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姐,我已经把市面上所有款式的面具带回来了,都不合您意吗?” 荣岁意无奈地让她将面具都收下去,送给下人们分了:“算了,其实戴面具也挺惹人注目的,保不齐有人想窥真容,反而暴露了。” “其实,”荣年将她的焦虑尽收眼底,“属下可以将刺字纹上花纹一类的来遮掩。” 女子的双目顿时清明起来:“可那些人见到你的样子……” “无碍,猎场里取乐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在猎场见过我。” 猎场本就是毫无人性,充斥着暴力与残忍之地,前去下赌注的达官贵人都是悄然为之,又怎会暴露自己去过猎场还在里面拿别人的性命取乐呢? 荣岁意盯了他半晌,点头作罢:“你自己不在意就行。那一会你纹上,明日随我去郡主府参加宴会。” “是。” 次日。 郡主府。 荣岁意看着身侧高大的男人,一身平常不过的侍卫服却在他身上显出几分光彩,整个人立在那,像是手持权杖的人上人,好不威风凛凛。尤其他眉目本就好看,额上那原本的刺字被纹成一朵黑色梅花,好生特别。 “噗嗤……”荣岁意没忍住笑出声,引来男人侧目,“无事,你这梅花让我想到一好笑的事物。” 像扑克牌里的黑桃k。 荣年:? 进了郡主府后,才体会到别有洞天。府中的布置让人眼花撩乱,沿路摆放的花束香气弥漫,已有不少人先到了,簇拥着这场宴会的主角,热热闹闹,花天锦地。 “岁意!” 见到她的身影,安和郡主连忙抽身过来迎她,热切地挽着她的胳膊:“你可算来了,等你多久了都。快来看看我准备的美酒!” 不动声色地扒拉掉她的手后,荣岁意嘴角抽了抽,一脸勉强地被她推着走,保持嘴型不动地跟她轻语:“你装什么呢?” 安和郡主也算是和原主从小一起长大,荣岁意刚穿过来时就知道两个人一直明争暗斗,因着父辈交好才勉强维持着表面姐妹的模样,但私下里可谓是要闹得个你死我活。 “这么多人看着呢!”安和也朝她挤眉弄眼。 “啊哈哈,郡主今日怎的这么大方,突然宴请城中这么多女子啊?”荣岁意扯着嗓子,恨不得大家都听到。 “啊哈哈哈,当、当是为庆祝我及笄日啊,好姐妹可是不记得了?” 两人暗暗较劲,胳膊肘相抵用力,谁也不肯放松。 此时,安和看到了送完贺礼走过来的荣年,立马站直了些,:“这、这是你家侍卫?怎的之前未见过?” 她这突然脱离让荣岁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荣年快速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如何?我家的侍卫难不成要你个个都摸清?”荣岁意拍拍袖口,突然严肃起来,“哎,说真的,为何搞这么大的阵仗?” 虽然安和郡主平日是大手大脚,不甚收敛,但今日这宴席可是请了京城里所有闺阁待嫁的千金,如此大手笔没有什么蹊跷可说不过去。 安和郡主神色慌张,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管家来唤她去梳妆,她才落荒而逃一般离开了。 “有鬼。” 荣岁意“啧”了一声,也没太在意,便落座了。 几场舞姬的歌舞表演和郡主及笄礼圆满结束后,众人开始用餐。前几日在猎场的风餐露宿让荣岁意自回府以后就立马大快朵颐,吃了好些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腻得此刻却是食之无味。 草草吃完之后,便与荣年在郡主府花园闲逛消食。 “荣年,你为何不爱说话?” 身边的人从进府以来就没说过半个字,沉默得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独自一人。虽然在猎场也有听大龙他们抱怨过“代号壹”这磨人的性子,但自己此刻还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不适。 “没有说的必要。”荣年倒是有问必答。 “……”荣岁意揉揉腹部,胀胀的,“我去出恭,你先在这等着。” 解决完后,她没走几步便瞧见前面不远处被侍卫围起来的安和郡主,刚想去打声招呼,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捏着手帕的手捂住她的口鼻,一股香气袭来,使得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晕了过去。 ---- “嘿嘿,小美人儿——” 迷迷糊糊之间,荣年恢复了意识,刚刚突然毫无征兆地眼前一黑。 鼻尖还残留着迷香的味道,身处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而眼前是个长相粗鄙的男人,正毛手毛脚的褪去衣衫,一脸得逞的淫|笑。 “美人儿,来给爷疏解疏解。” 荣年:? 什么人儿? 他低头看清了身上鹅黄色的裙衫。 刚刚穿着这身的人儿去出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采花贼:实物不符,请退货(bushi
