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卫凌时顿时眼睛一亮：“是新来的哥哥，你知不知道莫一哥哥去哪里了？这些人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害怕……”
“别怕……”卫凌连忙向前爬，慌张的想去安慰他们，却被顾倾羽堵住去路。卫凌看着眼前的飘然的衣摆，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忍着心中念想抬头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倾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着蹲在卫凌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转向那些小孩和男人，让他一个个看清他们的脸，随后轻声道：“看到了吗？那些都是你九玄宫的人口，有大有小，他们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奋斗，你说，若是让他们因为你而死，你……”
“不行！”
还没等他说完卫凌就怒吼：“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顾倾羽呵呵的笑了几声：“你确定不是在说你自己？你想想，你杀了多少人，数的过来吗？如今这里不过三十个人而已，你便觉得丧心病狂了？”
卫凌痛苦都抱着头哭嚎：“顾倾羽，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他们还是孩子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曾经的顾倾羽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只是因为他是莫青冥吗？
“那你杀柔柔的时候，怎么不念及她还是个孩子？”顾倾羽收了笑容冷着脸问：“她才三岁，你为什么不因为她还是个孩子而放过她？”
柔柔？卫凌愣了愣，在脑海里搜索一番之后才想到是顾倾羽的妹妹，他梦中死在顾北城怀里的那个小女孩。
“我说过，我不是莫青冥，我没有杀你家人，我从来都没杀过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卫凌奔溃的哭着，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自己，他明明不是，为什么非要让他认下这份罪？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倾羽一听他推脱责任便没了耐性，起身怒道：“信你？你要是能洗去身上的鲜血，我便信你。但是，你好像永远都洗不去！”
卫凌无言以对，是啊，这身血腥，他真的洗不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倾羽无情的打断：“别那么多废话了，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交出莲子或者说出莲子的下落，不然，我便让你看看你曾经血洗莲城的场景！”
“不，不可以！”卫凌扑到他腿上大哭着：“他们与我毫不相干，你不要伤害他们……”
“那你说，莲子在哪里？”
卫凌无力的闭上眼睛绝望的说：“我说过，在我心里啊，你随时都可以取，只要你把它剖开……”
卫凌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倾羽拔出剑刺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男人腹部中剑，血飞快的落下，伴随着主人一起落地。
看到男人身死的那一刻，卫凌感觉自己疯了，他疯狂的大叫着：“顾倾羽，你这个畜生！”
顾倾羽没有理会他的辱骂，而是怒道：“你说还是不说！”
“我已经说过了，莲子就在我心里，你到底想我说什么啊……”卫凌双眼模糊，他向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孩们身边爬。
可他还没爬过去，那些小孩便应声而下，都是腹部中剑，鲜血淋漓，一时间地上全是鲜血，模糊了地面，也模糊了卫凌的双眼。
他呆呆的愣在那里，他看着地上的一片尸体，又看了看顾倾羽手上滴血的长剑，突然抱着头嘶声力竭的哭嚎：“顾倾羽，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顾倾羽淡然的笑了笑：“我是不是人，你不清楚吗？杀人而已，你都能做我为什么不能？”
“你不就是想要莲子吗？”卫凌紧紧的抓着胸口的衣服：“我给你！”
说完，他便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位修士，想要借他的剑，将自己的心挖出来！
可顾倾羽哪里肯，见他一动便知道了他的意图，连忙怒呵：“拦住他，千万别让他死！”
被扑的那名修士也及时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剑连连后退。卫凌的手还没摸到剑便被顾倾羽揪住了衣领：“这样你便想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看见莲城满城尸体时又是什么感受！”
