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案子本就是小姐了解更多,而且办案能力我不如你。”荣年颔首,“小姐,我信你。” 荣岁意由来已久地感受到肩上像是扛起重担,郑重其事地朝他点点头,开门跟着明月离开。 荣则安听到消息便急匆匆地走过来,生怕一个不留神又让女儿给溜了,赶到房门口时便见到大小姐正坐着饮茶。 荣年见到他来,怕自己露了馅,翘着兰花指端起果盘,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别扭地捏着嗓子,学着荣岁意的样子说道:“爹、爹爹,吃水果?” 作者有话要说: 荣·女装大佬·年进化成功
第31章 三十一碗官家饭 荣岁意赶到门口时,沈知舟正手握折扇,面色凝重,身后却是一辆眼熟的马车,车夫正低着头抚摸着马儿的脑袋。 傅郁一手掀开帘子,露出那张风华绝代的小脸,微微笑着。 荣岁意惊讶了一瞬,推了推沈知舟的手臂:“傅小姐怎么也在?你又有什么事来找?不过才分别了片刻。” 沈知舟被她这一手推得直皱眉,刚想质疑,忽而眼前男子眉眼间截然不同的风风火火,心下了然,便用折扇轻轻推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怎么是你?荣年呢?”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荣岁意悻悻地收回手,扭了扭手腕,学着他的样子悄声道,“出了什么事?” 沈知舟欲言又止地向里面望了望。 傅郁见他们窃窃私语,也不恼,温柔地催促道:“荣小姐不来吗?那我们走吧?” 沈知舟脸上闪过片刻犹疑,虽说他也奇怪为何这傅小姐指名道姓地要荣年一同前往,可现在这身体互换之事又不便与傅郁提及,只能就这么将错就错了。 他颔首示意可以出发了,又转过头对荣岁意嘱咐道:“去了再说,先上马。” “行吧,上……什么东西?”荣岁意看着他牵过来的黑色骏马,一时间卡了壳。 “?”沈知舟见她一脸狼狈,揶揄道,“本官记得荣大小姐擅长骑马,曾一骑绝尘啊?” …… 失策了。 一骑绝尘,骑着马在城里狂奔的是那原主荣大小姐,不是她这个平平无奇的荣岁意。相反,活了这么多年,她还真是只见过马跑,没骑过马跑。 可现在她作为男儿身,肯定不能与傅小姐同乘一辆马车,也不可能与沈知舟共骑一马,实在是难办。 “呵呵……太久不骑,实在是生疏了。不如沈大人……”荣岁意贼兮兮地眨着眼睛,心底盘算着。 * 如月楼。 傅郁正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见到姗姗来迟的两人不由得一愣。 沈知舟一脸无语地坐在马背上,底下是荣岁意牵着缰绳,慢悠悠地往前走。 “到了到了,大人您下马。”荣岁意狗腿地作出请的手势,沈知舟懒得搭理她,利落干脆地翻身下马,让店小二将马牵走。 “荣捕快为何如此?”傅郁有些疑惑,她记得此前这二人还不大对付来着,此刻却又好像其乐融融,甚至荣捕快还自愿放低了姿态为沈知舟牵马。 荣岁意利索地将早就想好的一番说词搬出来,一下子唬住了单纯的傅小姐:“我与沈大人官职地位都不相配,自是不能与他骑马并行,今日吃得太饱也全当消消食了。” 傅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请他俩进去。 如月楼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周边热热闹闹,处高楼远眺便可一览京城之全貌,而且请的都是在宫里为皇帝献过艺的大厨,菜品种类繁多,味道上乘,招待的都是上等宾客以及远道而来想要欣赏京城美景的外城人。 三人落座于二楼的一间雅阁,傅家马夫在楼下守着马车。小二端上提前备好的菜肴与糕点,明事理地退出房间,顺带关好门。 傅郁浅浅地弯唇:“二位请慢用,这是我来之前特意点好的,都是这的招牌菜。” 荣岁意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往嘴里送,两眼放光地点点头:“确实是好滋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违荣年的性格特征后,她又放下筷子,尴尬地笑笑:“我酷爱吃食,见到这一桌子美食有些激动,让傅小姐见笑了。” 随后继续维持压根维持不住的高冷人设。 傅郁没有在意,为二人倒完茶后,直奔约他们前来的目的,声音轻轻浅浅的:“沈大人,荣捕快,我今日是想告诉你们,我目睹了——高野之死。” 尽管房门紧闭又隔了一道屏风,她还是将声音放低,小心谨慎着周围隔墙有耳。不过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时,她的声音还是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沈知舟蹙起眉,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他与荣岁意交换眼神才恍然道:“你便是那日进到现场里的第三人?!” 高野被杀害的现场除了躲在桌下的三公主元若和她所看到的杀人真凶高贤礼以外,还有一个跳窗而入从大门离开最后在前院留下踪迹的第三人。 “不错,正是我。”傅郁大方承认。 