有些微乱,面上也带上了绯色。 不知为何,他觉得面前人的体温好像又高了些许,有些燥热。 数百年不见,林栀的五官变得成熟了些,从前是浓郁昳丽,现在更多的是成熟精致,也不再是给人以雌雄莫辨之感。 洛云舟将呼吸放轻,两指并拢点下林栀的睡穴。 下一刻,红衣青年的头便倒向一旁,呼吸也放得更沉了些,桎梏也不再那般紧实。 洛云舟将搭在腰间的手拿开,起身下榻。 此时青年才发觉身上的外衫已被脱了去,胸前的衣襟也已有些松散开来,露出大片白嫩细腻的肌肤来,像是一大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同时,发间的发带也被解开,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侧。 洛云舟的唇抿得更近了些,琉璃样式的眸中也染上了别样的色彩,冷漠的眸瞥过还在睡梦中的林栀,终是没有说话。 他一把将发带拿过,穿上衣衫快步走了出去。 从而忽视了身后那人缓缓睁开的双眸。 整个魔殿都十分广阔雍容,就连殿前的红柱都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上面嵌满了金色的流纹,坚硬而又美观。 偶尔有快速走过的宫侍婢女,皆都不敢抬起头来,只是端着银盘,唯唯诺诺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像是......这里有什么非常可怖的东西。 魔殿中的这些人似乎对洛云舟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并不甚在意,只是漠不关心地擦肩而过,神情麻木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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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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