“莲城莲城莲城莲城，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莲城！”卫凌朝着顾倾羽疯狂怒吼：“我知道你找莲子做什么，无非就是复活你莲城的百姓，复活你的父母亲妹！可是顾倾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卫凌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的眼泪四溢，笑的邪意四起，顾倾羽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从来没在卫凌眼中看到过这种疯狂的眼神。他记忆中的卫凌，永远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单纯无害又有些呆傻，被欺负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与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顾倾羽一时有些不适应，但的细想之后又觉得合理，毕竟他虽然伪装的完美，但终究不可能伪装一辈子！合理，真的合理！
“你说，什么事？”
顾倾羽忍着心中的诧异和慌乱问他。
卫凌哈哈的笑着：“顾倾羽，你说残害天下屠杀莲城的人是我对不对？”
顾倾羽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卫凌凄美的笑容心慌意乱，可他怎么会表现出来，而是嘲讽的反问：“难道不是你？”
“没错，是我做的！我就是莫青冥，我杀人无数，我残害天下，我毫无人性屠你顾家满门，毒害无辜百姓，屠杀仙家道观………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卫凌痛苦的嘶吼着，看着顾倾羽暴怒的双眼，卫凌又哈哈的笑了，他跪在地上，毫不示弱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可是顾倾羽不，顾南楚，你就是个废物！你永远都救不回你的族人，也永远都不能为他们报仇！”
下一秒，卫凌便被狠狠地踩在地上，在听到卫凌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时顾倾羽心中的慌乱更甚，可也怒火中烧，他想哭又想笑，心中急需发泄情绪：“莫青冥，你……”
卫凌被他踩在脚下，他忍着疼痛，抱着胸口犹如千斤重的脚，倔强又恶毒的看着顾倾羽。顾倾羽想到卫凌刚才的话，下意识的以为卫凌在诅咒他。而那样倔强的眼神仿佛在无声的述说，错的不是卫凌而是自己！
那样倔强的眼神又美丽又熟悉，却也惹的他发疯发狂，手中的长剑不受控制的抬起。
下一秒，卫凌双目一阵刺痛，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顾倾羽看着滴血的长剑冷声道：“你不配拥有这双眼睛！”
卫凌捂着双眼痛苦的嘶吼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五十九章 新的宠物少年
卫凌倒在地上抽搐，那倾国倾城的脸，那美到魅惑人心的眼，终是鲜血淋的漓陷进去，怕是这辈子都不能转动了。
顾倾羽看着卫凌捂着眼睛绝望的哀嚎，心中竟然升起一片刺痛，他捂着胸口转身，强忍着将人抱在怀里安哄的念头，默念着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一条条罪状，一颗颗人名命，都能让他一步一步远离那人。
卫凌摸着自己凹陷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不，你不可以这么对我，顾倾羽，你这个懦夫你这个废物，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明明知道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卫凌很痛，不仅仅是眼睛，他全身都痛。从他身份被发现他便一直遍体鳞伤，当他被拉入房间关起来那一刻，他努力的回想着，到底是谁计划了这一切？
他敢确定，最初他来时的瘟疫之毒不是他下的，定是有人陷害他！
而之后，又他的血液能解百毒被传了出去，又有人在他房里行恶心之事！
还有人引导他出现在已死的工人边陷害他杀人！
更有成亲时的三柄利剑拆穿他的身份！
那么背后做最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这样一步一步破坏他和羽哥的关系，引导他成为天下诛伐的对象呢？
卫凌还没想明白便晕了过去，他昏迷了两天，再次醒来依旧适应不了黑暗。他努力的睁眼，能感受到的却只有一片刺痛，他不敢摸自己眼睛，怕疼又怕糗。
他无奈的笑了，摸着床沿下了床。他很渴，他想喝水，但他看不见路，便只能缓缓摸下床跪在房间里摸索着。
终于他摸到了桌子，急忙扶着桌子站起来继续摸茶壶。可他运气不好，似乎在摸到茶壶的那一瞬间没控制好力度，茶壶落到地上应声而碎。
卫凌无奈的，垂头丧气的靠着桌子坐在一张凳子上：“顾倾羽，你的心，是真的狠。”
说刺便刺，眼珠直接被割碎，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怕是一辈子也治不好了！
他们之间相处了大半年了吧，曾经的柔情蜜意和溺宠，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顾倾羽的眼里只有仇恨和他的顾家。
而自己，仿佛是复仇路上遇到的一只小宠物，一路无聊便逗，开心便宠，喜欢便爱。到最后发现这小宠物就是他的仇人，便开始百般折磨，不准它死，不准他逃，更不准他好好活着。非让它遍体鳞伤，非要它生不如死却又不能求死！
卫凌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添了舔干涸的嘴唇低头苦笑，笑着笑着双眼便痛的他无法控制，终是两行血泪顺着惨白的脸庞落下。