荣岁意收起讶异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问道:“我记得傅小姐身子体弱,还能翻窗入室又悄无声息地逃跑?” 傅郁笑意加深,也不怪荣岁意会有这样的疑问,她确实是京城中家家户户都知晓的“第一病美人”,在旁人眼中,正是她温柔腼腆又体弱多病,才落下个被驸马爷抛弃另寻新欢投入公主怀抱的下场。 “我只是易感风寒,也因此被家父锻炼些许武功,别的便是误传罢了。” 父亲有意不让她崭露头角,也因为高野之事不愿她抛头露面,怕惹得外面人说些难听的闲话,也怕招来有心之人的觊觎,久而久之,她便成了一个名义上的病美人,倒也省去许多提亲的琐事。 她继续说道:“那夜我进去时还没有人,后来三公主和高野进来我便躲在房梁上,本想等他们出去后再悄悄离开,结果便看见高野倒在桌上,公主焦急地喊着,而后——” 傅郁回想起当时她看到的一举一动:“便是高贤礼来了。” 沈知舟赶紧追问道:“你还看到什么了?” “公主应是也躲着了,我只见到高贤礼……用一把剑杀了高野,然后他的手下将书柜都翻乱,布置了下现场就出去了。后来公主出来便像是发了疯,一阵尖叫,被人带了下去,我便因此得以脱身。”傅郁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交代完,“果真被你们发现了。” 荣岁意摇摇头:“我们只是有所猜测,但还未怀疑过你。不过你为何要主动告诉我们?” 怎么可能会有平白无故提供线索的好事? 傅郁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我于房梁上看得清楚,三公主必然是装疯,既然如此,我猜如今三公主的证词对你们而言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而这个证人就只能由我来当了。” 确实,傅郁既没有与三公主打过交道,也不知他们进宫与公主之间的谈话,但说的却和三公主几乎丝毫不差,足以证明她确实是在场,也可证明三公主所言的真实性。 沈知舟眼里划过一抹赞赏,随即抿了口茶:“你想要什么?” 傅郁与他对视,眼神不卑不亢,让他想起初见时她还帮着抢走她心上人的三公主找寻珠宝,眼里平淡如水,没有嫉妒也没有恨意。 实在有趣。 “我并未想要什么东西,不过是希望借此能够治了高贤礼的罪,还一个公道。” “哦?”沈知舟挑眉,戏谑道,“傅小姐果真如此大度?帮着抢走心上人的女人给负心汉查真相还公道?” 傅郁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怀疑,也不恼怒,只平静地移开目光,默不作声,宛如夜晚里掀不起波澜的江水。 “……” 沈知舟语塞。 荣岁意用手肘碰了碰他,让他收起那样一副大敌当前的表情,心平气和地对傅郁说道:“今日傅小姐既然将我二人约到这来,应是不止这一事告知吧?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沈佥事说对了,我确实没那么大度,”傅郁从袖口中抽出一块手帕,将其展开,“实则想请二位查一桩案子。” 那手帕包住的是一块兵符,上面印有半个金色的虎头。 “虎符?!你怎么会有这个?”沈知舟脸色一变。 这一对虎符分别在皇帝和金吾将军手中,自金吾将军被赐死以来,另一块虎符也一直没有找到下落。军火一案其实便和虎符有很大关联,没有虎符是根本无法调动军库中的军火,所以他一直怀疑是不是这持有另一半虎符之人与军火被盗有关系。 “这是假的。”傅郁指给他看,“真的虎符上的老虎眼睛是红色,且留有缺口,而这块显然是假的。” 的确如她所说,细细一看其实能发现这块虎符的制作仍有粗糙之处,但足以以假乱真。 傅郁将虎符重新包好收进袖口里,神色认真:“这是我那夜在高野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 “所以你去公主府就是为了偷这个?”荣岁意将她的目的与这虎符联系起来,便不难解释为何堂堂刑部尚书的千金要深更半夜翻窗进驸马爷的书房里了。 “是,”傅郁纤长的手指搭在茶杯上,如实说道,“之前你们应该也有所怀疑高野与军火一案有关了,我从他房里搜出来假虎符,足以证明确实就是他用假虎符盗走了军火,但不可能只是他一人所为,这背后定是有高贤礼的手笔。” 另外两人都赞同地点点头,荣岁意夹起一粒花生米,一边观察着上面沾着的盐巴颗粒,一边说道:“所以傅小姐的意思是?” “之前我曾与荣小姐和荣捕快说过,金吾将军一案有许多蹊跷,我怀疑这与高贤礼脱不了关系,若能查清便是扳倒高贤礼的最佳途径。”傅郁像是有点急了,紧紧攥着手。 一个不稳,花生米便从筷子上掉落进盘子里,回归到原本的所在之处。 荣岁意放下筷子,收敛起心神,手肘撑着桌子托起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像只盯着猎物的小狐狸,勾唇道:“谈这个之前,傅小姐还是先说说——” “为何驸马遇害足足两日你都不曾来告诉我们,偏偏挑今日我们入宫回来之后又主动说?又为何会去偷这假虎符?还有为什么屡屡提起金吾将军一案?” 她眼神骤变,眼中的散漫被凌厉取代,声音轻飘飘又带着攻击性:“还是说谁指使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dbq最近遇到太多情况or2 恢复更新惹(不做鸽子了 520快乐!
