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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得如此好看。
莫非是哪地新上任的大人?
不过他只疑惑了一瞬,下一刻就被李立德请入了内殿,也无暇再琢磨这些无关之人了。
自从陛下遭贼人刺杀,染上了易疲易困的毛病后,太医署陷入了近几年都没有的忙碌,查询古籍,诊脉,寻药,一刻也没停止过忙碌,但多日找寻下来,也没有寻到任何头绪,只好开了几息提神的药方给陛下。
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他今日前来,是来给陛下例行诊脉的。
“李公公,敢问陛下最近睡眠状况如何,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吗?”
李立德悄悄地往里头看了一眼,充满担忧地点了点头。
姜太医诊完脉正打算退下时,瞧见皇帝瘦削了一圈的脸庞,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咬咬牙说出了口:“陛下,太医署之前一直坚持您是夙兴夜寐造成的疲忧之症,可老臣昨日查询古籍,却在上面发现了一例跟陛下相差无几的病人,而那位病人并不身患疲忧之症,而是……”
“而是什么?”云归月按着眉头问道,他内心早已有猜测,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不过是更辅证了这个猜测的可能性。
“而是中毒。”姜太医笃定道。
猜测证实,云归月倒并未有太多担忧之意,甚至有几分想笑:“你之前不是断定那枚针上无毒吗?”
“那针上确实无毒。”姜太医叹了口气,因为毒就压根就不是从那针入体的。
他确实是在查阅古籍的时候发现了一味毒药,不过这药说是毒药也不尽然,因为这无论如何也不会致人死亡,甚至曾经还作为良药治过病,但是若用药过度,则会导致人一睡不起。
却仍然没有死亡,人还活着,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这味药名叫梦里苦,中土并不种植这样的药,是从西绸传到两国交界,进而再传过来的。
而西绸和启云一贯水火不容,古籍药方中关于那个国家的记载实在是少之又少,翻遍藏书室也只有这么寥寥几行文字。
这药药效极为微弱,若要达到能让人一睡不起的程度,则必须是经年累月地服用。
像皇帝这般模样,若是疲忧之症倒还好说,可若真是中了这梦里苦,那么少说也缓慢服用了这毒药数年。
有没有那枚银针,都不影响。
他就是在此处同别太医们产生了分歧,他们认为皇帝陛下知道自己是中毒,却发现没有解药之后定然会迁怒他们几人,而且只是书中有几处记载,现实里根本没人见过,说不好是写书之人杜撰的也未可知。
姜太医和太医署的人想法迥乎相反,他的直觉告诉他还是跟这个“梦里苦”有关,但介于西绸和启云关系极为恶劣,相关的记载也只有这么一卷书,没有过多描述,如果不是他时时牵挂着陛下这堪称诡异的病情,恐怕也不能第一时间就联想起来。
梦里苦无色无味,无踪无迹,也没有解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味毒药。
一开始这还是西绸民众用来治疗夜间难以安寝的药物,后来有人不小心服用这药物过量,便日夜困倦忧怠,直至最后,长睡不醒。
可中原人对梦里苦了解甚少,他贸贸然告诉陛下中了毒,却没有解药,其实多少也有些怕陛下怪罪他的无能。
可皇帝的状态更是令人担忧。
听完这些后,云归月沉默了很久。
恨他的人有很多,可能近他身的人却少之又少,听见姜太医那一番描述之后,他脑海里其实已经有猜测对象了。
只需要等待,验证便可。
第97章 紧张
另一边, 广安侯府。
天还没亮,燕重山就就命人收拾好了马车, 他们此行虽然匆忙, 但准备工作做得也极为齐全,叫人收拾好了一家人常用的物件和出行途中必备之物,足足用了四五辆马车才装下, 至于下人, 则只带了两个大丫鬟和一些机灵的小丫鬟和小厮,人数并不是很多。
天光初亮时, 一行人就整装完毕,趁日头还没起来,车队出行, 车轮滚滚碾过长街,在晨起时还显得稀落的日光中驶出城门。
此行目标, 西北青州。
启云的地势是, 西边山脉多而东边平原多, 山脉多则意味着道路难以通行,货物交流不便, 故此经济发展便天然地落了东边州县一头。启云的国都和一众繁华城市便大多都在东边, 那处平原多且临海,港口也多,四通八达, 贸易繁荣。
穿越过来之后燕明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一开始还有些出游的兴奋之情,后来坐了两天的马车之后只摊在车上放空自己, 没有手机的出远门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一路西行,越走便能发现路上能碰到的人越少, 路也变得越发陡峭不平。