茶壶碎了，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外面的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很快便有人进了屋。
是一个清澈稚嫩的少年，他端着新的茶壶，进门便看到男人坐在桌边，一身白衣素如，呆滞的扭着头，双眼凹陷，凄美的脸庞挂着血泪，脚边碎掉的白色瓷器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仿佛是被贬落凡尘的仙人，冷冽凄美又惊艳，却又让人想要继续让他哭泣……
少年心中被惊的一颤，很快便敛去了脸上惊艳，而是扬起一股傲慢的笑容缓缓走到桌前，看着桌边的美人儿，单手提着茶壶，另一只猛的掀翻的卫凌靠着的桌子。
卫凌被一同摔到地上，他看不见，手掌按在地上的茶壶碎片上，刺痛入侵时卫凌惊讶的缩回手，摸着拔出碎片，感受着血液一滴滴的流失，一句话也不肯说。
少年走了过来，一脚把好不容易坐起来的卫凌踹到地上。
卫凌毫无防备的倒下，只是这次他没有再爬起来，而是躺在地上大笑：“顾倾羽，你究竟想我怎样？你要是恨我就杀了我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噗嗤哈哈哈……”
他只听见噗嗤一声，房间里响起一阵银铃般清脆大大笑声，卫凌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卫凌在他黑暗的世界里抱成一团嚎啕大哭，他以为是顾倾羽又来折磨他了，但这稚嫩的声音明显不是顾倾羽的，他问：“你是谁？”
少年晃了晃手里的茶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给卫凌听，然后不在意的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说：“我是谁？当然是来给你送水的啊！”
“送水的？”卫凌有些意外，竟然不是顾倾羽？不是送水吗？为什么一进门就掀了他的桌子？这是见莫青冥失去武功势力来落井下石的吗？
少年有些俏皮的说：“是啊，不然你以为是谁？羽哥吗？”
“羽哥？”卫凌顿住，这少年叫他羽哥？
卫凌眼眶中的血迹再次浸出，他从来没有听过别人喊他羽哥，他以为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人。但没想到他顾倾羽这么快又找到新的宠物了，还真是人走茶凉啊！
不，人还未走，茶便凉了！
“嗯，羽哥！”少年起身走过去，一脚踩在卫凌凄美的脸上，抬起手中的茶壶对着他的脸开始浇灌。
这般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事，少年却做的轻轻松松，脸上天真烂漫的笑着：“不是想喝水吗？那就喝个够呗~”
卫凌嘴里脸上全是水，受伤的眼睛痛苦不堪，他被水淋得快要窒息了，可他还是没忍住大喝了几口。然后开始祈祷少年茶壶里的水快点倒完。
在卫凌眼里是煎熬，在少年眼里却是好玩的很，很快茶壶里的水便倒完了，他无趣的把茶壶砸在地上，看着碎片四处飞溅，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仿佛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的卫凌，他笑着说：“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
然后，少年弯下腰，捡起那些尖锐的碎片，一字排开的摆在房间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抬脚便能过的事儿。而对卫凌来说，可能就是血肉分离的事！
卫凌刚从被水淋到窒息中回神就听到少年说：“羽哥说你眼睛跟我的很像，我偷偷摸摸跑来看你，却没想到你竟然瞎了，连眼珠子都没了。这下好了，你看不到我的眼睛，我也看不到你的眼睛，连对比都做不成，真是扫兴！”
少年嘴里看似无意的话语，却句句都在诉说他和顾倾羽之间有多亲近，关系有多好。
卫凌不知道他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觉得他像个得了糖迫不及待出去炫耀的少年，他开心又自傲，想让别人夸他几句。
不过卫凌可没有夸人的爱好，特别还是夸男人出轨的对象，他永远都说不出口！
卫凌躺地上，刚才淋水太快太大，他根本没喝上即可，这时他嘴里搭着一小捋头发，念念不舍的吸了吸里面的水分，异想天开的想看看少年的样子。
可他现在是个瞎子，看不见少年的模样，便是叹了口气不愿意再答话，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打算去床边的柜里找见衣服换上，顺便再去躺着睡一觉。
面对他卫凌的无视，少年如同被踩到脚一般气愤，他对着地上的碎片一脚踹了过去：“莫青冥，你这个贱人！”
碎片散开，听着地上的响声，卫凌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做自己的。少年气的不行，一步跳过去拽着卫凌的头发就往外拖。
卫凌看不见，冷不丁被拖拽，身体划过地上的碎片，留下一片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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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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