第32章 三十二碗官家饭 离驸马爷高野遇害已经足足两日有余,傅郁作为第一现场的证人若是有心作证早就该找到他们,偏偏是今日入宫见过公主和皇帝之后突然找上门来,将一切全盘托出,实在叫人怀疑其中目的。 联想到今日御书房里坐着的几位高官,荣岁意恍然一笑,十分笃定地说道:“是傅尚书吧。” 傅郁神色怔松,知道自己瞒不过去,索性坦然承认了:“荣捕快果真料事如神,没错,确实是家父让我今日前来。” 她将一饮而尽的茶杯放到右手侧,娓娓道来:“此事关系重大,且金吾将军一案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案子,故而行事须得更为小心一些,所以父亲嘱托我先不要对外声张。” 荣岁意接过话头,分析道:“而今日我们进宫之后,刑部尚书也在场,应是知道我们不是敌人,确定了我们的立场后才让你前来,将此事全数告知。之前谈合作也是如此吧?” 她所说的合作指的就是上次傅郁带着关于军火下落的密信到荣府与他们商谈一事。 傅郁摇头否认:“那次确实是我从父亲房间里偷拿出的密信,想与你们合作将高野绳之以法,父亲并不知情。”末了,她又自嘲似的哼笑一声:“正是因为我没那么大度,才会想要将他抓住,而我父亲则是想要查清真相。” “令尊为何确信金吾将军是无辜的?”沈知舟许久才插上话。 他对谢家谋反一案所知甚少,因为事情刚有点火苗就被扼杀在摇篮里,锦衣卫对此没有一点讯息,整个过程只有高贤礼和皇帝亲自参与,除此之外就是已经被处以死刑的谢家人。 按说这谋逆之罪,不应该处理得如此草率,但皇帝却立刻下令将谢霎处死,毫无仔细调查一番的意思,这点确实让人存疑。 但沈知舟虽然身为锦衣卫佥事,不该管的案子,皇帝不会让他插手,他爹锦衣卫指挥使也不会任由他干涉,再加上要处理的案子数不胜数,最近又平添好几桩大案字,他就算是想管也分身乏术。 “实话实说,父亲除了告诉我让我今日来找你们将高野之死和金吾将军一案告知你们,就已是他让我做的全部了。”傅郁也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去高野家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原本想着搜寻他盗窃军火的证据,果真找到了这假虎符,意料之外地目睹了杀人过程。” 这样确实也说得通。 傅郁的目的不过是找出高野犯罪的证据,误打误撞成了他被杀害的目击证人,而傅尚书知晓以后让她按兵不动,等到今日荣岁意他们三人奉命进宫觐见后,在御书房里与高贤礼的对峙,让他知道三人是与高贤礼对立的,再然后派傅郁主动坦白。 “所以第一次见面后你来寻我调查你未婚夫……”荣岁意忽然卡了壳,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的案子也是傅尚书让你来的?” “未婚夫?”沈知舟即刻捕捉到关键信息点,将前言后语联系起来后,眉梢轻挑,“谢家和傅家还有姻缘之亲?” 荣岁意默然。 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傅郁曾说谢予年是她的未婚夫,也就是说荣年……而且荣年还从未提起过此事,难不成是觉得没有必要和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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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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