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牢房这么一走,她现在比谁都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荣则安也已经上完药,不顾旁人劝阻非要下地与沈知舟去了任褚房间看那些证据的来处。 “没想到啊,老夫养了这么多年竟养出个白眼狼。” 荣年还没跨进门槛就听见荣则安自责又懊恼的话。 身边一个敏捷的捕快迅速跑进房里向沈知舟禀报道:“大人,任褚抓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荣则安对大小姐说;你二叔呢 荣年立刻抢答 懂我意思吧(笑)
第48章 四十八碗官家饭 因着从任褚房间里找到的那些证据足以证明他居心叵测,沈知舟便领了圣旨下发通缉令,誓要将人逮住。 果然有了城门公布栏上张贴的通缉令后,行事方便许多,城中的百姓都成了他们的帮手与眼线,不一会儿就将在小酒楼客房中掩人耳目的任褚给抓了个正着。 锦衣卫手下兴奋地向沈知舟汇报完大致的情况,问到下一步的计划:“大人,这人是要直接带回昭狱处置还是给您带过来?” “带回昭狱吧,本官一会儿就回去,你们先好生伺候着。”沈知舟果然还是那个雷霆手段的沈佥事,一提到刑罚便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眸中都带上些许隐晦的喜色。 “属下明白。”手下领了命令,行动毫不拖泥带水,迅速离开。 荣年跨过门槛进了房间,对荣则安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而向沈知舟说道:“听说你找到点东西?” 沈知舟闻言却没说话,朝他使了个眼色,荣年还没接受到他想表达的意思,一旁了然于心的荣则安先幽幽开口:“既然你们有要事相商,老夫先告退了。” 两位年轻人向他微微鞠躬致礼,目送他离开。 “此事不方便在人前说。”沈知舟从袖中取出案卷,放在整理出来空白的桌面上,“这是我在家中找到的与东厂相关的案卷,里面便有高贤礼的字迹。” 他翻到那一页,指给荣年看:“正等着你们回来后商量该如何处理,是否现在就上交给皇上?” 他心里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些证据究竟能否彻底地将高贤礼钉在耻辱柱上。 荣年翻看了一下,果然和他们发现的那些笔迹是一致的。 “没错了,何时能面见圣上。” 沈知舟见他好像有十足把握一般,也跟着松了口气:“那等我一会儿回去审审任褚,明日上朝之时,便是个面圣的好时机。” “好。” 两人达成一致,将证据小心收好。 “荣岁意怎么样了?”沈知舟后知后觉,他还没去看过荣大小姐,不知她伤势如何。毕竟在一起共事这么些时日,自然有些关心同伴的情况。 荣年一把拦住他,阻止了他下一步出门的动作,目光警觉:“你要作甚?” “去看看她啊。”沈知舟纳闷之余慢慢回过神来,品了品他的样子,打趣道:“怎么?吃本官的醋?也是,本官如此令人着迷,荣大小姐万一看上我也是意料之中的。” 荣年:…… 荣年收回了手,无语地睨了他一眼,然后大步离开房间往另一边去了。 沈知舟被这眼神激得一阵怒火涌上心头,骂骂咧咧地也跟了上去。 此刻的荣岁意正与荣则安言笑晏晏,原本想在被窝里睡到天亮,但荣则安过来看她伤情,她便只好又坐了起来。 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越聊越起劲。 “你老实告诉爹,是不是对荣年有意思?”荣则安倒也不遮遮掩掩,握住荣岁意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他确实出了不少力,也帮了荣家很大忙,若是你心之所属,爹便给你俩筹办婚事。” 荣岁意:! “爹,哪、哪能那么急啊。”荣岁意朝门口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才羞怯地回答,“即便我有这个心思,人家没有那又有什么用……” “荣年没有?”荣则安一脸怀疑,“你们还没有互通心意?”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小子对女儿是那个心思的,也不知道是女儿愚钝了些察觉不出来,还是因为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而不敢相信。 平日里看着挺机灵一孩子,怎么在感情一事上这么拖沓呢? 荣岁意看着她爹的眼神从怀疑到思索再到怜惜,不知道他心中究竟是发生了怎样一个心路历程的变化。 “这感情不能拖着也不能不说,有那个意思就说出来。”荣则安神情严肃,“荣年的样子我瞧着也不是普通人,你们不想告诉我便算了。我可提醒你啊,这小子可不会是没人喜欢的,要是给人抢了去,你就哭去吧。” 荣岁意经他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府中好几个丫环看荣年的星星眼,还有她的虚假好姐妹安和郡主第一次见他时羞涩地要将眼珠子狠狠黏在他身上一样。 “这说着说着,人就来了。”荣则安余光瞧见荣年和沈知舟缓缓而来的衣角,将荣岁意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耳边的脚步声停止后,荣岁意才缓缓把头偏过去,恰好对上荣年的双眼,刚刚才讨论一些与他相关的难以启齿的事情,荣岁意慌不择路地移开视线。 “怎么样了?还能动吗?”沈知舟双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正心事重重的荣岁意。 她脸色已经红润了很多,不似牢里的惨白,身上的伤敷好了药,沾满血迹的衣服早已经换下,此刻是干干净净又神清气爽的。 “看起来挺好的嘛,荣年还说什么要好好休养。” 沈知舟的嘴真是一开腔就毒得想让人爆锤他一顿。荣岁意好像都还没从他嘴里听到过什么好话。 “那你怎么不去牢里试试,只会张嘴叭叭叭。”荣岁意才遭了一阵子罪,心里头气不过,偏要怼上一怼才舒坦。 那可不怪她,是沈知舟自己嘴欠。 “……”沈知舟心想自己不过是打趣,怎么这丫头脾气这么大,念在她还是个伤者,躺在床上不得动弹,便心软了一次,只作冷漠脸。 “明日我们去面见皇上,将高贤礼的事告发出来。”荣年向荣岁意坦白,招来沈知舟警告的眼神。 荣则安一惊:“你们要告发高贤礼?证据都已经找好了?”他看见沈知舟很明显的警惕样子,弹了弹衣袍,无奈地笑道:“沈佥事不必如此防备老夫,老夫早就知道你们在查高贤礼。” 许是担心他有所顾忌,荣则安担忧地对荣岁意嘱咐了两句便出去了,走时还将门带上方便他们议事。 “这是本官找到的,你看看。”沈知舟又一次将那案卷拿了出来。 荣年将荣岁意的身子扶起来一点,把枕头垫在她的后背上,让她靠着舒服些。 荣岁意仿佛没有意识地配合着荣年的动作,自己则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份案卷之上。 “高贤礼、沈庄奕……”荣岁意仔细辨认这上面的字,将沈知舟递过来的纸条进行对比,“没错,确实这个‘即’字是一样的,其他字的也对得上。” 的确与他们找到的那些字迹都是出自同一人。 “那你们明日将这些带去,我也要去。”荣岁意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荣年。 “不行,你伤还未痊愈,而且朝堂也不允许女子进出。”荣年一手掐着她肉嘟嘟的小脸,往旁边偏了偏。 沈知舟嫌弃地看着这腻人的互动,咂咂嘴,也赞同荣年的话:“证据确凿,高贤礼他跑不掉了。” “可我总觉得……”荣岁意抓住荣年的手,躲开了他的动作,突然贼兮兮地笑道:“要不……” 荣年当下便知道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沉下脸,对她这不好好养伤的想法表示不悦:“为何?” “就这一会儿,有些事我还要再去确认一下。”荣岁意想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落实,但她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根本还没办法下床走动,得再养养,“说来话长,还是我自己去吧。” 她捏着荣年的衣角。 他身上的侍卫服因为抱过她而沾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洗,醒目又吓人得很。 “荣年。”荣岁意软糯糯地叫着,她就不信荣年能躲过她这一招。 荣年看着这个略显刻意的撒娇,无奈地叹气。 * 天色微蒙,沈知舟换上飞鱼服,戴好官帽,走在宫殿外的一条宽阔的大道上,身边不同衣色的官员陆陆续续经过时要么忌惮地离他远远的,要么狗腿地上来嘘寒问暖。 他不耐烦地捏捏眉心。 要不是有正事,他才不来上这个朝。 他身边的荣年也换上一身六扇门的官服,代替庄敬,混进来上朝。今日一早见到他时,沈知舟还问了问他是不是本尊。 荣年无语:“不是。” 沈知舟立马会意,这便是了。 身后傅尚书叫住他,小跑上来与他窃窃私语:“准备妥当了?” 见到来人是他,脑海里闪过一人的倩影,沈知舟便压下心中的那一丝烦躁,点点头。 “哟,这不是沈佥事吗?” 宫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嗓子,听起来还阴阳怪气的。 高贤礼拿着拂尘,微微弯腰,本就细长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也不知他看不看得清人。 “沈佥事今日怎么得空还来上朝了?” 沈知舟嗤笑一声,凑过去在他耳旁说道:“来给你送行。” 然后摆出嚣张跋扈的样子,昂起头走了进去。 待众官员都到齐后,皇上在高贤礼的搀扶下落座上方,招手示意今日开始禀报朝事。 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后,人群开始有些躁动,盼望着下朝,而沈知舟站了出来,拱手道:“皇上,臣有一事要奏。” “何事?