第4章 四碗官家饭 荣岁意定了定心神,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面前的花园小溪流和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白色侍卫服足以说明,她又一次穿越到荣年身体里了。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她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应该是被人用带有迷药的手帕给迷晕了,此刻的荣年恐怕遇到了原本冲着她来的危险。揣着不安的心情,她沿路回到方才自己受到暗算的地方,四下无人,地面上只留有些许不太明显的拖痕,延伸至小亭子就断掉了。 记忆中,方才捂她口鼻的臂膀并不粗壮,而且微微有所弯曲,想来那匪徒身材也不高大,应是不比她高出多少。 这样的人想要带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从这人多眼杂还有许多侍卫盯梢的郡主府里逃出去,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此一来,不论是绑架亦或是企图行不轨之事,匪徒必然得找一个掩人耳目的偏僻之地先行藏匿起来。 她匆匆赶到柴房旁边的一间小屋前,刚想踹门而入,门就被人打开了。 荣年看着面前抬起腿作势要踹门的‘自己’,愣了一下不确定地唤了一声:“大、小姐?” 荣岁意收回脚,悻悻地应道:“哎。” 然后连忙往屋子里看:“你怎么出来了?那匪徒呢?” 屋子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开了门后光亮顷刻涌入,才看得见地上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子正蜷缩着低声呜咽叫唤。荣岁意摸摸鼻子,差点忘记了荣年在猎场里的丰功伟绩,完全是白担心一场。 想不到互换身体后他竟然还是这么能打。 只是可惜没能赶上看‘自己’打倒贼人的直播现场。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荣年扭了扭手腕,大小姐的身子弱,打完架后浑身不得劲,也还好是这么个骄纵闹事的主儿,要换个更弱不禁风的千金,怕是这一番下来骨头都要散架了。 荣岁意忙着打量地上一动不动的匪徒,试探地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见没有反应才抬起头来回答:“这人用迷香迷我时,我猜测他体型不大,应该是没有独自一人将我带出郡主府的能力,而且这手段也不像是绑走我那么简单,怕是还存了什么龌龊心思,我猜可能是之前闹过事情的采花贼。” 想到这就有些来气,便没忍住地又踹了地上蜷着的人两脚,而荣年的身体本就结实有力,常年的锻炼习武更是让他力气不凡,在她看来的轻轻几脚差点把人送走。 采花贼:…… “我便跟着地上断掉的拖拽痕迹判断往这边方向来的,若是没有同伙那应该也只有柴房这几间比较合适了。”她扬起脸,语气骄傲,“先前我猜安和这宴席存有蹊跷,果然不假,恐怕就是专门请君入瓮的把戏。” 看着顶着自己那张小脸做出疑惑状的荣年,她转移了视线,居高临下地对着采花贼说出自己的猜测:“前几日采花贼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是专挑还未出阁的女子下手。我猜今日安和这般大张旗鼓地宴请全城未出阁的女子来就是想要引出这个采花贼,一把抓住。” “啪、啪、啪——” 门口传来清脆的鼓掌声,一行着绣有白鹇的黑色常服,长发束起的男子跟在为首那穿着玄色燕服,腰间素带,脚穿白靴,脸上皱纹多起,发丝中掺杂着灰白的老人身后。 老人抱拳施礼后,摸了把胡须,笑眯眯地看着荣岁意,声音洪亮:“六扇门庄敬,不知阁下是?” 荣岁意也还记得此刻自己已经换了身皮囊,但被老人独有的威严震慑到,说话都没了底气:“荣……年。” 庄敬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向后招了招手示意后面的人将那采花贼提起来绑好。“二位受惊了,”他转过身向衣衫有些凌乱的荣年拱手致歉,“今日确实是六扇门在此布局,引贼人前来,我等早已在暗中等候,不想荣家侍卫武功了得又聪慧过人,将这歹人制服。” 身为六扇门的头儿,他自然是认得门口这位在京城里享有“盛名”的户部尚书的千金荣岁意,而将歹徒打趴在地的年轻人虽然面生,但荣则安膝下无子,荣家二老爷也早已携子离开京城,自然也不难猜是赐了名的侍卫。 方才他已将这年轻人的推测听了个七七八八,以及进门看见他将采花贼踩在脚下,不由得向他投去赞赏的眼神。 “久闻六扇门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荣岁意也朝庄敬拱手回礼,并带上恰当的假笑,“如此大费周章,也不顾那些未曾参加宴会的女子安危,设下这般就差直接告诉贼人有埋伏的方式确实高明。” 