坐在车里一走一颠簸的燕明莫名想起了很久之前他随着老院长一起回乡下的场景,坐的那种挤满人的大巴车,也如现在一般,一走一晃悠。
“哎呦!”他捂着自己的脑门叫了一声,马车前轮压上了一个大石头,颠簸得他将脑袋都撞到了车壁上。
“少爷,要不你坐我这吧。”宝生用担忧的小眼神看了他一眼。
燕明摇摇头,这种摇摇车,坐在哪都是一样的,都逃不开撞脑袋的命。
本来他是跟他娘一起坐的,谁知道出了云京城之后,他娘看着旁边有一马队经过,便心痒痒也想骑马,他爹就真的当场买了两匹马,两个人就这么并辔骑马,踩着风踏着尘,就离开了。
被留下的不会骑马的燕明:……
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青州是青澎的故乡,自然也是青随玉的故乡,只是路途遥远,出行不易,且青州远不比京城富庶,所以除却青澎每年的生辰,他都很少让青随玉回青州。
若是想女儿和外孙了就骑个快马来京城。
青州,青府内。
青澎才从练兵场上下来,他沉着脸和一旁的穿着蓝青色骑装的高挑青年说道:“这批新人,太过心浮气躁,你明天、算了我亲自盯,还不信驯不好这群小兔崽子了。”
陈烈跟在他身后劝道:“师父,训兵可急不得,你现在也要多休息,忘记了您上次感染风寒的事情了吗?”
夏天感染风寒,可真是稀奇,也将他给吓了一跳。
青澎虎目一瞪,“你是说我老了,连这点活都干不了吗!”
陈烈讪笑一声,举手发誓,“苍天在上,我可没这么说哈。”
青澎一生只有青随玉一个女儿,除此之外也就是陈烈了,他将这个从青州捡回来的少年收为徒弟,实际上是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对待。
“行了你还有什么事吗?”青澎问道。
这就是要赶客了。
陈烈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两封信件,在青澎面前晃上一晃,“嘿师父你猜怎么着,还真有!”
他刚从练兵场上下来,就看到了一个信使在青府外徘徊踟蹰,犹豫不敢进的样子,他只稍微一揣摩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师父一个人活得粗糙又潇洒,府上连下人都没有几个,更没有通传报信的门房,但凡是送信件到青府来的,都要先门外大喊上几声,下人听见了就去门外取。
可若遇见那性格腼腆的信使,怕是高声说话都不太敢,他正好经过那处,就替他师父将信件取了回来,也解救了不知如何是好的信使。
两封信,他无意中看了一眼,一封来自云京城,一封来自邻县。
青澎接过信,看了看两封信的地址,怀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先是拆开来自云京的那封,看完之后嘴角狠狠抽了下,表情变得十分嫌弃,立刻将手上信件丢到一旁,那模样,仿佛这信上有什么令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似的。
看得陈烈疑惑不已。
看完第一封,青澎对第二封连期待都没有了,随意地扯开,只看了署名他就不由自主坐直身子,信纸在他的指尖颤动,惊喜和欢悦都写在他的脸上了。
“怎么了师父?”
陈烈实在是被他的模样弄得好奇不已,于是凑过去分别看了下两封信上的内容。
一副是来自云京的户部侍郎傅逊大人,一张信中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页的寒暄,可是仔细提取其中信息,发现也就讲了一件事:
我儿子去青州了,你记得多照顾一下,下次来云京请你喝酒。
另一封就来自相隔不远的邻县,如此近的距离,还需要写信?
陈烈绕到青澎身后,低下头去看了眼信纸上的内容,纸上只有寥寥两行字,看清楚这两行字内容的一瞬间,他恍然,怪不得师父这样高兴,原来是师姐一家要回来了。
确实值得高兴,只有两行字的信件被青澎看了又看,仿佛看不完似的。
陈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青澎打趣道:“师父前两天还说要住在卫所不回来了,如今看来,恐怕这句话怕是要作废咯。”
青澎从高兴的情绪中抽身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笑骂:“居然敢打趣你师父,罚你明天代替我去练兵!”
“师父你是不是忘了啊,”陈烈摸了摸自己脑袋,龇牙咧嘴,他师父这蒲扇一样的手掌劲真大,拍过来都带着掌风,他提醒道,“有几个武学生要送来历练,他们在讨论要不要将这群少爷送去新兵营,一时半会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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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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