尽管说来听听。” “事关高贤礼高督公私铸官银、偷盗军火、陷害谢家一案。”沈知舟义正言词地说道,朝中顿时一片哗然。 小太监将他手上的东西呈上去给皇帝看。 高贤礼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地盯着沈知舟,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这是臣与六扇门查案时从要犯高野和任褚处搜来的字条,皆是有人教唆他们行事,而谢家那信上也是被人伪装,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均为一人。”沈知舟与台上的高贤礼对望,掷地有声,毫无怯色,“这东厂案卷上正是高贤礼的笔迹。” 皇帝将目光投到高贤礼身上,将东西甩到他面前,怒道:“高贤礼,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高贤礼跪在地上,却丝毫不慌不乱,捡起那些案卷和信纸,镇定自若地说道:“皇上息怒,这根本不是杂家的笔迹,不信您看。”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呈在手中:“此信是杂家昨日所写,笔迹均不一样,皇上明鉴。” 皇帝犹疑地拿过来,细细端详,确实字迹不同。 高贤礼嘴角含着笑意,在皇帝的示意下慢慢起身。 “这上面写着高贤礼、沈庄奕。”高贤礼拖长了声音,音调也拔高了几度,“沈佥事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名字?” 沈知舟心下一骇,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大臣:要下班了 沈知舟:臣有一事要奏 大臣:&%&****(脏话)
第49章 四十九碗官家饭 “沈佥事在锦衣卫这么久了,不会不懂用证据说话这个道理吧?”高贤礼微微低头,阴阳怪气地说道,“杂家以为单凭这上面的字迹如何就能证明杂家犯了这么大的罪过,反而是沈指挥使得好好交代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了。” 皇帝神色凝重,将手里的案卷和方才高贤礼呈递上来的信一同让小太监传到沈知舟手中。 沈知舟慌忙拿过来看,墨迹都已经干了,确实与那些字迹完全不一样,虽也是比较秀气,但笔锋、落尾以及笔画等都不一致。 “杂家可不是提前做什么准备,多年之前的字迹沈佥事尽管去找找。”高贤礼将所有可能性都给堵死,看起来像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倒是沈佥事怎么连自己父亲的笔迹都不认得了?” 沈知舟听出来他话里话外将自己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滴水不漏地把矛头转向沈庄奕。 他从未留意过父亲的笔迹,而且自打他自己主管北镇抚司开始便很少见到父亲提笔写字,况且父亲以前的字迹也不是这么秀气的,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出这么岔子。 与荣年对视一眼后,沈知舟再看了眼沈庄奕默然的样子,没有去纠结此事,继续说道:“那高督公如何解释任褚对你的指控?” 高贤礼眉头上挑,细长的眼睛显出一条缝来:“哦?任褚?杂家可不记得这么个人。” “任褚便是污蔑荣家的户部左侍郎,他已经全部交代了,此事正是高贤礼指使,他听信高贤礼许诺给他更高的职位,便伪造公文栽赃给荣尚书,再将信息透露给高贤礼,上演一桩表面捉拿贪官实则是杀人灭口的戏码。”沈知舟目光凌然,指着高贤礼毫不留情地说道。 高贤礼却丝毫不为他的指控所动,反而笑起来:“沈佥事这话说的,杂家为何要杀人灭口啊?杂家又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小的户部左侍郎交往,这宫里的事多着呢,杂家哪有这个闲工夫。” 他抖抖拂尘,对皇帝躬身,神色落寞,语气里尽是后怕一般:“皇上,老奴不知哪里得罪了沈佥事,偏偏要他信一个小官栽赃于老奴的胡话,请皇上明察。” “皇上,臣以为光凭这点证词说明不了什么,倒是沈指挥使的事……还望给众人一个交代。”支持高贤礼的官员纷纷站了出来,帮着说话。 “就是啊,谢家一案可是证据确凿,沈佥事这无凭无据就想翻案,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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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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