说什么早已埋伏不也是在她和荣年说了半天话才赶过来捡漏,要不是荣年能打,换作她来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是和采花贼同归于尽的出事。 庄敬被她明嘲暗讽一番也没气恼,还制止了旁边想要发火的捕快,笑意不减:“阁下有所不知,这采花贼作案多次,我们从这几次犯案中推测出他只挑未出阁女子下手,而今日已是他再次犯案的时间,才会有此把握。” “当然,未赴宴的不管是否出阁都派人保护着,以免出了岔子。我们也是沿路赶来,方才见大门敞开,听见阁下的妙言忍不住多停留了会,还请见谅。” 他短短几句就将荣岁意的责怪一一破解,一口一个“阁下”,言语中又带着尊重和歉意,让人想挑刺也挑不出来。 荣岁意还是第一次被反噎,六扇门这老狐狸果然名不虚传,三言两语将事情扯清楚,把责任抛出去,面对这样的人就是要顺水推舟表明自己的敬意:“是晚辈失敬了。” “我看阁下,有些眼熟啊……”庄敬眯眼打量了一下,年轻人的样貌说熟悉又很陌生,还有些形容不上来的奇怪。 荣岁意朝荣年望了一眼,没吭声,也没注意到此时的荣年手指微微蜷缩。 思考无果后,庄敬话锋一转:“阁下有勇有谋,可愿意成为六扇门捕快,大展风采?”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荣岁意当然想,倒不是为了六扇门的威风,而是若能去六扇门办案可不比什么上山打猎、下河捞鱼来得刺激?况且还能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但是且不说六扇门不招女捕快,就算是招,她身为户部尚书的千金,父亲不会让她去,庄敬这老头也断然不会让六扇门容纳她这千金之躯。 她唯一能去的办法,目前也只有—— 这具身体了。 她心虚地瞟了眼荣年的神色。 既然身体是他的,自然得经过他的同意。 荣年低头理了理衣衫,抬头对上她带有期盼的双眼。 六扇门虽然可以查案,但……他轻轻捏拳,心中有所纠结。 也容易暴露身份。 “好,去。” 女子轻灵的声音响起。 荣岁意惊喜地点点头:“好好好,我去。” 荣年自己也愿意可谓是再好不过了。她还想着若是他不愿,怕是要多费些口舌劝说一番或者只能放弃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了。 庄敬也不意外,向荣府要人自然得经过大小姐的同意,他乐呵呵地拍拍年轻人厚实的肩膀,像是捡了个宝贝:“既然如此,明日到六扇门来,我与你细说。” 六扇门一行人走后,安和郡主也来安慰解释了一番。 确实如荣岁意所料,郡主府借着安和及笄礼的由头配合六扇门守株待兔,引采花贼现身,谁知恰好让荣岁意遭了殃。 她对着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大小姐足足诉说了半个时辰的歉意,殊不知里面早已换了芯。荣岁意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平日里跟她非要争个上下的郡主,终于忍不住打断她:“郡主,天色已晚,小姐要回府了。” 好不容易回到府中,又被荣则安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子后,两人才终于得到清净。 “大小姐,”荣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双眸清亮,“可否为属下解释一下?” 与猎场好些个莽撞无脑的大汉不同,荣年自然是聪明的,否则也不会在吃人堆里苟活那么久,也不会反应迅速和她配合得这么好。 他已然猜到了之前在猎场遇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他人久违的友好,比如逃跑被罚,再比如一觉醒来身上老老实实地穿着血衣。 恐怕在他不知情的时候,互换身体这种事就已经发生了。 “确实是你想的那样。”荣岁意如实回答。 之前许是因为荣年在猎场过于疲劳,几场要命的比赛和刑罚让他穿越之后并没有从她的身体里醒来,所以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 荣年沉默了一瞬。 “所以小姐是因为这样才带我回府?” “差不多。”荣岁意照着镜子,试图适应一下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去黑市将荣年带回府确实是因为互穿,但同样还因为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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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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